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出了這個字跡,是李教授。
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老頭子,在病毒爆發前是著名的病毒學家。
他很少與人交談,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實驗室裡。
我將紙條燒掉,灰燼衝進馬桶,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陳明的死,神秘的符號,提前三個月的病毒報告,張姐的監視......
這一切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我緊緊纏住。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刺耳的警報聲驚醒。
衝出房間,看到所有人都往醫療室方向跑,我的心沉了下去——又出事了。
這次死的是王剛。
他死在自己的值班室裡,死狀比陳明還要恐怖。
身體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被人硬生生折斷了脊椎。
最可怕的是他的臉,整張臉皮被完整地剝了下來。
就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那張臉皮上還帶著詭異的微笑。
我感覺胃裡一陣翻湧,注意到王剛的右手緊緊攥著,指縫間露出一點白色的東西。
趁其他人還冇反應過來,我迅速掰開王剛的手指,將那個東西塞進口袋。
那是一張被揉皺的照片,上麵是陳明和王剛的合影。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小字:“實驗體7號,成功,下一個目標:李教授。”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突然明白為什麼王剛昨晚會出現在陳明的辦公室。
他也在找什麼東西,而那張照片背麵的字跡,和陳明辦公室垃圾桶裡的化驗單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我站在王剛的屍體前,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值班室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刺鼻的化學藥劑氣息。
王剛的脊椎明顯斷裂,四肢像被折斷的樹枝一樣扭曲。
那張被完整剝下的臉皮,凝固在一個詭異的微笑上,彷彿在嘲笑著什麼。
我注意到,臉皮的邊緣切割得非常整齊,顯然是專業人士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