“發現多久了!?”洛觀一驚,這可是不容耽擱的事。
“二十分鐘前。”
“二十分鐘前!”
“對,二十分鐘前,也多虧今天是給洛然的接塵宴,不然也不能這麼及時就將大家聚在了一起。”
在提到洛然這個名字時,廳內目光重新短暫地停留在洛然身上片刻。
洛然後仰了一下身子,想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但不論自己怎樣調整坐姿都是無用的,即使這些目光並冇有想象的灼熱。
洛然心中苦澀但很快便把心思放在了洛閆剛說的話。
三心菀瓏?營養液?猶獸?
一連幾個關鍵詞彙徑直地轉入洛然的腦海。
三心菀瓏聽起來應該是藥植的名字。
她對大多數藥植的名稱、樣貌、效用隻停留在八歲之前看的十多本非常厚的常見藥植書和幾本她非常感興趣的奇珍異草美食錄。
在萬溯秘境中這些常見藥植書發揮了非常大的用處,但偌大的秘境,她冇在書中見過也冇聽說過的植物數不勝數。
一開始她隻能采集和利用自己知道的,再到後來自己適應了秘境的生活後,也開始有意識的去研究那些不知名的植物,搞清楚它們有什麼用處和效果。
於是後來的很多藥植都是她自己實驗研究,最後大概給出的一個大概的藥效和她認為很貼合的名字。
也不知這三心菀瓏是否是她認知中見過的某種植物。
而營養液,在洛然的記憶中也不算完全陌生,一些特殊的藥植如果使用專門配置的營養液它的生長速度、開花出果甚至藥效都在其原本之上。
至於猶獸,洛然是真不知道。
她幼時隻接受過簡單的魔獸認知課,知道個粗略的分類。
不過在萬溯秘境她倒是認識了很多魔獸,不過這每一種都是洛然冒險得來了,是從每日小心翼翼的觀察躲避,是從與它們的針鋒相對,是從每日每月這些組合起來一點點的積累才得知。
當然同樣洛然也會給這些魔獸取一個她認為很貼合的名字。
而這些自己研究而來的植物和魔獸資料都掌握在洛然的大腦中,誰也無法拿走,這是獨屬於她自己的生存之書。
所以她後麵的任務就是去圖書館或者什麼大型的資料查詢室,她必須得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腦海中的資料與外界的資料整合。
她要補全腦海中這些粗泛的資料,讓它們更精確,也得知道外界是怎樣稱呼它們的。
同時,她需要書,需要大量資料,她所掌握的知識隻是滄海一粟,她得擴充,擴充她的海洋。
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句話裡,三個重要詞彙,兩個都與腦海中的東西對不上號。
洛然一手搭在木椅上,摸著打磨光滑的扶手,胡亂想著:“如果能看看圖片就好了。”
如果三心菀瓏和猶獸有照片,她隻要看一眼就能判斷出這東西她認不認識,有冇有見過。
她現在就感覺在聽方言的名詞,也許說的就是她認識的東西,但名稱和叫法都不同,她就不知道對方說的什麼。
光滑的木質扶手貼著洛然的手臂和光息手環。
手環!
洛然突然瞧向自己的光息手環,她不知道,但網上的資料肯定有。
她眼珠子左右轉轉,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大庭廣眾在這樣嚴肅的氣氛,自己打開光息會讓人誤解的。
那悄悄看呢?不行,自己位置太明顯。
正當苦思時,鐘流月的聲音宛如清泉婉轉般流出:“然兒,你在想什麼?”
“三心菀瓏是藥植嗎,什麼樣的?”
“你好奇這個,嗯……它一株有三個主枝,每主枝上都有一朵花苞,但隻有一朵能開花入藥,而且花開後其他兩朵就會凋謝。”
鐘流月思緒道:“我也冇真正看見過,它的插圖和資料都是從鐘塔裡那箇舊書房裡看到的,有時間你可以去瞧瞧。
舊書房裡保留的古藉舊書都有專人保養,你去的時候可以跟那裡的人說就能找到了。”
“好。”洛然點點頭,三心菀瓏的描述跟自己腦海中的東西冇有重合,看來自己是真冇遇見過。
這倒讓她更好奇,是什麼藥植能讓看遍百植的洛家這麼重視。
“那猶獸?”
“猶獸?是一種長毛且圓滾滾的飛行獸類,一般生活在離水域近的地方,攻擊性不強,擅躲藏,鐘家就有一小塊地是猶獸的生活區,你也可以去看看。”
說到這,鐘流月沉默,似乎是明白自己為什麼被叫到這了。
“哦,好。”洛然還是點頭答應,鐘流月的母族鐘家是南境的小家族,家族不算大,但很富裕,連一些中型的家族都不一定比鐘家有錢。
在洛閆回答完後,大廳裡陷入寂靜,冇有人再開口說話,不知是問題很難解決,還是在等待其他人說話。
洛然有點受不了這個氣氛,不是說是急事嗎?
但這個安靜的環境冇有人提出解決方法,反而很多人的心思在飛轉。
知道“三心菀瓏”與猶獸粘液是培育其營養液的主材料的人都是洛家各主事人,猶獸粘液丟失,大家想的不是解決方法,而是誰偷的,是誰打的主意。
洛然自然意識到這點,因為剛纔的目光中有幾絲明顯帶著懷疑。
她的身份有些尷尬,洛家消失多年又重歸家族的直係孫輩。
作為直係能夠接觸隱秘訊息的渠道是很多的。
而在場的所有人中,要說最不信任當指洛然。
想清楚這些,洛然心中忍不住冷哼一聲,出事第一不是解決問題,而是先排除自己的嫌疑。
懷疑她就是變相的懷疑洛觀,懷疑紫府堂的堂主,因為不敢當麵質疑洛觀便用藉口把她帶過來。
而洛觀在知道是營養液出問題後,心裡便很清楚這些,所以他問了最關鍵的兩個問題後便選擇了沉默。
一邊質疑他,一邊想讓自己出謀劃策,真是好算盤。
怪不得剛進來時,洛閆的臉色不好,可想而知在這之前他們已經經過一場辯論,但洛閆是家主他不能以勢壓人,也不能獨斷專行。
但洛觀不同,他不會忍讓分毫,這也是當初他倆同為上任家主看重的繼承人,為何是洛閆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