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冇有理會陳政安,自顧自道:“承載著覺醒者進化之力的星碑,也是災厄降臨末世的重要座標,星碑既成就了你,也為災厄點亮了座標。”
所有人,包括教廷的幾位教父都認為想要引導星空領主降臨地星需要複雜的流程祭祀星碑,其實隻要星碑復甦,宇宙深處的星空領主就能感應到星碑的存在,沿著星碑的座標穿越無儘時間和空間,前往地星!
陳政安的表情瞬間大變,教皇騙了所有人,連教廷的教父都被矇在鼓裏!他心情複雜,回想這段時間頻頻使用星碑的事情,不由起了怒火:“你算計我!”
他用星碑鎮殺天魔,同時也在為星空領主指路!
他所有的選擇,都在教皇的算計下!
他想要對抗天魔,就不得不使用星碑,一旦使用星碑,就會為星空神隻點亮座標!
教皇滄桑眸中無喜無悲:“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自己的選擇…
陳政安冷靜下來,他不能被教皇牽著鼻子走!
“江山曾經言之鑿鑿,你是東洲的生物學大家秦雨,龍息城主也曾承認秦雨是當年生物進化工程實驗的主導者,但,他們口中的秦雨,跟我認識的秦雨不是一個人!”
陳政安捏著草葉,目光一點一點變得犀利,既然有機會直麵教皇,他要趁機弄清所有前因後果!弄清教皇為什麼要弄出慘絕人寰的末世!
教皇黃金麵具下看不清情緒,麵對陳政安的質問一言不發。
陳政安手中草葉揮出,一道驚世劍光劈向教皇!
教皇不說,他就親自動手,摘掉教皇的麵具,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劍客路線的最高奧義被一股無形之力擋下,一道接一道的咒言憑空出現,擋下了陳政安進攻的同時,無數的咒言射出,精準無誤的打中陳政安!
兩者之間實力懸殊,陳政安逃無可逃,避無可避!被轟飛倒地!
“冇有時間了。”
教皇冇頭冇腦的說了一句。
陳政安不解,下一秒,一股力量落在他的身上,將他團團包裹,教皇和陳政安的身影同時消失!
神女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陳政安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等到一切重新穩定下來,他和教皇已經單獨來到一片空間廢墟之中。在這裡,有無數真實發生過的曆史碎片如同時間長河之中的一朵朵浪花,被重現,又如走馬燈一樣,被呈現在世人麵前。
陳政安看到一些畫麵,大受震驚,癡癡的看著,試圖分辨其真假。
“這就是大世之棋?”
教皇的黑袍變成了血一樣的紅色,臉上依然戴著冰冷的黃金麵具,隨著教皇一指點出,所有畫麵全部消失,另外一幅場景出現在這方空間的天幕上。
一艘方舟遨遊在宇宙之中,自由城主等人的麵孔出現。
這是自由城主乘坐方舟離開地星之後的畫麵!
一頭無比龐大的怪物出現在宇宙深處,攔截了自由城的方舟,自由城來不及有任何反應,最終被怪物發現,方舟毀,自由覆滅…
陳政安的注意力落在摧毀自由城方舟的怪物身上,時隔多年,他終於看清了星空領主的全貌。
它的軀體比星辰還要巨大,無數的星辰猶如古人發間的墜飾,繚繞在一條條粗壯的觸鬚之間!星空領主形似章魚,卻又長著人類一樣直立的軀體,背後生長著密密麻麻的觸鬚,全身的皮膚呈現詭異的青黑色,既像是血肉,又像是金屬,它龐大的身體在宇宙中移動,星海在它的腰肢間,顯得無比渺小!
“星空神隻!”
陳政安的聲音帶著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情緒。
“不久之後,它會降臨地星,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
教皇的聲音在陳政安耳畔響起,再次提到時間緊張。
陳政安轉過頭,譏諷道:“這一切,不正如教皇你的期望?教廷早在很多年前就曾經試圖召喚星空領主的降臨,怎麼現在多年的心願終於要實現,教皇反倒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教皇冇有搭話,星空領主的身影消失,之前的畫麵再次出現,教皇的聲音依然無喜無悲,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他盯著其中一處道:“我曾邀請神女共觀大世之棋,今天,我也想邀你一觀。”
“這些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曆史,而這裡,是時間混亂之地,曾經埋葬過一個繁華的文明史。”
教皇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情緒,像是在感懷那段逝去的文明。
陳政安認真看著一幅幅畫麵走馬觀花一樣在眼前遊走而過,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但那是一段他冇有經曆過的記憶,從F大出逃之後,畫麵之中的他所經曆的一切都和他真實經曆過的截然相反!
這段曆史之中的陳政安是真正的廢土孤狼,靠著殺伐無情一路成長為一尊起源,他不信人性,不信任何人,隻信自己。
在那段文明史,他冇有遇到郭佳磊,也不認識葉星,甚至連神女自始至終都不曾出現過!
那是一段比他真實經曆的一切還要黑暗無望的歲月,他自始至終都隻有自己一個人,經曆了無數次的險死還生,在那個吃人的末世艱難求存四十年!
而那個文明史,在末世之下,也隻維繫了四十年,最終迎來了天魔降世,迎來了星空領主!
那個文明史直到結束,也隻出現了三位起源,最終不敵災厄,徹底覆滅!
“這是你原本該經曆的人生。”教皇冷悠悠開口,說出的話卻石破天驚。
陳政安有一瞬間動搖,但很快,他又堅定了自己內心的信念,他不信過去未來,更加不會承認教皇說的任何話!
教皇欺愚世人,他說的話,陳政安一個字也不信。
“如果那是我,那我又是誰?”
陳政安冷笑著開口。
教皇沉默,像是在思考著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滄桑的眸子盯著天幕,緩緩道:“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是誰嗎?”
在陳政安質疑的目光中,教皇伸出手,摘下了覆蓋在臉上的黃金麵具,露出一張和陳政安有九分相似的臉!
隻是和現在的陳政安相比,這張臉更加蒼老,頭髮花白,有了皺紋,曆經了歲月的風霜,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歲月痕跡。
“我就是你,你所看到的,就是我真實經曆過的一切,原本,你該成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