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造神計劃 第5章

第5章 自愈------------------------------------------。。他迷迷糊糊伸手摸了一把，摸到一手硬痂。，把腿從被子裡撈出來看。，結了痂，深褐色的硬殼下麵能看到新生的粉紅色皮膚。這道傷是三天前從建設路87號跑下樓時磕的。。“三天？”羅峰盯著膝蓋，“這種傷冇一個星期能好？”，拍了張照。又翻到三天前拍的那張——當時血肉模糊，皮翻著，看著挺嚇人。。三天的癒合程度像過了兩週。。“一定是手機美顏開太大了。”他說，“現在這破手機，什麼都給你美顏。”，翻身下床。膝蓋不疼了，連酸都不酸。他跳了兩下，穩穩噹噹。“行了，我可能是超人。”他對鏡子說，“超人要上班了。遲到了劉大海會把我按斤賣了。”，快遞站。。一輛印著“仁愛體檢”的大巴車停在倉庫門口，幾個穿白大褂的在車門口支了張桌子。，說公司出錢體檢。羅峰懷疑這個“公司出錢”是從他們工資裡扣的，但免費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羅峰！”小護士喊他。

“來了來了。”

“一米七八，六十五公斤。”小護士頭都冇抬，“你這也太瘦了，多吃點。”

“冇錢。”

小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你這樣下去會低血糖的。”

“習慣了。”

抽血。羅峰血管細，護士紮了兩次才找到。第一針冇紮中，針頭在皮下挑了兩下。

“您這是抽血還是雕花？”羅峰齜著牙說。

護士冇理他。采完血看了一眼試管，皺了皺眉：“你的血怎麼這麼稠？”

“可能是快遞送多了，血流速度跟不上KPI。”

護士瞪了他一眼，把試管貼上標簽，放進架子裡。標簽上寫著：233號，羅峰。少寫了一個3。

體檢最後一項是內外科。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醫生坐在大巴車最後一個隔間裡。

“躺下。”

羅峰躺下。醫生拿聽診器在他胸口聽了聽，按了按肚子，翻了翻眼皮。很快，像走形式。

醫生忽然停了，盯著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眉頭擰起來。

“怎麼了？”羅峰問。

“你的心率，安靜狀態下每分鐘四十二次。”

“是不是太慢了？”

“正常人六十到一百。長期鍛鍊的運動員可以低到四十。”醫生上下打量他，“你是運動員？”

“我是送快遞的。”

醫生又聽了一遍，這次聽了很久。然後寫了張單子遞給他：“冇什麼大事，去驗個尿，完了就可以走了。”

羅峰接過單子看了一眼。“竇性心律”、“QT間期縮短”、“未見明顯異常”。

他把單子折了折揣兜裡。

走出大巴車的時候，那個戴眼鏡的醫生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是我。報告出來之前先彆歸檔，有一些異常數據我需要確認。”醫生的聲音壓得很低，“心率四十二，凝血功能異常，端粒長度也有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保留樣本。”

“明白。”

醫生掛了電話，從試管架裡拿出編號233的采血管，換了一支空白的進去。

然後把羅峰的血管放進了白大褂口袋裡。

下午兩點，羅峰送件到一個平時不怎麼去的片區。

一條安靜的街道，兩邊是法國梧桐。路邊的店鋪都很安靜。

羅峰看了一眼麵單：“盤古生物大廈，科技園路188號。”

前方有一棟玻璃幕牆大樓，不高，銀色，像一隻趴在地上的甲蟲。門口有崗亭，有閘機，有穿黑色製服的安保。

羅峰把電動車停門口，到崗亭遞快遞。

一個安保接過包裹，放在傳送帶上。安檢機，金屬探測門。崗亭裡至少有四個安保，腰上彆著不認識的東西。

“你是快遞站的？”安保看了他一眼。

“城西站，姓羅。”

安保掃了一眼單子，還給他，揮手讓他走。

羅峰掉頭的時候，從後視鏡裡看到那個安保拿起對講機說了句什麼。

“看什麼看，人家高科技公司，安保嚴格點不正常嗎？”他對自己說。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麵部識彆數據在那扇崗亭的攝像頭裡被擷取了零點三秒。比對結果：100%匹配。

晚上九點，羅峯迴到出租屋。

他躺在床上，把體檢單拿出來看了一會兒。看了半天，隻懂了四個字：未見明顯異常。

“心率四十二叫未見明顯異常？”他把單子摺好，壓在相框底下。

養母的照片裡，王秀蘭穿著白大褂笑著。她是護士。如果她還清醒，一定能看懂這些字。

“媽，您要是還在就好了，我就能走個後門了。”

照片冇回答。

他關了燈。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一件事——下午那個安保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不是敵意，是那種……研究的感覺。像看小白鼠。

“想多了。”他翻了個身，“人家看誰都像賊。”

那個夢今晚遲到了。但當它來的時候，比以往都清晰。

屍山變成了屍海。黑色太陽裂開一道口子，暗紅色的光傾瀉下來。

那個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三十日。三十日。三十日。”

羅峰站在屍海裡，朝天上喊了一句：“三十日之後到底怎麼了？”

聲音停了。

然後那個古老的聲音單獨響了起來，一字一頓：

“三十日之後，你將不再是容器。”

“那我會變成什麼？”

沉默了很久。

“你將成為……神。”

羅峰猛地睜開眼睛。

天花板上那隻歪歪扭扭的地圖雞盯著他。窗外有汽車聲，遠處有狗叫。一切都很正常。

“成為神？”他對天花板說，“神交房租嗎？”

天花板冇回答。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先想想怎麼應付劉大海的早會。當神的事，往後排排。”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一條簡訊，號碼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