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軍團 第15章

《魔獸軍團》第一卷·特拉斯灰燼森林

第十五章 牧樹人的低語

金色的“創造”氣息，如同最溫柔的螢火，飄向低語之池中央那團墨綠色的能量體“蝕”。

林克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精神力緊繃到了極致，全神貫注地盯著“蝕”的反應，同時暗中命令鐵鬃、巨木、地岩蜥做好戰鬥或撤退的準備。

“蝕”的墨綠色能量體，在接觸到那一絲“創造”氣息的瞬間，猛地劇烈“沸騰”起來！原本模糊的輪廓，開始出現無數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金色紋路，這些紋路以驚人的速度蔓延、交織，彷彿要將“蝕”的整個存在都“染”成金色。

“啊……！！！”

一聲充滿了極致渴望、痛苦與瘋狂的嘶吼，直接在林克的腦海中炸響！這嘶吼並非語言，卻蘊含著最原始、最純粹的情緒，讓林克的精神力都為之一滯，險些崩潰！

鐵鬃、巨木、地岩蜥也受到了這股精神衝擊的影響，紛紛發出不安的低吼，周身的能量波動變得紊亂起來。

“蝕”的能量體開始瘋狂地扭曲、收縮，彷彿在進行一場極其痛苦的“蛻變”。那金色的紋路與墨綠色的能量體不斷碰撞、融合，爆發出一陣陣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帝語之池。

林克能清晰地感覺到，“蝕”身上的“世界侵蝕”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穩定、更加深邃，甚至隱隱帶著一絲“生機”的混沌能量波動。

“這……這是怎麼回事？”林克心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創造”之力對“世界侵蝕”的剋製，竟然如此恐怖？還是說，“蝕”本身的狀態，比他想象的更加特殊？

就在林克驚疑不定時，“蝕”的嘶吼漸漸平息，能量體的“沸騰”也緩緩停止。那團墨綠色的能量體，體積縮小了近一半，表麵的金色紋路也變得淡了許多，但卻顯得更加凝實、更加……“真實”了。

“蝕”的“聲音”再次在林克腦海中響起，這一次，不再是冰冷、沙啞的，而是帶著一絲……疲憊，卻又無比興奮的“人性化”語調：

“成……成功了……我感覺到了……平衡……前所未有的平衡……”

林克皺了皺眉：“你……冇事吧？”

“冇事……哈哈……冇事！”“蝕”的“笑聲”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創造’的力量……真是奇妙……它不僅中和了我體內狂暴的‘世界侵蝕’，還……修複了我破碎的本源！林克……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林克沉默不語。他能感覺到，“蝕”對他的“敵意”似乎減弱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感激？

“說吧，你想要什麼？”林克直接問道，“我幫了你，你總該有所回報。”

“蝕”的能量體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回報……當然有。你幫我解決了瑪莎這個‘麻煩’，又用‘創造’之力幫我穩定了本源。我可以滿足你一個……不，三個願望！任何願望，隻要在我能力範圍內！”

林克心中一動。三個願望？這可是巨大的誘惑！他可以要求“蝕”幫他提升實力，可以要求更多的“創造”知識，甚至可以要求……徹底消除“世界侵蝕”的威脅！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蝕”的力量深不可測，誰知道這些“願望”會不會帶來什麼可怕的後遺症？而且，他更想弄清楚“蝕”的來曆，以及“世界侵蝕”的真相。

“我不要願望。”林克緩緩說道，“我隻想知道，你是誰？‘世界侵蝕’到底是什麼？它是怎麼來的？還有，瑪莎的‘腐化之種’，又是怎麼回事？”

“蝕”的能量體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看來，你是個喜歡探究根源的小傢夥……也好。有些事情，告訴你，或許對你有好處。”

“我是誰……很久以前，我有很多名字。有人叫我‘世界的傷口’，有人叫我‘混沌的餘燼’，但我更喜歡……‘最初的迷失者’這個稱呼。”

“‘世界侵蝕’……它並非外來的力量，而是這個世界……自身的‘熵增’，是‘無序’對‘有序’的天然侵蝕。當世界的‘創造’之力減弱，或者‘有序’的規則出現漏洞時，‘世界侵蝕’便會滋生、壯大。它是世界的‘病’，也是世界的‘清潔劑’，用以清除那些……不再適應時代的‘冗餘’。”

“至於瑪莎的‘腐化之種’……那是我在很久很久以前，無意中‘掉落’的一絲‘世界侵蝕’因子，被樹語者部落的先祖得到了。他們錯誤地將其當成了‘森林進化’的鑰匙，進行了研究與利用，最終……誕生了瑪莎，以及她那套扭曲的‘腐化’理論。”

林克聽得心驚肉跳。“世界侵蝕”竟然是世界本身的“病”？還是“清潔劑”？這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林克又問道。

“蝕”的能量體再次“晃動”起來，帶著一絲落寞：“我……是被‘排斥’出來的。當世界的‘創造’之力占據主導時，過於‘無序’的我，便會被世界的‘意誌’排斥，流放到世界的‘邊緣’或者……‘陰影’中。腐沼林，就是這樣一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我在這裡沉睡了很久，直到瑪莎的‘腐化之種’喚醒了我，直到……你的‘創造’氣息，吸引了我。”

林克消化著“蝕”的話語，心中的謎團解開了不少，但也產生了更多的疑問。

“那……未來會怎樣？‘世界侵蝕’會一直存在嗎？它會……毀滅這個世界嗎？”

“蝕”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性：“我不知道。世界的未來，取決於‘創造’與‘侵蝕’的平衡。如果‘創造’之力足夠強大，能夠修補世界的‘漏洞’，‘世界侵蝕’自然會減弱，甚至……被‘轉化’為新的‘創造’能量。但如果‘創造’之力持續衰弱……”

它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林克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所以，你希望我……增強‘創造’之力？”林克問道。

“是的。”“蝕”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你的‘創造’之力很純粹，潛力巨大。如果你能成長起來，或許……真的能改變這個世界的未來。林克，我能感覺到，你與‘燼火之塔’有著很深的聯絡。那座塔，是‘創造’之力的重要源泉之一。保護好它，探索它，對你，對這個世界，都至關重要。”

林克心中一凜。“蝕”竟然知道“燼火之塔”！看來，它的存在，比他想象的更加古老、更加神秘。

“我知道了。”林克點了點頭，“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必客氣。”“蝕”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你幫了我，我也幫了你。現在，瑪莎的威脅暫時解除了，你可以安心發展你的力量了。如果以後……你遇到了無法解決的、與‘世界侵蝕’相關的麻煩，可以再來找我。隻要我還在這裡，或許……能給你一些幫助。”

林克沉默著，冇有立刻答應，也冇有拒絕。與“蝕”這樣的存在打交道，必須慎之又慎。

“好了，小傢夥，我累了，需要休息來鞏固這來之不易的平衡。”“蝕”的能量體開始變得透明，“你可以走了。記住我的話，保護好‘創造’的火種。”

隨著“蝕”的話音落下，它的能量體徹底融入了低語之池的墨綠色湖水中，消失不見。周圍的“世界侵蝕”氣息也隨之減弱了許多，雖然依舊存在，但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令人窒息。

林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與“蝕”的這次接觸，比他經曆的任何一場戰鬥都要耗費心神。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鐵鬃、巨木、地岩蜥，它們也都顯得有些疲憊。

“我們走。”林克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一行“魔獸軍團”，再次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腐沼林。

當林克回到鏽穀礦場時，艾麗婭等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看到林克平安歸來，艾麗婭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林克閣下！你冇事吧？瑪莎……她突然跑了！”艾麗婭連忙上前問道。

林克看了她一眼，冇有立刻解釋，隻是點了點頭：“冇事。瑪莎已經被趕走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騷擾我們了。”

艾麗婭雖然心中充滿了疑問，但看到林克不願多言，也明智地冇有追問。

接下來的日子，鏽穀礦場徹底恢複了平靜。林克利用這段寶貴的時間，一方麵繼續強化“魔獸軍團”，契約了更多種類、更強大的魔獸，如擅長飛行與風係魔法的“風翼隼”（B級），以及擁有強大精神力、能進行群體治療與增益的“晶蕊蝶”（B級）；另一方麵，他也開始組織礦場的工人，對礦場進行加固與擴建，同時，派遣銀翼傭兵團的成員，深入特拉斯森林，收集更多關於“世界侵蝕”與稀有魔獸的資訊。

這天，林克正在礦場的訓練場上，指導新契約的風翼隼進行空中協同作戰訓練，一個銀翼傭兵團的成員，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激動與興奮。

“林克閣下！艾麗婭隊長！我們在特拉斯森林深處，發現了一群……特殊的‘牧樹人’！他們似乎正在對抗‘世界侵蝕’的汙染！”

牧樹人？

林克與艾麗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好奇。

“快！帶我們去看看！”林克立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