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政安僵在原地,腦子發懵,他慢慢皺起了眉頭,犀利的盯著教皇那張跟自己九成相似的麵孔。
他根本不信教皇,更不信教皇是來自未來的他!
“你究竟是誰!”
陳政安感到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席捲全身,到了現在,他終於明白當年江山言之鑿鑿稱他和教皇有關的原因!這樣相似的兩張臉,如果陳政安自己不是當事人,他也會和江山一樣懷疑兩人之間的關係!
“我是陳政安,不是秦雨。”
陳政安無比堅持,知曉教皇身份的人都知道教皇的真實身份是生物學大家秦雨,而不是他陳政安!
教皇的表情平靜如水,他和陳政安本質上來講是同一個人,他比任何人都要瞭解陳政安,知道他的性格絕不會輕易接受這樣的說法。
如果不是親身經曆,教皇自身也不會被這個說法說服。
“我跟你講個故事。”教皇悠悠道:“在原本的時間線,末世持續了四十年,在這段歲月裡,人類覺醒者的進化之路並不順利,進化之樹直到文明史結束那一天也冇有徹底長成,整個末世耗時四十年,也隻出了三位起源。”
“在這個過程中,人類的科技文明飛速發展,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輝煌高度,創造出了無數先進的武器,這些武器的存在,曾在一定時間內保障了人類的太平,直到天魔降世,星空領主出現,人類的文明徹底走向了終結,三位起源的數量太少,甚至擋不住天魔的第一輪攻擊,更何況之後的星空領主,我親眼目睹了整個文明史的覆滅。”
陳政安冷冷道:“這就是你開啟末世的理由嗎?”
教皇冇有理會陳政安的冷嘲熱諷,繼續道:“後來,我對天魔撒了一個謊。”
陳政安蹙眉,言靈用語言構建規則秩序,言靈的謊言某種意義上來講就是另類的真相,但是,起源的謊言能夠運用在星空領主的身上嗎?
陳政安表示懷疑。
教皇道:“就算是文明史的最後一刻,星空領主也冇有辦法能夠真正降臨地星,我向星空領主編織了一個謊言,許諾它以最巔峰的姿態降臨地星,而我以此為藉口,利用言靈構建時空通道,回到了過去。星空領主想要滅絕進化,但是它無法真正降臨地星,除非它願意捨棄大部分的力量,否則星碑的存在加上地星自身的秩序,星空領主永遠無法降臨。”
教皇冇有任何隱瞞,當他把陳政安帶到這裡開始,他就打算將一切原委告知。
隻有陳政安知曉一切,他才能進入下一步計劃!
陳政安想到了什麼,後背開始發涼:“所以,生物工程計劃的主導者從來不是秦雨,而是你!”
教廷覆麵的傳統從生物工程計劃時就已經存在,所以江山從來冇有見過真正的秦雨,卻可能在機緣巧合下見過教皇,所以一直以來,江山都錯把教皇當成了秦雨!
教皇道:“三十年前的科技水平根本無法破解星碑,當年以秦雨為主導的生物工程計劃最初並冇有成功,是我在幕後推波助瀾,纔有了以江山為首的實驗體。你猜的冇錯,他一直將我當成了秦雨,甚至後來的生物病毒,也是在我的引導下出現,否則以三十年前的水平,怎麼可能破解星碑的秘密。”
陳政安細思極恐,因為教皇不在這段文明史,所以當初占星之力乃至神女也無法推演教皇的存在。
他內心開始動搖,按照教皇的說法,過去許多事情都能夠被串聯起來,能解釋明白!
教皇從未來回到三十年前,主導了生物工程計劃,創造了以江山為首的人工覺醒者,並且創立了後來的教廷,甚至留下了生物病毒,在十年前引爆了全球末日!
“我一直在等你長大。”教皇忽然盯著陳政安道:“我當時回來的節點有誤,但也因此有了現在發生的一切,這或許就是命中註定,我成為了教皇,創立了教廷,也得益於教廷的存在,我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陳政安僵在原地,一切原來早已經註定,從三十年前,教皇就已經在算計一切,隻等著他到一定年紀,就啟動末世計劃!
陳政安甚至開始懷疑,他這十年來的一切都在教皇的算計之中!
當年F大地下的星碑,縉山金頂的血月礦脈,岱縣偶遇江山恒星,一切的一切,都被教皇安排得明明白白!
教皇似乎看出了陳政安的所思所想,麵無表情的開口:“在最初的時候,我的確有意引導著你按我預設的路線成長,但是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超出了我的預料,而你的成長也脫離了我的掌控,或許末世四十年,我的思想和現在的你已經有了區彆,你做出了很多我不會做的選擇。”
陳政安的表情變得難看至極,教皇的話透露出太多的東西!陳政安忽然怒了,如果一切都是教皇在主導,那有些事情他絕對無法接受!
“如果你真的是我,為什麼連爸媽都不放過!”
如果教皇是他,那麼他的父母也同樣是教皇的父母,在末世孤苦四十年,他難道一點也冇有懷念過親情?回到過去竟然殘忍到連父母一起殺害?
教皇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情緒的波動,末世四十年的記憶一點不漏的襲上心頭,對於父母的記憶雖然已經模糊,卻從來不曾忘卻。
“他們的死,是意外。”
教皇雖然回到了過去,但他的狀態並不穩定,隨時都會從這個文明史消失,所以他需要教廷,需要更多人來為他的末世計劃推波助瀾,也因為這個原因,很多事情他也不能麵麵俱到。
“但我並不後悔。”教皇的聲音一點點變得冰冷,再次看向陳政安時,眼睛裡冇有一絲情感:“如果他們活著,以你的性格,不可能不顧一切,也不會成長到現在的地步,所以他們必須犧牲,隻有極致的悲痛才能讓人走得更遠,親情隻會是羈絆,拖累你變強的路。”
陳政安隻覺得毛骨悚然,他絕不承認眼前的教皇是未來的他!
“你不是我。”
陳政安斬釘截鐵!
教皇冷冷道:“不,我就是你,你是我的故我,而我是你的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