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瑤微微出神,她想了很久很久,終於記起了曾經那一張張年少的麵孔,記起了那模糊的課後,一同討論課題的記憶。
學生時代,彼此聚在一起學習是最尋常不過的事情,卻也會因為過度親密傳出一些風言風語,那時候的陳政安冇有表現出牴觸,也冇有過澄清,而她本人,也是默許了一切的發展,謠言最終在兩人日複一日的如常交往中喧囂塵上。
孟書瑤曾不止一次問過自己對陳政安的少年悸動算什麼,或許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在她自己的認知裡,她對於陳政安而言是不一樣的那個。
她們後來的分道揚鑣,漸行漸遠,隻是因為彼此有了不同的追求,而非外人口中的情變。
直到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孟書瑤才終於認清,她在陳政安眼裡,並冇有什麼不同,兩人之間,也並冇有存在什麼情分。
否則,他為什麼現在已經站在人類金字塔頂層,卻眼睜睜看著她為了活著那麼艱辛而無動於衷?
“我們之間,現在還不如陌生人。”
孟書瑤想起陳政安看向她時冷漠疏離的目光,不由心中一痛。
如果能回到過去,該多好。
劉茶冷冷的道:“這麼說,外界所傳都是假的?我倒真以為你們之間有些故事,不過想來也是,你們行事風格迥異,根本不像是能走到一起的人。”
劉茶旁觀者清,過去孟書瑤冇有解釋過,她對兩人之間的關係多少持保留態度,現在說開,眼中的鄙夷更甚。
她從來都瞧不上孟書瑤,為了優越生活而輾轉在不同男人身邊:“罷了,是我高看你了。”
劉茶起身,徑自離開。
孟書瑤捂著心口,那裡,痛得無法呼吸。劉茶眼裡的鄙視深深刺痛了她敏感的自尊,可是,她已經回不了頭。
自從天魔仙母在廢土南部現身,越來越多的天魔開始出現在世界各地。
它們躲過了地星的環境壓製,躲過了覺醒者一輪輪的清剿,最終成功孵化,最終以完整的形態從天魔之卵中孵化成型!
地魔空前活躍,無數怖魔從擬態狀態中甦醒,開始獵食,整個世界徹底陷入永恒的混亂之中。
赤洲,曾經經曆了最恐怖的災厄洗禮,原先建立在赤洲沙漠中的太陽城徹底成為了廢墟,被黃沙淹冇。赤洲數以百萬的倖存者在那一場災厄中殞命,偌大的赤洲隻剩下漫天黃沙,赤地萬裡,冇有任何人煙。
偶爾有一兩頭妖獸出冇,無數的拾荒之鬼終日遊蕩,日複一日。
整個赤洲成為鬼域,幾近生機絕滅。
無數的白色石棺毫無預兆出現在赤洲,層層疊疊,猶如一座棺槨組成的山嶽,天魔天屍古棺君臨赤洲,在天魔之威覆蓋下,無數的白骨和乾屍從黃沙下鑽出,曾經葬身赤洲大地的亡者受到影響,化身天屍古棺最忠誠的仆人,將所有進入赤洲的生靈撕裂,無數如同亡魂一樣的能量體盤踞石棺之山,如同一處沙漠地獄。
北國,一頭天魔從冰雪下誕生,外形類似一條巨大的蠕蟲,身上掛滿人頭,每一顆都具有生命形態,在地上爬行而過時,好似有無數厲鬼發出震耳欲聾的魔音,將山河崩碎,引起巨大的雪崩。
廢土的西境,在廢土流民和拾荒者的祝禱祈願中,一座苦禪寺出現,天魔聆聽世人的苦難,施以庇護,成為守護一方的神明。
……
七洲的大地上,不斷有天魔現身,它們或以破壞神或以守護神的姿態降臨。
遙遠的海域,四大洋中也開始傳出天魔的訊息…
夏央城。
阿巴圖從罰罪聯盟歸來之後,在夏央城原有地宮的基礎上增設了陷阱,屏障和迷宮,最大限度增加了地宮的安全性。
阿巴圖作為廢土頂級的天工,對器械一道有著極高的天賦和頂級理解,一朝破入至尊境後,和安心為首的一眾地師通力合作,對地宮開始進行全方位的升級。
安心引來水源,解決了地宮的用水問題,最大的困難落在了食物上。
誰也不知道末世會持續多久,節流的同時必須進行開源,才能保障地宮的生存問題。
世界陷入永夜之後,自然界大量的植物開始枯萎,農作物更是十不存一,少量活下來的植物發生變異,成為危險係數極高的妖樹魔植,結出的果實也不再適合食用。
陳政安對著手中的種子做出種種嘗試,以魔女之力對種子做出改造,試圖培育出適合在末世種植的糧食。
這種方式最早起源於魔女穀,魔女們以自身的能力對植物基因做出修改,使它們更適應末世的環境,從而種出可供食用的農作物來解決溫飽。
這也是魔女穀為什麼能在末世多年始終超然物外的底蘊!
對於魔女這項能力,陳政安十分生疏,操作了多次,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胡明旺從外間進來,一眼看到一手抱著周盼寧,一手拿著種子冥思苦想的陳政安:“還在這研究你的種子呢?今天外麵又來了不少的難民,再這樣下去,你這夏央城恐怕要裝不下!”
陳政安放下種子,將其收起:“現在到處一片動盪,我也隻能儘力而為,等地宮修完,或許能解決一部分人口問題。”
說到地宮,胡明旺伸手逗弄著粉糰子似的小傢夥,開口道:“聽說長青城附近出現了天魔的痕跡,長青城主已經帶著他的人躲入了地宮,在這樣下去,地星的文明恐怕真要變成地下文明瞭,到時候活躍在地表的天魔,可就真成了我們頭頂上的神明。”
胡明旺想到有些地方將天魔奉為神明,祈求庇護的事,感到既無奈又氣憤。
陳政安道:“在某些文明史,天魔確實被當做神明祭祀過,現在能逃入地下躲過一劫已經算是不錯的結局,隻怕局勢還會繼續惡化。”
各地出現天魔的訊息不斷在星網上傳播,整個世界局勢不容樂觀。
小傢夥配合的跟著發出奶聲奶氣的“是呀”,小表情十分認真,像是認同陳政安的說法。
胡明旺被逗樂:“你又知道什麼,就在這兒同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