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是數值策劃 第226章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京城衛戍區的核心行政大樓前廣場就已經人聲鼎沸。

鐵心蘭特意起了個大早，甚至比平日裏去兌換處上班還要早了兩個小時。

她坐在那一麵隻有巴掌大的破舊鏡子前，精心地描繪著自己的妝容。

在這個連水都要省著用的末世，化妝品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奢侈品。

但鐵心蘭有一套珍藏的“戰備物資”——那是她從川省逃亡時帶出來的最後一點家當。

她沒有化那種艷麗的濃妝，而是選擇了看似素顏的“心機妝”。

眉毛修成了溫婉的柳葉眉，眼線隻畫了內眼線，讓那雙原本就動人的眸子顯得更加清澈無辜。

唇膏選了淡淡的豆沙色，既顯氣色又不過分張揚。

她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淡藍色連衣裙，外麵套了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

這身打扮在末世裡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那種“落難千金”的氣質。

“鐵心蘭，你是最棒的。”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那個笑容裡藏著隻有她自己能讀懂的決絕。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不起眼的潤唇膏管。

那是她特製的容器，裏麵裝著那瓶致命的蛇毒。

她將它塞進了最隱秘的夾層裡，那是任何常規搜身都不會觸碰到的死角。

當她趕到廣場時，眼前的景象還是讓她這個曾經的軍閥千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在選美嗎？”

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起碼有五六百個年輕女人。

有的濃妝艷抹，穿著不知從哪弄來的暴露晚禮服，凍得瑟瑟發抖還要強裝風情；有的打扮成清純學生妹，揹著書包紮著雙馬尾；甚至還有穿著護士裝、空姐製服的……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廉價香水和脂粉的味道，混合著女人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簡直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聽說了嗎？這次要是能選上，以後就是皇宮裏的人了！頓頓有肉吃！”

“切，吃肉算什麼？要是能被秦司令看上，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你們別做夢了，秦司令那種大人物，能看上咱們這種庸脂俗粉？我隻求能進去刷個盤子，聽說皇宮裏的盤子都是金子做的！”

鐵心蘭站在人群邊緣，聽著這些充滿慾望和虛榮的議論，心中冷笑連連。

一群蠢貨。

你們以為那裏是天堂？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居委會紅馬甲、手裏拿著大喇叭的中年大媽走了出來。

她身材臃腫，燙著一頭捲髮，臉上滿是橫肉，眼神裡透著一股精明和市儈。

“都安靜！安靜！”

大媽開啟喇叭，刺耳的電流聲讓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都聽好了啊！我是負責這次初選的王大媽！這次皇宮招女僕，名額隻有一個！隻有一個！”

“啊？就一個？”

人群瞬間炸鍋了。

“這麼多人搶一個？這比考公務員還難啊！”

“大媽，能不能多招幾個啊？我們會幹活！”

“閉嘴！”王大媽吼了一嗓子，“嫌少？嫌少別來啊！這種好活兒，離職率那是相當的低！隻要進去了，那就是終身飯票！除非你自己作死！”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掃過眾人，“就像上一個那個不識相的，手腳不幹凈，居然敢偷皇宮裏的餅乾給外麵的弟弟吃！已經被蘇管家發現，直接開除了！這就是下場！”

“行了，廢話少說！現在開始初選！”

王大媽揮了揮手，“都給我站好了！排成十列！把臉露出來！把腰挺直了！”

篩選開始了。

這簡直就是一場殘酷的淘汰賽。

王大媽就像個挑剔的買家，在人堆裡走來走去，那雙勢利的眼睛像X光一樣掃描著每一個女人。

“你！太胖了！皇宮裏的製服你穿得進去嗎？淘汰！”

“你！臉上有痘！秦司令看著倒胃口！淘汰！”

“你！這麼瘦？一陣風就吹倒了，能幹活嗎？淘汰！”

“還有你！這一身狐狸精味兒，想勾引誰呢？蘇管家最討厭這種！淘汰！”

不到半小時，廣場上就少了一大半人。

被淘汰的女人有的哭哭啼啼，有的罵罵咧咧，但在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槍口下，隻能灰溜溜地離開。

終於，輪到鐵心蘭了。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雙手自然交疊在小腹前，微微低頭，擺出一個無可挑剔的淑女站姿。

這是她從小在家族禮儀課上練出來的，刻在骨子裏的優雅。

王大媽走到她麵前，原本挑剔的眼神突然頓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鐵心蘭，從那精緻而不艷俗的妝容，到那身雖然樸素卻難掩氣質的衣著，再到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和修長筆直的雙腿。

最後，她的目光停留在鐵心蘭那張清麗絕俗的臉上。

“喲，這個不錯。”

王大媽眯起眼睛，像是發現了一塊璞玉，“丫頭，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回大媽的話，我叫鐵心蘭，今年二十歲。”

鐵心蘭的聲音清脆悅耳，不卑不亢，帶著一股大家閨秀的從容。

“這氣質……以前家裏條件不錯吧？”

王大媽也是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以前是做點小生意的。”

鐵心蘭沒有否認，也沒有完全承認，這種模稜兩可反而更讓人信服。

“身子乾淨嗎？”王大媽突然壓低聲音，問了個很露骨的問題。

鐵心蘭的臉瞬間紅了，那是恰到好處的羞澀。

她咬了咬嘴唇，輕輕點了點頭，“乾淨的。連……連男朋友都沒談過。”

“哦？”王大媽有些意外，隨即伸手抓起鐵心蘭的手腕。

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傳來。

“還是個覺醒者？二級？”

王大媽更驚訝了，“覺醒者不去殺喪屍，來這兒應聘女僕？”

鐵心蘭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恐懼和柔弱：

“大媽，我雖然覺醒了，但我……我暈血。我不敢殺喪屍。我隻想找個安穩的地方活下去。”

這個理由很完美。有些覺醒者確實空有異能卻膽小如鼠，這在末世並不罕見。

而且，一個柔弱的、沒有攻擊性的覺醒者女僕，反而更受權貴歡迎，因為她們幹活效率更高。

“好！很好！”

王大媽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撿到寶的笑容，

“氣質好，模樣俊，身段正，還是個雛兒，居然還是覺醒者！這簡直就是萬裡挑一啊！”

她大手一揮，“其他人都不用看了！就你了！”

周圍剩下的幾十個女人頓時投來嫉妒和怨恨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殺人，鐵心蘭現在已經千瘡百孔了。

但鐵心蘭根本不在乎。

她對著王大媽微微鞠了一躬，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謝謝大媽！謝謝您的栽培！如果我真的能進皇宮，以後一定不會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哎喲，這丫頭嘴真甜！”

王大媽笑得臉上的粉都掉渣了，

“懂事！我就喜歡懂事的孩子！行了，跟我走吧！”

“去哪兒？”

鐵心蘭跟在王大媽身後，心裏有些打鼓。

“體檢。”

王大媽頭也不回地說道，

“皇宮那地方，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必須保證身體健康，沒有傳染病，更不能攜帶違禁品。這是蘇管家定下的死規矩。”

鐵心蘭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體檢？還要查違禁品？

如果被發現了……

她們來到了一棟白色的建築前，這裏以前是個私人診所，現在被改成了衛戍區的專門體檢機構。

“進去吧，裏麵有醫生等著。”

王大媽把她推進去，自己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嗑瓜子。

房間裏很暖和，開著暖氣。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戴著口罩，眼神冷漠地看著她。

“把衣服脫了。”其中一個醫生指了指旁邊的簾子，“全部脫光。一絲不掛。”

鐵心蘭咬了咬牙。

她走到簾子後麵，顫抖著手解開釦子，一件一件地褪去衣物。

當脫到內衣的時候，她的手停頓了一下。

那瓶毒藥就藏在夾層裡，如果不仔細摸，是摸不出來的。

但如果……

“磨蹭什麼呢？快點！”外麵的醫生不耐煩地催促道。

鐵心蘭閉上眼睛，心一橫，脫下了最後的遮羞布。

她**著身體走了出來，雙手環抱在胸前，試圖遮擋住關鍵部位，臉紅得像滴血。

那完美的嬌軀在燈光下散發著象牙般的光澤，連那兩個女醫生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艷。

“轉一圈。”

醫生拿著儀器在她身上掃描著，冷冰冰的金屬探頭觸碰著她的麵板，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張嘴。”

“抬腿。”

“分開。”

這一係列的檢查簡直就像是在檢查牲口。鐵心蘭強忍著眼淚，配合著每一個指令。

“沒有傳染病。”

“沒有暗傷。”

“處女膜完整。”

鐵心蘭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那瓶蛇毒就靜靜地躺在夾層裡，隻有指甲蓋大小，而且材質特殊，不會被金屬探測器發現。

但隻要醫生再用力捏一下……

“行了，穿上吧。”

醫生揮了揮手，“沒問題。是個好苗子。”

鐵心蘭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渾身虛脫，冷汗把後背都濕透了。

她飛快地穿好衣服。

好險……

秦楓，看來連老天爺都在幫我。你的命，我收定了。

出了體檢中心，王大媽看到鐵心蘭手裏拿著的合格報告，笑得更開心了。

“走！去皇宮！”

她們並沒有像鐵心蘭想像的那樣坐飛船或者直升機，而是來到了一處看似普通的地鐵站入口。

這裏有重兵把守，還有幾台全自動機甲在巡邏。

王大媽亮出了一個特別的通行證，士兵才放行。

她們走進一部深不見底的電梯。電梯並沒有往下，而是……往上。

這竟然是一部直通雲端皇宮的反重力天梯！

隨著電梯的上升，失重感傳來。

鐵心蘭透過玻璃看著腳下的城市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張灰色的地圖。

而頭頂，那座傳說中的皇宮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宏偉，壯麗，充滿了科幻感。

巨大的能量護盾在陽光下流光溢彩，懸浮的花園裏甚至能看到綠色的植物和飛舞的蝴蝶。

這就是秦楓的領地。

這就是那個惡魔的天堂。

“叮！”

電梯停穩。門開了。

她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平台上，麵前是一扇高達十米的金色大門。

王大媽掏出手機——這玩意兒在這裏居然有訊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十六夜大人嗎？我是小王啊！對對對！人帶來了！絕對極品！您肯定滿意！”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一分鐘。

那扇金色的大門緩緩開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一股淡淡的紅茶香氣飄了出來。

隨後，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鐵心蘭看呆了。

她自認是個美女，但眼前這個女人，卻讓她產生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那是一個穿著黑白相間女僕裝的少女。

一頭銀白色的短髮，幹練而利落。五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的眼神平靜如水，卻又深邃如海，彷彿沒有任何事情能讓她產生波瀾。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種氣質。

那是絕對的優雅，絕對的從容，以及……絕對的危險。

她就像是一把藏在刀鞘裡的名刀，美麗，卻致命。

“十六夜大人！”

王大媽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彎腰鞠躬，

“這就是我跟您說的那個新人，叫鐵心蘭。二級覺醒者，身家清白，還是個雛兒！您過目！”

銀髮女僕並沒有理會王大媽的喋喋不休。她微微側頭，那雙紅色的眸子落在了鐵心蘭身上。

那一瞬間，鐵心蘭感覺自己彷彿被看穿了。

那種目光，不帶任何審視，卻直擊靈魂。

“你就是鐵心蘭？”

她的聲音清冷，卻很好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是……是的，大人。”鐵心蘭趕緊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銀髮女僕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哪怕一個字。她從圍裙的口袋裏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了王大媽。

“這是你的傭金。”

王大媽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哎喲！謝謝十六夜大人！謝謝秦司令！以後有這種好事您儘管吩咐！”

鐵心蘭愣住了。

傭金？

原來……自己是被這個大媽給“賣”了？

這所謂的招聘，其實就是一場人口買賣？那個大媽不僅白賺了她的感激，還從皇宮這裏拿了一大筆錢？

“行了，你可以走了。”銀髮女僕淡淡地說道。

“好嘞好嘞！我不打擾您工作！”

王大媽抱著信封，屁顛屁顛地鑽回了電梯，連看都沒看鐵心蘭一眼。

平台上隻剩下了鐵心蘭和這個銀髮女僕。

風吹過，揚起女僕的裙擺和銀髮。

“跟我來。”

銀髮女僕轉身，隻留給鐵心蘭一個背影，

“我是這裏的女僕長，十六夜咲夜。”

“從今天起，你的名字是‘女僕333號’。你的工作、生活、甚至呼吸，都由我安排。”

“記住，在這裏，隻有一個主人。”

“那就是秦楓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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