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是數值策劃 第26章

海市第一高階中學，大講堂。

這裏曾經是學子們聆聽教誨、揮灑青春的聖地，但此刻，它卻變成了一個擁擠、骯髒且充滿絕望氣息的避難所。

數百名穿著單薄校服的學生擠在一起，像一群受驚的沙丁魚。

他們臉上滿是汙垢和對未來的迷茫，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

沒有電，沒有暖氣。

零下三十度的嚴寒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無情地侵襲著這個脆弱的避難所。

為了取暖，學生們將禮堂裡那些昂貴的實木課桌椅全部拆成了碎片，堆在禮堂中央，點燃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劈啪……劈啪……”

火焰貪婪地舔舐著乾燥的木料，發出陣陣爆響，橘紅色的火光將一張張年輕而又絕望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雖然篝火帶來了些許溫暖，但那燃燒的木料所散發出的濃煙，混合著數百人身上散發出的汗臭味、食物腐爛的酸味讓整個大講堂的空氣都變得渾濁不堪。

人群的最前方，靠近火堆的地方，站著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男生。

他叫羅成，是高三的體育特長生。

黝黑的麵板，稜角分明的臉龐，因為常年鍛煉而顯得異常結實的肌肉將厚重的校服撐得鼓鼓囊囊。

他家裏是開武館的，從小習武，體格和意誌力都遠超同齡人。

也正因如此，他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這個臨時避難所的領頭人。

在他的身後，緊緊地跟著一個嬌小的身影。那是他的妹妹，羅小梅，高一的新生。

她長相甜美，紮著雙馬尾，一雙大眼睛裏此刻卻充滿了憂慮和不安。

她緊緊地抓著哥哥的衣角，那是她在這末世裡唯一的依靠。

羅成看著那堆越燒越旺、也越燒越少的篝火，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各位同學！”

他深吸一口氣，用洪亮的聲音壓過了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這火，還能燒多久？一天？還是兩天？”

他指著那堆由課桌殘骸組成的燃料堆，聲音沉重而有力。

“這些桌子，總有燒完的一天！我們儲備的食物，也已經見底了！到時候怎麼辦？我們就在這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活活凍死、餓死嗎？！”

他的質問像一記重鎚，狠狠地敲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上。

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學生們竊竊私語，但沒有人敢抬頭直視羅成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不能再等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羅成的聲音愈發激昂，他環視四周，試圖點燃大家心中那早已被恐懼澆滅的鬥誌。

“救援隊不會來的！我們能依靠的隻有自己！現在，我準備組織一支蒐集隊，出去尋找食物和更多的燃料！”

“我問你們，你們是願意像懦夫一樣在這裏活活餓死，還是願意跟著我，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出去為自己的命搏一把？！”

他的話語充滿了煽動性，擲地有聲。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令人尷尬的沉默。

學生們紛紛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出去？開什麼玩笑……外麵到處都是怪物……”

“就是啊，太危險了。羅成他自己想去送死，別拉上我們啊。”

“反正有人去找食物就行了，我們在這裏等著就好了嘛……”

細碎的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他們敬畏羅成的力量，卻更畏懼死亡。

在他們看來，羅成這種出頭的“英雄”，和“炮灰”沒什麼區別。

既然有炮灰願意主動送死，他們又何必跟著一起去冒險呢？

看著這群麻木不仁、自私自利的同學，羅成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就像在對一群石頭說話，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激起半點漣漪。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了諷刺和戲謔的聲音，從人群的角落裏響了起來。

“得了吧，羅大班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留著長發、耳朵上還打著耳釘的瘦高個男生，正斜靠在一根柱子上，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臉的弔兒郎當。

他叫王野，是學校裡出了名的差生、混混頭子。

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調戲漂亮的女同學，以及把看不順眼的男同學堵在廁所裡逼著他們“吃屎喝尿”。

在末日來臨前，他是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垃圾。

但現在，他身邊卻圍了七八個同樣流裡流氣的男生，儼然形成了一個小團體。

王野吐掉嘴裏的煙屁股，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羅成。

“還出去尋找食物？你當這是在玩過家家呢？你沒看見那些自告奮勇出去找食物的老師們嗎？一個個都說自己經驗豐富、身強力壯，結果呢？一個回來的都沒有！”

他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誇張而又刻薄。

“你羅成是厲害，體育生，練過武。但你憑什麼認為，你比那些成年的男老師更厲害？嗯？”

王野身邊的一個黃毛小弟立刻笑著附和道：“就是！野哥說得對！那些老師啊，說不定早就被外麵那大蜘蛛給抓走了，現在已經被吸幹了，變成了滋養土地的糞便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

王野那群小弟跟著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聲，在這充滿絕望氣息的大講堂裡顯得格外突兀和殘忍。

“你們……你們夠了！”

羅小梅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從哥哥身後沖了出來，氣得渾身發抖，一雙大眼睛裏含著淚水，指著王野怒斥道：

“你們這群人渣！你們現在吃的食物，就是那些老師們用生命換回來的！你們不僅沒有一點感激，還在這裏取笑他們！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王野的目光瞬間就被這個突然衝出來的嬌俏少女吸引了。

他的眼神變得貪婪而又露骨，像一條毒蛇一樣，在羅小梅那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張清純可愛的臉蛋上肆無忌憚地掃視著。

“喲，這不是我們高一的小梅學妹嘛。”

王野吹了聲口哨，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猥瑣，“幾天不見，出落得更水靈了啊。”

他慢悠悠地站直身體，朝著羅小梅走了兩步，那股子流氓氣息讓周圍的學生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良心？”

王野嗤笑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小梅學妹，你告訴我，良心這玩意兒，在末日裏能當飯吃嗎？能幫你擋住怪物的爪子嗎？”

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充滿蠱惑的語氣說道：“不能。在這個世道，隻有像我這樣夠狠、夠不要臉的人，才能活下去。你懂嗎？”

他身邊那個黃毛小弟更是肆無忌憚地起鬨道：

“就是！小梅妹妹，你跟著你那個隻會蠻幹的哥哥有什麼出息？到頭來還不是跟他一起餓死凍死？”

黃毛說著，沖周圍的小弟們擠眉弄眼，發出一陣淫笑。

“不如跟著我們野哥！野哥保證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絕對餓不著！不過嘛……嘿嘿，吃的可能不是米飯，而是我們野哥那香濃的‘精’心熬製的米‘液’哦！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野哥的米液，管飽！”

這群人渣爆發出的汙言穢語，讓整個大講堂的空氣都變得更加汙濁。

周圍那些學生，有的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但更多的人則是選擇了沉默和無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甚至有幾個女生，在聽到這些下流話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偷偷地朝著王野拋媚眼，似乎覺得跟著這種“強者”才更有安全感。

“你們……無恥！”

羅小梅氣得臉都白了，她從未聽過如此骯髒的話語，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裏打轉。

“找死！”

羅成勃然大怒。

他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了那個黃毛的衣領，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羅成雙目赤紅，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那股子從武者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讓黃毛瞬間嚇得屁滾尿流。

“住手。”

王野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也紛紛站了起來，手裏抄起了拆下來的桌子腿、鐵棍之類的武器，虎視眈眈地看著羅成。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羅成，我勸你別動手。”

王野的眼神變得陰冷，“現在可不是以前了。你再能打，能打得過我們七八個人嗎？能打得過外麵的怪物嗎？把人打傷了，在這沒醫沒藥的地方，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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