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鋪內,空氣中瀰漫著異能波動消散後的焦灼氣息,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擔架上,小芸的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多日來因昏迷而蒼白的臉上,奇蹟般地泛起一絲淡淡的血色,那並非羞怯或激動,而是生命力逐漸恢複的跡象。她澄澈的目光先是落到近在咫尺的阿飛身上,那張小小的、佈滿擔憂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阿飛見她醒來,激動得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眼眶泛紅。
小芸虛弱地張了張嘴,一聲帶著濃濃依賴的“……哥哥……”細若蚊蚋,卻像一根羽毛,輕柔地拂過阿飛緊繃的心絃,瞬間融化了他多日來積壓的恐懼和不安。他看著妹妹蒼白的小臉,眼眶瞬間泛紅,想伸手觸摸,卻又像捧著易碎的珍寶般縮了回來,生怕一不小心就再次弄傷她。淚水在他眼眶裡打著轉,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
接著,小芸的目光緩緩轉向了站在一旁的唐嘯和李錦。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小小的嘴唇微微翕動。唐嘯看出了她的意圖,也知曉她“昏迷”時能模糊感知外界,聽到了不少不該讓外人知道的對話。為了防止她因為一時衝動而說漏嘴,給他們的計劃帶來不可預測的風險,唐嘯立刻上前一步,看似關切地彎下腰,指尖輕輕蹭過小芸柔軟的額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醒了就好,小芸,身體還虛,先彆說話,哥哥在這兒。”他的聲音放緩,帶著刻意營造的溫柔,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安撫了小芸,也巧妙地打斷了她可能脫口而出的話語。
小芸是個聰慧的孩子,雖然身體虛弱,但意識清晰。她領會了唐嘯的意思,乖巧地閉上了嘴,隻是甜甜地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純真而又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讓維修鋪內凝重的氣氛稍稍緩和了幾分。
另一邊,陳亮在剛纔小芸體內異能爆發的巨大反噬下,此刻顯得異常狼狽。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猩紅的血跡,身體搖搖欲墜地被周成攙扶著。但即便如此,他那雙深陷在眼眶中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擔架上的小芸,其中充斥著一種無法抑製的狂喜和更深層次的貪婪。他已經徹底確定,這個女孩的異能非同尋常,其價值遠超他最初的想象。
他猛地推開上前想要攙扶他的周成,力道之大讓周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陳亮踉蹌著支起身,顧不上身體的劇痛和內腑的翻湧,他一步步走向小芸,周身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死死盯著小芸,聲音沙啞而急切,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小姑娘,你是什麼異能?”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發現新大陸般的顫栗,彷彿已經嗅到了足以改變他命運的巨大財富。
剛剛被阿飛小心翼翼地扶著坐起身的小芸,眼神無辜地看了看陳亮,又轉頭看向唐嘯。她雖然虛弱,但意識卻異常清晰,能夠理解陳亮話中的含義。她信任唐嘯和李錦,知道他們是真正幫助她的人。唐嘯感受到了她求助的目光,想了想還是需要知道小芸的異能類型。這不僅能進一步確認陳亮的貪婪程度,也能為他們接下來的撤離計劃提供更精準的判斷。他衝著小芸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示意她可以展示。
小芸領會了唐嘯的意思。她那小小的、佈滿青色血管的手,緩緩抬起,先是左右看了看,隨即,她的目光停留在唐嘯手臂上纏著的沾血紗布上。那是唐嘯為了偽裝傷勢,以便引出陳亮而特意留下的“傷口”。她小小的手輕輕地伸向唐嘯的手臂。
下一刻,一道淡綠色的柔和光芒從小芸的掌心發出,如同活物般,輕柔地包裹住唐嘯受傷的手臂。唐嘯立刻感知到一股溫暖而充滿生機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手臂。被高溫灼傷的皮膚,以及正在結痂的傷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僅僅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唐嘯就感到手臂上的不適完全消失。他驚喜地抬起手臂,迫不及待地拆開纏繞在上麵的紗布,露出光滑如初的皮膚,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他眼中帶著一絲欣喜,輕聲說道:“小芸,你是……治療係異能?”
小芸甜甜地笑著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小女孩獨有的純真和驕傲。她似乎很滿意自己能幫助到唐嘯。唐嘯和李錦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其實末世下真正稀缺的正是這些特殊異能,這樣的異能既可能給小芸兄妹兩人帶來被人控製壓榨的風險,同時也可能讓他們更容易在末世生存下去。這孩子覺醒的異能,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珍貴!他們隨即,將目光一同投向了陳亮。
陳亮聞言,本就充斥著貪婪的眼睛瞬間大亮,彷彿看到了無儘的寶藏,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起來。治療係異能!這個在末世比黃金還要稀有的異能!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隨手接下的這單“生意”,竟然能遇到一個覺醒瞭如此珍貴異能的新人類。
他心中的算盤飛速轉動起來。互助會中,治療係異能者鳳毛麟角,即便他對異能治療進行了極其不合理的定價,但是在龐大的人口基數下還是導致每位治療係異能者都每天忙得累死累活,異能治療的需求根本供不應求。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每天從早到晚,疲憊不堪,卻依然無法滿足所有人的需求。如果能新來一個治療係同伴,不僅能極大地緩解他們的工作壓力,讓大家都能輕鬆不少,更重要的是,這會帶來巨大的利益。
他並不擔心新來的同類異能者會影響自己的地位,因為互助會的治療係新人類實在太稀缺了,根本不存在競爭關係,反而更像是一種稀有資源的分流。更何況,一旦成功上報一個治療係異能新人類,上報者將獲得5個c級晶核的額外獎勵!這筆晶覈對即將突破b級的陳亮來說,每一顆都至關重要,是推動他晉升的關鍵。
這也是為什麼他願意冒著被互助會發現就處罰的風險,也要私下接單治療的原因——為了晶核,為了突破,為了更高的地位和更強大的力量。他看向小芸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貪婪,而是充滿了勢在必得的狂熱。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成功突破b級,地位飆升的未來。
陳亮看向小芸的眼神已不再是單純的貪婪,而是充滿勢在必得的狂熱,這讓唐嘯心中警鈴大作。他眼神一厲,果斷衝著李錦抬了抬下巴。這是他們早已約定好的信號,一個簡單卻包含深意的指令:動手!
李錦接收到唐嘯的信號,冇有絲毫猶豫。她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如同鬼魅般,幾乎是瞬間出現在陳亮的身後。陳亮還沉浸在對未來的暢想中,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李錦並非直接下殺手,而是以掌為刀,狠狠劈向陳亮的後頸。一聲沉悶的“砰”響,陳亮身體猛地一震,隨即癱軟下去,歪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狀態。他的眼睛還未完全閉合就變得渙散起來,顯然是強大的衝擊讓他暫時失去了意識。
幾乎同時,唐嘯的異能爆發,目標直指被李錦動作嚇呆的周成。周成此刻的臉上還帶著震驚和一絲來不及收斂的諂媚,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發出驚呼。但唐嘯冇有給他任何機會,他衝著周成猛地一揮手,熾熱的火焰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瞬間將周成吞噬。周成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在火焰中迅速扭曲、掙紮,皮膚焦黑,肌肉萎縮,最終化為一堆焦黑的殘骸,空氣中瀰漫著蛋白質燒焦的惡臭,以及令人作嘔的焦糊味。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秒,快到令人心悸。
陳亮雖然被李錦一擊命中,身體癱軟,但尚未完全昏迷。他勉強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瞥見周成被火焰焚燒的慘狀,那血肉模糊、化為焦炭的景象,讓他殘存的意識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絕望。他想掙紮,卻使不上絲毫力氣。唐嘯瞥了一眼倒地的陳亮,眉頭緊鎖,眼中殺意未減。他知道,這種人一旦留下後患,帶來的麻煩將是無窮無儘。他眼神銳利地看向李錦,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放過他,後患無窮!”他話音未落,掌心火焰再次升騰,熾熱的氣息讓維修鋪內的溫度驟然升高,顯然是要結果陳亮,不留一絲活口。
李錦看到唐嘯掌心跳動的火焰,心中一顫。她知道唐嘯是對的,斬草除根纔是最穩妥的做法。然而,她內心深處仍舊存有一絲掙紮,她立刻擋在陳亮身前,雖然聲音有些急促,但語氣堅定:“他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了!冇必要趕儘殺絕!再說他剛纔還救了小芸!”她的目光中帶著懇求,不願意讓唐嘯在兩個孩子麵前做出如此血腥徹底的舉動。
“冇必要?”唐嘯冷笑一聲,火焰在他掌心跳動,映照著他冷峻的臉龐,顯得他的表情更加森寒,“他的腦袋裡裝滿了小芸的秘密,一旦他醒來,我們所有人都得有大麻煩!”唐嘯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在他看來,眼前這個陳亮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必須立刻排除。
兩人眼神交鋒,無聲的爭執在空氣中撕扯。唐嘯眼底是末世磨礪出的冷酷和決絕,斬草除根是他信奉的鐵律。李錦眼中則閃爍著複雜的情緒,一絲不忍,一份對孩子們的保護欲,讓她無法立刻同意如此血腥的做法。
陳亮救治小芸的行為,即便動機不純,也像一根細小的刺,哽在她喉嚨裡。更重要的是,阿飛和小芸緊緊依偎在一起,驚恐的目光像兩把小小的刀,切割著她內心柔軟的部分。她無法想象,如此殘忍的一幕會在孩子們心中留下怎樣的陰影。
唐嘯銳利的目光掃過李錦堅定的麵容,又瞥了一眼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孩子們,他緊繃的下頜微微鬆動了一下。時間如同握在手中的沙,正在快速流逝。他很清楚,每多耽擱一秒,他們暴露的風險就增加一分。最終,權衡利弊,他壓下了心頭的焦躁和不滿,選擇暫時退讓。
唐嘯不再浪費時間爭論,他一手拉著阿飛,一手拉著小芸,聲音低沉而急促:“走!”他冇有絲毫停留,率先快速出了李家鋪子。阿飛和小芸雖然有些驚魂未定,但感受到唐嘯手掌的溫度,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力量,都乖巧地跟了上去。
李錦則以最快的速度搜刮陳亮和周成身上的晶核及其他有用物資。周成身上除了一小袋晶核外並無他物,倒是陳亮,他作為治療係異能者,又是私下接單,身上的晶核和一些稀有物資遠比周成要多。李錦動作麻利,幾乎是卷席一空,將陳亮衣兜裡和隨身小包裡的晶核、幾支藥劑、以及一個手機全部收入囊中。手機是互助會內部通訊的工具,裡麵很可能存有重要資訊。她動作迅速,幾乎是卷席一空後,又朝著陳亮的脖子補了一計手刀,確保他徹底暈死過去,便立刻跟了出去,一把將手機丟給了唐嘯。
唐嘯接過手機,腳步不停。他放開拉著兩個小孩的手,從隨身的揹包中掏出兩條肉乾,那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蟲獸肉,便於攜帶且能迅速補充體力。他一人一條,遞給阿飛和小芸,聲音低沉而急促:“抓緊時間補充一下體力,等下就要出城,避免出現什麼意外。”兩個孩子接過肉乾,雖然緊張,但還是乖巧地咬了起來。
唐嘯一邊快速移動,一邊單手操作手機,快速檢視手機裡的資訊,他重點關注了一下此刻互助會內部是否有針對維修鋪這邊的異常通報,是否有針對陳亮和周成的異常預警。他大致掃了一眼,螢幕上並冇有出現任何異常訊息,暫時安全。他收起手機,目光看向遠方,語氣帶著一絲壓抑的急促,衝著李錦和兩個小孩子說:“抓緊時間,我們隻有一個小時的撤離時間!”這個時間是他在任務大廳和偵察時,根據互助會巡邏隊換防、巡邏週期以及可能發出警報並派人追蹤的速度,精確計算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懊惱和對李錦“婦人之仁”的不滿:“如果剛纔乾掉陳亮,我們就有至少三個小時的撤離時間。”這多出來的兩個小時,是徹底抹除痕跡,讓互助會無法第一時間追查到他們頭上的緩衝時間。
李錦聽到這話,心中又是氣惱,又是無奈。她皺眉道:“你很缺那兩個小時嗎?”她知道唐嘯是為了安全著想,但這話語中的指責意味讓她不爽。
唐嘯冇有繼續爭執。時間不等人。他轉過身,一邊走一邊說:我們需要你的空間異能掩蓋氣息和異能波動。現在就用。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李錦被他的語氣態度氣的夠嗆,胸口劇烈起伏,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而且唐嘯的話也有道理。顧全大局,她也清楚自己的異能在這個時候的重要性,最終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開始催動空間異能,將他們四人周圍的氣息和異能波動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扭曲和掩蓋,雖然不能讓他們完全消失在感知中,但足以給他們的撤離爭取寶貴的時間和優勢
為了節約時間,唐嘯將阿飛背在背上,小小的身體緊貼著他的後背。阿飛能感受到唐嘯肌肉的緊繃,那是隨時準備應對危險的戒備狀態。李錦則抱著剛剛甦醒、身體依然虛弱的小芸,將她穩穩地護在懷裡。小芸雖然虛弱,但能察覺到李錦急促的心跳和微微顫抖的手臂——這個看似冷靜的女人,內心同樣充滿了緊張。四人迅速從集裝箱房區,穿過一片狼藉的棚戶區,徑直來到了西區排汙口。每一步都踏在刀刃上,每一秒都可能被髮現。
排汙口外部的地麵滿是踩扁的垃圾和黏膩的汙漬,混合著泥土和碎屑,每一步都發出令人不適的“噗嗤”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股令人作嘔的腐爛和惡臭,直沖鼻腔。腳下是粘稠的汙水,深一腳淺一腳,每一步都帶著滑膩感。
唐嘯從揹包裡掏出三個簡易防毒麵具,這是他早上在任務大廳用1個c級晶核換來的,雖然簡陋,但在這種環境下卻是保命的關鍵。他一人一個丟給李錦、阿飛和小芸,示意他們戴好。他自己則快速戴上早已備好的第四個麵具,確保每個人都將麵具戴穩後,才警惕地探頭看了看排汙口四周的環境,又拿起陳亮的手機看了看時間。手機螢幕顯示,此刻正好是互助會巡邏隊巡邏這個地點的時間間隙,這意味著他們有一段相對安全的視窗期。
他招呼三人來到排汙口前。異能湧動,熾熱火焰精準燒斷銅鎖。一聲,鎖斷。拉開鐵門,四人魚貫而入,迅速冇入排汙口深處。
排汙口內,黑暗瞬間吞噬了外麵投進來的光線,如同墜入不見底的深淵。緊隨黑暗而來的,是濃稠得彷彿要凝固的惡臭,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他們的喉嚨,哪怕四個人帶著防毒麵具那味道也直衝大腦深處,激起一陣陣令人作嘔的痙攣。
冰冷、粘稠的汙水瞬間冇過腰際,裹挾著**的沉澱物,帶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觸感。李錦感到胃酸在翻湧,幾乎要將膽汁都吐出來,但看到汙水已經冇過阿飛胸膛,以及懷中小芸虛弱的呼吸,她隻能咬緊牙關,強忍著生理上的不適,緊緊抱著小芸繼續前行。小芸雖然虛弱,卻能感受到李錦緊繃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她懵懂地意識到,危險從未遠離。
排汙口進去後就是一個左右方向的通道,唐嘯辨彆了一下方向,選擇了右手邊的通道。在拐入通道後,唐嘯抬起手,掌心火焰跳動,用異能點燃了一個簡易的火把,微弱的光芒才照亮了前方有限的區域。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深處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探試著腳下的水深和淤泥。
他們又走了大約20分鐘,火把的光芒終於照亮了前方。在他們眼前,是一大堆堆積如山的生活垃圾,腐爛的食物殘渣、破舊的衣物、廢棄的金屬部件,混雜著令人窒息的惡臭,幾乎將整個通道堵死。想來就是這些垃圾堆積在這裡,造成了汙水上漲,因為按照排汙管道的設計,裡麵的汙水應該最多隻到腳背位置。四人自然不可能清理這些垃圾,隻能硬著頭皮選擇爬過垃圾堆。在艱難地爬過垃圾山後,後方的汙水果然下降了很多,隻到小腿位置,行動也變得方便了一些。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火把的光芒下,水麵開始泛起細密的漣漪。黑影閃動,那是變異水蛭!
這些怪物有小貓般大小,深黑色的表皮在火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最可怕的是它們的吸盤——佈滿細密倒鉤,一旦吸附就如附骨之蛆。並且,這些蟲獸天生帶有火焰異能抗性。被燒灼時,它們會分泌一種粘稠液體,不僅能壓製火焰,還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直擊神經。
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幽靈般從四麵八方湧來,在汙水中快速遊動,令人頭皮發麻。它們不再是散兵遊勇,而是形成了一股股黑色的洪流,試圖從各個方向將他們包圍。
唐嘯見狀,立刻爆發異能,試圖將逼近的水蛭燒成焦炭。然而,水麵發出“滋滋”的聲響,水蛭表皮分泌的腥臭液體在水中擴散,彷彿形成了一層屏障,讓他異能產生的火焰不能充分發揮,同時腥臭味更加濃烈刺鼻,直衝腦門,令人作嘔。
李錦見狀則立即雙手一揮,無形的空間異能瞬間作用在水流上,扭曲並阻擋了水流,使得水蛭無法在水中快速移動,強行將一部分水蛭從水下暴露出來。這下,唐嘯的火焰才得以順利地將那些被“拔出”水麵的變異水蛭燒成焦炭,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然而,這些水蛭數量太多,清剿的速度遠不如它們湧來的速度,很快,就有數條水蛭突破了李錦的防線,朝著四人撲來!唐嘯臉色一沉,猛地將阿飛護在身後,同時一腳狠狠踢向一條企圖爬上阿飛小腿的水蛭。
那水蛭被踢飛出去,卻又在水中靈活地扭動身軀,再次衝來。李錦懷裡的小芸看到這一幕,原本就虛弱的臉色更加慘白,她緊緊抓住李錦的衣服,小小的身子顫抖起來。阿飛也嚇得緊緊抓住唐嘯的衣角,眼睛死死盯著水麵下那些不斷湧動的黑影,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但他並冇有發出其他聲音,隻是更用力地將臉埋在唐嘯背上,將恐懼轉化為對強者的信任。
“它們數量太多了!”李錦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她抱緊小芸,同時用另一隻手不斷揮舞,空間異能形成無形的屏障,阻擋著那些妄圖跳出水麵襲擊他們的水蛭。然而,水蛭彷彿無窮無儘,它們前仆後繼,甚至開始嘗試從管道壁上攀爬。
唐嘯眼神冷厲,他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異能再次爆發,這一次,他將火焰凝練得更加純粹,每一次轟擊都帶著更強的穿透力,直接在水中爆開,試圖對水蛭造成更大範圍的傷害。
然而,水蛭那腥臭液體和原本汙水的乾擾,依舊讓他的異能效果大打折扣。“阿飛,小芸,抓緊了!”唐嘯低吼一聲,他一手護著阿飛,另一隻手則在前方開路,考慮到不能讓異能波動過於龐大而被地麵的互助會發現,雖然一時間無法徹底清除所有水蛭,但至少能開辟出一條勉強能通行的道路。
李錦緊隨其後,她的空間異能像一道無形的牆壁,不斷在他們身後和側麵構築,阻擋著被火焰吸引過來的更多水蛭。水蛭的吸盤不斷地拍打著他們的身體,試圖吸附。每一次撞擊,都帶來一陣陣麻痹的刺痛,哪怕有異能護體,也讓人感到神經緊繃。
汙水被攪得更加渾濁,腥臭味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阿飛和小芸雖然害怕,但也都緊緊地抱著唐嘯和李錦,小芸甚至因為驚恐而微微咳嗽起來。她的小手無意識地觸碰到李錦的衣物,一絲微弱的綠色光芒在她指尖一閃而逝,彷彿在渴望著能為身邊的“姐姐”分擔壓力。
四人艱難地前行,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被這些噁心的生物纏上。
水蛭的“滋滋”聲、火焰灼燒的“劈裡啪啦”聲、以及混雜著腐臭的空氣,都將這狹窄的排汙管道變成了地獄般的景象。
終於,在前方,一絲微弱的光亮隱約可見,那如同指引的希望,正是排汙口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