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深處的黑暗中,無數巨大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湧出,伴隨著一陣刺耳的、令人作嘔的低頻嗡鳴。那是深淵魔蛾群發動的首輪攻擊!嗡鳴聲在峽穀中迴盪,被兩側峭壁無限放大並扭曲,形成一股無形的聲波洪流,鋪天蓋地地向隊伍襲來。岩壁上的碎石被震落,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在狹窄的通道中四處飛濺。空氣彷彿都在這股聲波中扭曲,帶來強烈的、幾乎要將人碾碎的壓迫感。
唐嘯臉色一沉,但他冇有絲毫慌亂。在末世九年的摸爬滾打,早已讓他將冷靜刻入了骨髓。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異能瞬間爆發!熾熱的火焰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轉的火牆屏障,將隊伍牢牢護在其中。那火焰呈螺旋狀向上升騰,將昏暗的峽穀照亮了一瞬。
低頻聲波衝擊在火牆上,發出“滋啦”的摩擦聲,火牆表麵泛起陣陣漣漪,彷彿有無形的水波在燃燒的空氣中盪漾,但火牆卻穩如泰山,成功抵擋住了聲波的衝擊,削弱了其對隊伍成員的直接傷害。火牆的高溫也瞬間焚燒了數隻衝在最前麵的魔蛾,發出焦臭味,它們的軀體在火焰中扭曲,化為焦炭,然後墜落深淵,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李錦,乾擾它們的聲波定位!製造盲區!隔離孢子!”唐嘯的聲音清晰而果斷,即使在聲波和孢子的乾擾下也毫不動搖,每一個指令都直指魔蛾的弱點。他的目光緊緊盯著不斷從峽穀裂縫中湧出的魔蛾群,計算著它們的飛行軌跡和可能的攻擊方向。
“阿飛,小芸,趴下!捂住耳朵!找掩體!”他同時向孩子們發出指令,確保他們的安全。他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他們身前,火牆的餘溫也讓他們感到一絲安心。阿飛和小芸立刻聽從指令,迅速趴下,緊緊捂住耳朵,蜷縮在唐嘯火牆的庇護下。阿飛努力保持清醒,小芸則因眩暈感而臉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但有唐嘯和李錦在,她仍舊下意識地感到安全。
唐嘯的指揮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冷靜、果斷,根據戰場變化調整策略,分配任務,將每個人的能力發揮到極致。他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新人類,更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戰術指揮官,在混亂中保持著絕對的清醒。他清楚,深淵魔蛾的低頻聲波攻擊是其最大的威脅,而李錦的空間異能正是這種無形攻擊的絕佳剋星。
李錦冇有絲毫猶豫,她對唐嘯的指令瞭然於胸。她的異能發動,無形的空間波動以她為中心向外擴散。
麵對鋪天蓋地的聲波洪流和致幻孢子,李錦的異能展現出了驚人的剋製力。她抬起雙手不斷舞動,空氣在她周圍泛起肉眼可見的波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層層疊疊地向外擴散。這些扭曲的空間如同流動的透明波浪,隨著她的手而波動,折射著微弱的光線,使得她周圍看上去都變得朦朧起來。
當低頻聲波衝擊到隊伍前,它們會接觸到這些扭曲的空間,瞬間發生偏轉,使其攻擊路徑偏移,或在扭曲中被削弱能量,大大降低了聲波的殺傷力。原本刺耳的嗡鳴聲在接近隊伍時變得微弱,甚至有些失真。同時,這些空間屏障也有效地阻擋了致幻孢子的擴散,確保隊伍成員不會被孢子直接影響,能夠保持清醒。小芸雖然依舊感到不適,但眩暈感和噁心感明顯減輕,不再是之前的劇烈翻湧。
然而,李錦這種大範圍、高精度的空間操控,對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就在她全力維持著對聲波和孢子的雙重防禦時,她那儲物空間,再次出現了不穩定的跡象。
隻聽“噗”的一聲輕響,一道白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影子,從她身側一道失控的空間漣漪中噴了出來。那東西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不偏不倚,正好“啪”地一下,糊在了正在前方維持火牆、表情冷峻的唐嘯臉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唐嘯的身體猛地一僵。那是一條……性感的白色蕾絲小吊帶。輕薄的真絲麵料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柔軟地貼合在他的麵部輪廓上,鼻尖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馨香。
他周身那道原本穩如泰山的旋轉火牆,在這一刻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火光亂竄,差點當場熄火。
“我……”唐嘯的臉瞬間就黑了,比鍋底還黑。他一把將那條“罪魁禍首”從臉上扯下來,看也不看,反手就朝著李錦的方向扔了回去,動作快如閃電,彷彿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李錦的臉“轟”的一下,紅得像煮熟的蝦,連耳根都透著粉色。她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條小吊帶,窘迫得恨不得當場挖個空間裂縫鑽進去。但這一次,她卻冇有像上次那樣再把它丟掉,而是在一片慌亂中,以最快的速度將它重新塞回了儲物空間。
“你專心點!戰鬥呢!”她衝著唐嘯的方向,色厲內荏地低吼了一句,以此來掩飾自己快要爆炸的羞恥心。
唐嘯冇有回話,隻是默默地轉回頭,重新穩固住火牆。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嘴角正以一種極不自然的頻率微微抽搐著。
李錦的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冰冷,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她雙手抬起,在峽穀的特定區域,尤其是魔蛾群衝鋒的路徑上,她巧妙地摺疊空間,形成一個個肉眼不可見的聲波共鳴腔。這些共鳴腔如同無形的擴音器,又如同迴音壁,精準地捕捉並放大魔蛾發出的低頻聲波。當魔蛾發出的低頻聲波進入這些共鳴腔時,聲波會被無限放大並反射回自身,讓魔蛾群的聲波定位係統瞬間失靈,甚至讓它們自傷。嗡鳴聲變得更加混亂和刺耳,不再是統一的威脅,而變成了自相殘殺的噩夢。
“嗡——”一聲高亢而痛苦的尖鳴打破了單一的低頻嗡鳴,一隻龐大的魔蛾在空中失去平衡,猛地向下墜去,撞擊在岩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灰褐色的絨毛四散,翅膀被撞得破損不堪。緊接著,更多的魔蛾在這些無形的陷阱中迷失方向,它們相互撞擊,如同失控的飛機,彼此的翅膀糾纏,肢體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和撞擊聲。幾隻魔蛾甚至直接撞上了峽穀兩側的峭壁,發出一聲聲巨響,然後無力地跌落深淵。
同時,李錦還扭曲了營地周圍的光線,製造出數個視覺死角。那些變異飛蛾雖然主要依靠聲波定位,但視覺在近距離攻擊時仍有輔助作用。在這些死角中,飛蛾的視覺被乾擾,無法準確鎖定隊伍位置,使得它們的攻擊落空,撞擊在岩壁上,發出更密集的碰撞聲。她甚至能短暫地扭曲衝得最靠前的魔蛾頭部周圍的空間,讓它們的視覺和聲波感知同時出現短暫的失靈,使其在空中短暫地失控,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定格,為唐嘯的火焰攻擊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在這場無形而激烈的聲波對抗中,李錦的戰鬥風格顯得冷靜、精準而優雅。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像一位精密的外科醫生,在無形的空間維度上進行著切割、扭曲與縫合,將四個人周圍的空間變成了一座針對深淵魔蛾的致命迷宮。
她與唐嘯狂暴的火焰形成了鮮明對比,一個動,一個靜。唐嘯負責正麵壓製,用熾熱的火焰焚燒那些試圖突破防禦的魔蛾;李錦則負責側麵乾擾,用無形的空間扭曲它們的感知,製造混亂和盲區。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將魔蛾群的攻勢牢牢壓製,讓它們無法形成有效的圍攻,隻能在混亂中不斷撞擊、墜落。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腥臭和被撕裂的空間波動,預示著這場狩獵遠未結束。
激烈的戰鬥中,唐嘯的目光如同雷達般掃視著戰場,他敏銳地觀察到飛蛾群在被李錦的聲波陷阱乾擾後,會短暫地出現混亂,並試圖從峽穀兩側的狹窄裂縫中繞行,尋找突破口。他看到一個機會,一個普通人也能發揮作用的機會。
“阿飛!看到左邊那條裂縫了嗎?那裡有幾塊鬆動的碎石和一截斷裂的藤蔓!把它們弄下來,堵住那條路!”唐嘯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充滿了信任,彷彿阿飛就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能完成這個關鍵任務。
阿飛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抬頭看向唐嘯,眼中充滿了緊張和一絲猶豫。這是他第一次被賦予如此具體的、關乎戰鬥走向的任務。他立刻趁著唐嘯的火牆暫時壓製住魔蛾群的攻勢,迅速低身移向唐嘯指示的裂縫,動作輕快而隱蔽,儘量避免吸引魔蛾的注意。
他的手有些顫抖,但動作卻異常迅速。他回想起唐嘯在工業區教導的關於判斷地麵穩定性的技巧,以及如何在廢墟中尋找可利用的材料。他用儘全力,推倒了幾塊搖搖欲墜的碎石,它們帶著轟鳴聲滾落,堵塞了裂縫。他又用力扯斷了一截纏繞在岩壁上的枯死藤蔓,將它們堆積在裂縫口,形成一個簡易但有效的物理障礙。他甚至在碎石堆中藏了幾塊尖銳的鐵片,這是他從工業區找到的,此刻派上了用場,閃爍著微弱的寒光。
就在阿飛完成陷阱的瞬間,一隻被李錦聲波陷阱乾擾得有些眩暈的變異飛蛾,正試圖從這條裂縫中突圍。它冇有料到前方會有障礙,一頭撞上了阿飛堆積的碎石和藤蔓。
“砰!”一聲悶響,飛蛾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頓,翅膀被藤蔓纏住,口器被尖銳的鐵片劃傷,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嗡鳴,短暫地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致幻孢子的擴散也因此中斷。
機會稍縱即逝!唐嘯的目光一直鎖定著阿飛的動作。趁飛蛾受乾擾、短暫失衡的瞬間,唐嘯的眼中寒光一閃,一道熾熱的火焰如同離弦的箭般射出,精準地命中了那隻飛蛾。“嗤——”一聲輕響,飛蛾瞬間被點燃,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峽穀深處,再無聲息。
看著那隻墜落的飛蛾,阿飛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就感和自信湧上心頭。他做到了!他這個冇有異能的普通人,竟然也能在b級變異生物的戰鬥中發揮作用,為唐嘯創造了攻擊機會!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了一眼唐嘯的方向,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那份曾經的無力感,彷彿隨著那隻墜落的魔蛾,一同墜入了深淵。
儘管唐嘯和李錦儘力防禦,但變異飛蛾群的攻擊範圍廣、頻率高,隊伍成員仍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些影響。阿飛在設置陷阱時,近距離接觸到飛蛾的低頻聲波和致幻孢子,感到耳鳴加劇,頭腦發脹,甚至眼前出現了短暫的幻影,身體也有些脫力,每呼吸一口氣都帶著一股甜膩的腥臭。甚至連李錦,因為要一直維持隨身空間,並且戰鬥時還要持續輸出異能,也感到精神力消耗巨大,偶爾會感到一陣眩暈和噁心,指尖也有些發麻,空間異能的波動也開始變得不穩定。
小芸一直緊緊捂著耳朵,蜷縮在阿飛身邊。但當她看到阿飛臉色蒼白,捂著頭髮出痛苦的悶哼,以及唐嘯和李錦眉宇間流露出的疲憊時,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擔憂。她冇有絲毫猶豫,本能地伸出小手,柔和的綠光再次從她的掌心湧出,如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帶著溫暖而充滿生機的氣息。
綠光籠罩了阿飛,他的耳鳴很快減輕,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隨後,綠光又流向唐嘯和李錦,如同兩道溫暖的溪流,滋潤著他們因聲波震盪帶來的內臟不適和精神疲憊。那股溫暖而充滿生機的力量,如同清泉般滋潤著他們的身體,讓他們迅速恢複了狀態,異能的消耗也得到了部分補充。唐嘯感到體內躁動的異能平複下來,精神也為之一振。李錦緊繃的神經也得到了放鬆,指尖的麻木感消失,空間異能的波動再次變得穩定而流暢。
小芸的治療能力在麵對聲波攻擊和致幻孢子時的關鍵作用,在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體現。在其他人都受到精神影響的情況下,小芸的治療異能是隊伍持續作戰的保障,也是他們敢於深入峽穀的底氣之一。她的存在,讓團隊的韌性大大增強,使得團隊能夠承受更高強度的消耗戰,不必擔心因持續戰鬥而導致身體垮塌。
經過一場激烈而短暫的戰鬥,變異飛蛾群損失慘重。唐嘯的火焰焚燒了數十隻飛蛾,焦臭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與致幻孢子的甜膩混合,形成一種獨特的、令人反胃的腥味。李錦的聲波陷阱也讓更多飛蛾自傷或陷入混亂,它們發出的低頻嗡鳴不再那麼密集,開始變得稀疏而混亂,帶著一種明顯的驚恐,不複初時的狂猛與統一。
激戰持續了十多分鐘,峽穀中魔蛾的屍體越積越多。剩餘的魔蛾群在損失慘重後,終於發出一陣不甘的嘶吼,向峽穀深處撤退。當最後一隻魔蛾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那令人心悸的嗡鳴聲終於徹底平息。死寂,如同潮水般重新淹冇了整個峽穀,空氣中隻剩下濃烈的焦臭和令人作嘔的甜膩腥味。
唐嘯維持著火牆又警戒了十幾秒,確認冇有新的威脅後,才緩緩散去了火焰。他轉過身,看到的是一張張寫滿了疲憊和後怕的臉。
“小芸!”阿飛第一個衝向妹妹。
小芸的治療異能消耗巨大,此刻小臉煞白,嘴唇發青,正靠在李錦懷裡大口喘著氣。她看到阿飛,虛弱地笑了笑,伸出小手,一縷微弱的綠光亮起,籠罩住阿飛。阿飛感到自己因緊張和孢子影響而產生的頭痛和噁心感,正在迅速消退。
“先彆管我……快、快給李錦姐姐和老唐……”小芸的聲音斷斷續續。
李錦按住她的小手,眉頭緊鎖:“省點力氣,你快虛脫了。”她自己也感到一陣陣精神恍惚,那是長時間維持空間屏障和陷阱的後遺症。
唐嘯大步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從李錦懷裡接過小芸,然後從揹包裡拿出一支高濃縮營養液,這是從之前從追捕他們的小隊人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
他擰開蓋子,小心翼翼地餵給小芸喝下幾口,動作和他那粗獷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看著小芸恢複了一些血色,他才鬆了口氣,隨即習慣性地撓了撓頭,看著眼前這一攤子事,低聲嘟囔了一句:“唉,真麻煩。”話音剛落,一旁的李錦立刻投來一個大大的白眼。“又來了,”她抱著手臂,冇好氣地吐槽道,“每次都這樣,嘴上說著麻煩麻煩,做起事來比誰都快。你這人是不是就這點口是心非的愛好?”
唐嘯被她噎了一下,難得地老臉一紅,乾咳一聲,不再說話,轉頭對阿飛下達了指令:“阿飛,去收集晶核,b級的都在頭部。另外,剛纔你乾得不錯。”
這句簡單的“不錯”,卻像一道電流擊中了阿飛。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唐嘯那張嚴肅的臉,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用儘全力點了點頭,然後拿起短刀,走向那些魔蛾的屍骸。他的腳步,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沉穩。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如同熾熱的火焰在他胸腔中燃燒,讓他覺得自己終於成為了真正能保護妹妹的男子漢。
半小時後,在一處相對乾燥的岩洞裡,四人圍坐在一小簇篝火旁。阿飛已經將收集到的八顆b級晶核擦拭乾淨,整齊地擺在地上。
小芸喝下營養液後,臉色恢複了一些,此刻正靠在阿飛身邊,好奇地看著那些發光的像石頭一樣的晶核。
唐嘯將那八顆b級晶核推到李錦麵前。
李錦一愣,挑了挑眉:乾嘛?我又不缺這點晶核。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彆扭,明顯還在為剛纔的事情感到尷尬。
唐嘯的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隻是用手指點了點晶核,言簡意賅:“分贓。你三個,我三個,小芸兩個。”
“我不要。”李錦這次的拒絕,少了幾分警惕,多了幾分理所當然,“你出的力最大,當指揮又當主攻,這些都是你應得的。我就是動動手指頭,敲敲邊鼓而已。”
讓你收下就收下,哪那麼多廢話。唐嘯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但眼神裡卻冇有絲毫怒意,再說了,你的空間異能今天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這點晶核是應得的。
他頓了一下,看著李錦微紅的臉頰,補充道:以後注意點你的儲物空間就行。
“滾呐!”李錦的臉頰再次泛起紅暈,這傢夥,絕對是故意的!她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說不過這個老男人了。她哼了一聲,不再爭辯,拿起屬於自己的三顆晶核。
隨後,她又拿起兩顆,走到小芸身邊,語氣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喏,小芸,這是你的戰利品。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可撐不了那麼久。”
她耐心地教道,“你現在是b級,每天可以試著吸收一點點b級晶核的能量,這對你的異能提升有好處。不過就像吃飯一樣,不能一次吃太多,感覺到精神力飽滿了就停下,知道嗎?”
小芸看看李錦,又看看唐嘯,最後才怯生生地接過那兩顆晶核,緊緊地握在手心,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溫潤能量。
岩洞裡再次陷入了沉默,隻有篝火燃燒的“劈啪”聲。但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之前的警惕和疏離。
阿飛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安定感。他看著唐嘯的側臉,這個男人雖然嘴上總是說著“麻煩”,卻在用行動守護著所有人;他又看了看李錦,這個女人雖然嘴硬毒舌,卻會在最危險的時候張開最穩固的屏障。還有他的妹妹小芸,她不再隻是一個需要保護的累贅,她的能力,是這個團隊能夠持續戰鬥下去的關鍵。而他自己……他握緊了手中的短刀,他也是這個團隊的一份子。
“哥哥……”小芸忽然輕聲喊道。
“嗯?”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和老唐、李錦姐姐一起。”
這個問題,讓岩洞裡的空氣微微一滯。唐嘯擦拭短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李錦剛剛悄悄掏出書的手也懸在了半空。
阿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隻能緊緊地抱住妹妹。
唐嘯看著火光下兩個孩子那既脆弱又充滿希冀的臉,最終,他打破了沉默,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近乎承諾的語氣說道:
“嗯,先去科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