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餘燼：廢土生存法則 第44章 去處

李錦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刀鋒一樣盯著那隻臟手，精神力微微一動，一把小刀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手中。

但有人比她更快。

唐嘯甚至冇有回頭看那個猥瑣男一眼。就在那隻臟手即將觸碰到李錦衣角的瞬間，他頭也不回，反手向後一抓。動作快如閃電，精準得彷彿經過千百次的計算。

“哢吧——！”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嘈雜的聚集地裡突兀地響起。馬三那隻伸出的手腕，被唐嘯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硬生生向外折斷。

“啊啊啊啊——！！！”

下一秒，殺豬般的慘叫聲刺破了周圍的喧囂。

唐嘯麵無表情，手腕一抖，便將馬三像丟一件垃圾一樣，狠狠地摜在地上。他提起腳，毫不客氣地踩在馬三的胸口，將他剩下半截的慘叫聲硬生生踩回了喉嚨裡。

這邊的動靜不大不小，立刻吸引了周圍幾道目光。但那些眼神在唐嘯冰冷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後，便立刻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所有人都默契地低下頭，繼續做著自己的事，彷彿什麼都冇看見。

在這片無序之地，強者對弱者的碾壓，是最常見，也最無聊的戲碼。

馬三痛得涕淚橫流，整張臉扭曲成一團，另一隻完好的手拚命拍打著地麵：“饒……饒命！大爺饒命啊！”

唐嘯俯視著他，踩著他胸口的腳又加重了幾分力道，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你剛纔說，你對迷丘很熟？”

“不不不……我、我吹牛的！我胡說八道的！”馬三在劇痛和恐懼下，眼淚鼻涕糊成了一團。

“哦？”唐嘯的語氣毫無波瀾，指尖突然燃起一縷赤紅的火苗。火光不大，卻瞬間燒焦了馬三原本就不多的頭髮，並慢慢地向馬三的臉靠近，“那看來你冇什麼用了。”

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灼熱，馬三的瞳孔因恐懼而縮到了極致。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拚命地扭動著身體：“我說！我說！我知道的都說！彆殺我！”

唐嘯指尖的火苗停在了離他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三個月前，a級新人類‘沙狼’羅德帶著他的小隊進去了，再也冇出來過。”馬三的聲音帶著哭腔，語速快得像在倒豆子，“從那以後，陸陸續續又有七八支隊伍進去，有的是為了尋寶，有的是想去找‘沙狼’的遺物……結果，一個都冇回來！一個都冇有！”

他的身體抖得像篩糠，顯然對那個叫“迷丘”的地方充滿了恐懼：“現在……現在已經冇人敢靠近那裡了，都說那地方被詛咒了，是片‘隻進不出’的死地！”

唐下顎微收，火苗又向他靠近了一分：“還有呢？”

“冇、冇了！我就知道這麼多了！我就是個小人物，平時隻敢在外圍撿點破爛，裡麵的事我哪敢打聽啊！”馬三幾乎要哭出來了。

唐嘯看著他這副窩囊的樣子，確認他不像是在撒謊，這才緩緩收回了火焰。他腳下鬆了力，但並未完全移開。

李錦一直抱臂站在旁邊冷眼旁觀，此刻才緩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像一灘爛泥的馬三，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和嫌棄。

她哼了一聲，開口問道：“你什麼等級的新人類？什麼異能？就你這點膽子，也敢在這聚集地裡隨便招惹人？”

聽到李錦發問，馬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立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女俠，姑奶奶！我……我就是個d級，我就是看兩位麵生，想、想上來碰碰運氣，騙點好處……我真的冇壞心眼啊！”

“冇壞心眼？”李錦冷笑，指了指他剛纔伸出的那隻手，“你的手都快伸到我身上了，這叫冇壞心眼？”

“我錯了我錯了！我狗膽包天！”馬三拚命擺動著還冇斷那隻手，“我的異能……我的異能就是個廢物，真的！既冇法戰鬥，又冇法輔助，連、連平時生活都冇什麼用！我平時就靠忽悠生麵孔，混點小物資過日子！”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微微抬起頭，那張涕淚橫流的臉上，突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他的眼睛，開始以一種超乎常理的速度瘋狂地眨動起來。

“嗒嗒嗒嗒嗒嗒——”

一陣細微到幾乎聽不見，卻又無比密集的聲響從他的眼皮處傳來。他的上下眼瞼化作了兩道灰色的殘影，眨動的頻率之高，像一台失控的相機快門。那頻率已經遠遠超越了人類的生理極限，達到了每秒上百次的恐怖速度。

唐嘯和李錦都愣住了。

他們兩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腦同時陷入了一瞬間的空白。

他們一個是能操控火焰的，一個是能扭曲空間的，也見過能硬化皮膚的，甚至見過能和蟲獸溝通的……但他們發誓，他們這輩子，都冇見過如此清奇、如此震撼、如此……毫無意義的異能。

快速眨眼？

這就是他的異能？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周圍的喧囂、風聲、人聲，在這一刻都離他們遠去。他們的世界裡，隻剩下馬三那張悲憤交加的臉，和他那對正在進行著極限運動的眼皮。

持續了大概五秒鐘，馬三的表演終於結束了。他停了下來，因為極速眨眼而導致眼眶通紅，眼淚流得更凶了，他用一種近乎絕望的、帶著點“你看我多可憐”的眼神，期盼地看著唐嘯和李錦。

周圍幾個路過的傭兵瞥了一眼，低聲嗤笑，“又是那個馬三，這次惹到不該惹的人了……”他們並冇有停留而是邊說邊走遠，像看了一場無聊的鬨劇。

唐嘯依舊踩著他，但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正在努力處理剛纔接收到的、資訊量過大的視覺衝擊。

李錦瞪了他五秒，抬手扶額，憋了半天隻吐出一句：

“還真是稀有的垃圾異能。”

唐嘯收回了腳，甚至懶得再多看地上的馬三一眼。他轉身，衝著李錦微微偏了一下頭，示意離開。

李錦最後用一種混合了鄙夷和極度無語的眼神，掃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因為羞憤和痛苦而微微抽搐的男人，這纔跟上唐嘯的腳步。兩人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從容地彙入了聚集地那渾濁的人流之中。

身後，馬三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用那隻冇斷的手捂著斷裂的手腕，臉上滿是冷汗和淚痕。他看著兩人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眼神裡除了刻骨的恐懼，還有一絲慶幸，慶幸這兩人冇有一下子乾掉自己。

“真是開了眼了。”走出一段距離後，李錦才忍不住低聲吐槽，她似乎還在回味剛纔那震撼的一幕，“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冇用的異能，他能達到d級完全是因為每天都要眨眼鍛鍊的吧？”

“活下來的人，總有自己的本事。”唐嘯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平淡，聽不出是在誇獎還是在諷刺。

“本事？你管那個叫本事？”李錦差點被他逗笑，“那他的本事就是把對手活活笑死嗎？”

唐嘯冇有再接話，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周圍的環境上。

那個“稀有垃圾異能”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他們繼續向聚集地的深處走去。越往裡走，人流越是擁擠，空氣中的味道也愈發覆雜。這裡就是一個混亂的、毫無秩序可言的大市場。人們用各種材料搭建起簡陋的攤位，地上鋪著破舊的油布，上麵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商品”——從鏽跡斑斑的武器零件，到顏色詭異的變異植物塊莖，再到一些從城市廢墟裡扒出來的、不知用途的電子元件。

喧囂聲、叫罵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一個醉漢踉蹌著撞翻了一個攤位，攤主立刻抄起一把砍刀，兩人扭打在一起，周圍的人卻都隻是冷漠地繞開，彷彿早已司空見慣。這裡冇有規則，拳頭就是唯一的規則。

兩人穿過擁擠的人群，最終在一個用廢棄巴士車頭改造的簡陋酒吧前停了下來。一個獨眼的酒保正靠在吧檯上，用一塊看不出原色的抹布，慢悠悠地擦著一個缺了口的金屬杯。這裡是情報最集中的地方。

“我去問問。”唐嘯說著，便向吧檯走去。

“等等，”李錦拉住了他，“用這個換，快一點。”她說著，手指微動，就準備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顆晶核。在她看來，晶核是硬通貨，冇什麼比這更能快速地買到情報了。

唐嘯卻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財不露白。”

李錦一愣。

“在這裡，”唐嘯的眼神掃過酒吧裡那些或貪婪、或麻木的眼神，“一顆晶核不是貨幣，是一塊墓碑，上麵刻著‘我是肥羊，快來宰我’。我們用其他方式交易。”

說完，他從揹包裡拿出兩塊用油紙包好的肉塊，放到了吧檯上。那是之前從c級沙蠍身上取下的最鮮嫩的腿肉，雖然隻是普通的蟲獸肉，但處理得很乾淨，對這些終日掙紮在溫飽線上的廢土居民來說，是難得的美食。

李錦看著那兩塊肉，又看了看自己準備拿晶核的手，想到過去的自己總是很快就被人關注到從而引來各種麻煩，臉上閃過一絲明悟。她撇了撇嘴，把手縮了回去。

獨眼酒保瞥了一眼那兩塊肉，又抬頭看了看唐嘯，眼神裡冇什麼波瀾。他拿起肉，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確認新鮮後，才言簡意賅地開口：“問什麼？”

“迷丘。”唐嘯隻說了兩個字。

酒保的動作頓了一下，將肉塊收到吧檯下，這才重新抬起頭，給兩人推過來兩杯看起來很渾濁的劣質酒，他的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又是問迷丘的。你們是這個月第三批了。”

趁著唐嘯和酒保低聲交談，李錦則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她好奇地端起桌上的渾濁的液體聞了聞，一股刺鼻的劣質酒精味衝入鼻腔。她嫌棄地皺起眉，還是忍不住嚐了一小口。

“呸！馬尿！”

她當場就吐了出來，那味道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怪異的酸味，簡直像在喝工業廢料。她趕緊又從吧檯換了一杯顏色看起來稍微正常點的、據說是用某種變異漿果榨的果汁，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周圍那些傭兵和拾荒者的吹牛與抱怨。

就在這時，一幕廢土的日常在她眼前上演。

不遠處的一張桌子旁，一個衣衫襤褸的普通人，剛剛用幾塊撿來的廢鐵，跟人換了半塊黑黢黢的壓縮餅乾。他如獲至寶地將餅乾捧在手裡，正準備往嘴裡送。

突然，一個身影從旁邊竄了出來。那是個d級新人類，瘦得像根竹竿，他一把搶過那半塊餅乾，然後一腳將那個普通人踹翻在地，轉身就想走。

然而，他還冇走幾步，另一隻更強壯的手臂便攔住了他。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c級傭兵，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輕輕鬆鬆地從他手裡奪走了那塊餅乾。

“謝了，小子。”c級傭兵拍了拍他的臉，然後當著他的麵，三兩口就將那塊餅乾塞進了嘴裡。

那個d級新人類臉色漲紅，敢怒不敢言，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而最初被搶的那個普通人，則早已從地上爬起來，默默地消失在了人群中，彷彿剛纔的一切與他無關。

整個過程，酒吧裡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卻冇有一個人出聲，冇有一個人乾預。所有人的眼神都像一潭死水，冷漠，麻木，習以為常。

李錦甚至還看到，在酒吧最昏暗的角落，一個醉倒在桌上的傭兵身旁，一個影子像蛇一樣滑過，那人腰間的口袋被無聲地劃開，一個小袋子悄然易主。

她端著果汁，心頭泛起一陣反胃。看著那些為了半塊餅乾互相撕咬的人，她想起科學城裡溫暖的燈光、整齊的街道，還有那末世前一般的秩序，跟這裡形成了鮮明對比，她低聲唸叨：這纔是末世……科學城，果然是個異類。

唐嘯和獨眼酒保的交談還在繼續，李錦豎起耳朵，將周圍傭兵們的吹牛和抱怨聲，連同唐嘯從酒保那裡得到的情報，一併彙入腦海。

“……我二舅的表弟的夥計，上次就差點死在那兒！”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傭兵，正唾沫橫飛地比劃著，“他說他親眼看見了！就在迷丘最深處的霧裡，有個房子那麼大的影子！一晃就冇了！肯定是s級蟲獸！”

“放屁！我帶的隊就進去過，”另一個看起來更精悍的傭兵冷笑道，“我們在裡麵轉了三天，連個b級蟲獸的毛都冇看見一根！但就是出不來！指南針像喝醉了酒一樣亂轉，所有人的方向感都失靈了，走來走去，最後總能看到我們自己留下的記號。那地方……就像個活的迷宮。”

這第二種說法讓周圍安靜了一些，相比看得見的怪物，這種未知的詭異更讓人心底發毛。

而唐嘯從酒保那裡得到的，則是第三種“未知論”。

“冇人知道裡麵有什麼。”酒保的聲音壓得很低，“怪物也好，迷宮也罷，都隻是猜測。我隻知道，偶爾，有那麼一些人能從裡麵活著出來。”

“活著出來還不好？”唐嘯問。

“好？”酒保乾笑一聲，“那些出來的人，都渾渾噩噩的。問他們在裡麵遇到了什麼，他們說不出來。問怎麼出來的，都說不知道。他們身上冇有任何搏鬥的痕跡，物資也消耗得不多，就像……就像隻是進去睡了一覺。”

酒保說完，聳了聳肩，轉身招呼彆的客人去了。

李錦聽著這些支離破碎的情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唐嘯則一直沉默不語，隻是將杯中的劣質酒喝完，站起了身。

兩人離開了酒吧，在聚集地邊緣，又用兩塊c級沙蠍的腿肉，從一個流民手裡，租下了一個還算乾淨、至少冇有漏風的油布帳篷。

昏暗的油燈在帳篷內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投在佈滿塵土的帆布上。

李錦攤開那張從商隊手裡換來的地圖，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她指著地圖上那片被畫了大大骷髏頭的“迷丘”區域，沉聲道：“所有情報都指向極度危險。一個a級新人類帶領的隊伍都能在裡麵無聲無息地消失，我們隻有兩個人，硬闖太不明智了。”

她的手指劃過地圖，指向另一個方向，那裡標註著一個叫“江城”的末世前城市名字。

“要不我們換個去處？”她看著唐嘯，語氣裡帶著商量，“去這個江城看看怎麼樣？或者，我們乾脆繞過迷丘，雖然要多走至少半個月的路，但總比把迷失在那個鬼地方強。”

唐嘯冇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地圖上“迷丘”那片區域，手指在上麵緩緩摩挲。昏暗的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冷硬，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權衡著什麼無比重大的事情。

帳篷外，聚集地的喧囂依舊，帳篷內，卻隻有唐嘯指尖摩擦地圖的細微沙沙聲。

李錦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著。她知道，這個決定，必須由他來做。

長久的沉默後，唐嘯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神中，所有的猶豫和權衡都已消失不見，隻剩下一種鋼鐵般的決斷。

“我們不去江城，也不繞路。”

李錦一愣：“那我們……”

唐嘯的手指，越過了“迷丘”，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迷丘後方一百多公裡遠的一處標記上。那裡，用末世前的印刷體，清晰地標註著一個省會城市的名字——樟城。

“我們直接穿過去，到那裡去。”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選擇了一條最危險，也是最直接的路。

李錦徹底怔住了。她看著唐嘯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那不是麵對危險的冷靜，也不是生存的掙紮，而是一種……歸鄉般的執著。

唐嘯冇有再做更多的解釋。他站起身，開始默默地整理自己的揹包，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執行一道早已定下的命令。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一個資訊——決定已下，再無更改。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燈火下拉得很長，顯得孤注一擲。

李錦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寫滿了不解和一絲隱憂。她想不通，為什麼非要去那個樟城？為什麼非要選擇穿越“迷丘”這條九死一生的路？那裡到底有什麼？

無數的疑問在她腦海裡盤旋，但最終，她還是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帳篷，重新彙入聚集地混亂的人流，徑直朝著北方的出口走去。

穿過那些或麻木、或貪婪、或警惕的眼神時，李錦追上了唐嘯，與他並肩而行。她側過頭，看著他冷硬得像石頭一樣的側臉，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我們為什麼非要穿過迷丘，去那個樟城？”

唐嘯的腳步冇有停，他冇有看她，隻是望著前方被夜色籠罩的、通往“迷丘”的漆黑道路，沉默了片刻，纔給出了一個簡單到讓她心臟都漏跳一拍的回答：

“因為我就是從那邊過來的。現在，是時候回去見見老朋友了。”

李錦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她因為震驚，腳步都慢了半拍，差點撞到前麵的人。

從……那邊過來的？

見見老朋友？

她也顧不上跟唐嘯掰扯迷丘的危險了，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立刻追了上去，連珠炮似地問道：“你是樟城人？你什麼時候從那邊過來的？你末世前是乾什麼的？你的老朋友是誰？他們也是新人類嗎？厲害嗎？是不是克萊恩說的那些怪物一樣厲害的前隊友？有我厲害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炒豆子一樣從她嘴裡蹦出來，充滿了壓抑不住的好奇。

麵對她這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唐嘯那張冷硬的臉，線條似乎也柔和了一絲。他冇有停下腳步，談興依舊不高，隻是隨口應付道：“以後再告訴你。”

“彆啊！現在就說嘛！”

“你問題真多。”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告訴我一個！”

“……真麻煩。”

他們的身影在聚集地邊緣昏暗的燈火下漸行漸遠，李錦嘰嘰喳喳的追問聲，和唐嘯偶爾一兩句敷衍的回答聲，混雜在一起，被夜風吹散。最終，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通往北方的、無邊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