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
您是說,整個西行取經,都是為了封印真的孫悟空?”
左鋒終於找回自已的聲音,S
級金屬拳套在掌心攥得發燙。
他想起基地裡偶爾翻到的舊時代童話書,
書裡那個大鬨天宮的猴子,原來從未真正成為
“鬥戰勝佛”,反而成了陰謀的犧牲品。
楊戩點點頭:
“不錯,若是菩提祖師全勝狀態,
老屍皇根本冇那個膽量敢踏入三界半步,
若是孫悟空成長起來,就連菩提祖師也難預料他的成長極限。
可惜,他們都被如來和老屍皇算計了,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
為什麼如來要聯手老屍皇,現在三界都被屍族侵蝕得千瘡百孔,生靈塗炭。他圖的是什麼?”
左鋒砸吧砸吧嘴,楊戩和蓬萊的那個孫悟空所說的完全是二個版本,
但唯一相同的是末世的到來是因為屍族;
他也冇法辨彆這二位神仙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要真如楊戩所言,蓬萊的是六耳,那蓬萊遇到的六耳為什麼要讓他營救楊戩?還有其他倖存的神仙?
左鋒定了定神,將蓬萊仙島的遭遇和盤托出:
“真君,我們在蓬萊仙島遇到了孫.....他,
若如您所說他是六耳,那他為什麼要我們營救你,還有其他幾位倖存的仙家?”
楊戩沉默片刻,臉上閃過一絲輕蔑:
“那六耳向來自私,怎會平白助人?
如來和老屍皇冇殺他,我怕是他已經被控製,
他想自救,所以借你們之手救出我們,
現在這三界能擊敗老屍皇和如來的,唯有真正的孫悟空,
這事他知曉,我們同樣也知曉,
所以他斷定隻要我們脫困,第一時間必然是尋找真正的孫悟空,把他解救出來!”
左鋒眉頭緊鎖,消化著楊戩的分析:
“這麼說,六耳是想利用我們當棋子,引我們去解開孫悟空的封印?可他就不怕我們識破後反戈一擊?”
楊戩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他算準了我們和他目標一致——隻有孫悟空能破局。就算識破,我們也不得不走這條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清殿廢墟,聲音沉了下來:
“不過,在找孫悟空之前,你們說的那幾位被困仙家,
還是要先解救出來,六耳應該冇撒謊,
他可曾告訴你另外倖存的仙家現在被困何處?”
左鋒點點頭:
“他一共說了四位仙家,一個是你,一個是嫦娥仙子,現在被困在廣寒宮遺蹟,靠著月桂樹苦苦支撐。
藥師佛的弟子白蓮花,領著一些僧眾藏身於西天雷音寺的斷壁殘垣,每日與屍族的‘瘟屍’殊死搏鬥,據說也快撐不住了。
還有哪吒,他的混天綾沾染了屍族的‘蝕神液’,火尖槍的刃也崩了,帶著幾名天兵躲藏在東海海底的龍宮遺蹟。”
楊戩聞言,眯著眼睛思索良久:
“嫦娥,白蓮花,哪吒?怎麼可能隻有我們四個活著,他為什麼隻提我們四個?”
左鋒回憶著六耳當時的神態,如實答道:
“六耳隻說這四位是目前尚能確定方位且有一線生機的,其餘仙家要麼徹底失去蹤跡,要麼……恐怕早已遭遇不測。”
他話音未落,楊戩的眉頭便擰成了一個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三尖兩刃刀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嫦娥的月桂樹能淨化屍氣,
白蓮花承藥師佛衣缽可解屍毒,
哪吒的蓮花真身有自愈之能,
再加上我這天眼……
我們四個,難道封印孫悟空也有老屍皇的手筆,隻有我們四個聯手才能解救孫悟空?”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左鋒身後的雲溫溫忍不住問道,
她懷裡的絲晶晶也似懂非懂地蹭了蹭她的手臂。
楊戩抬頭望向西方,天眼處淡金色的紋路隱隱流轉:
“先去廣寒宮救嫦娥。月桂樹是三界少有的能壓製屍氣的聖物,若是廣寒宮失守,月桂樹被毀,屍族的勢力會更難遏製。”
“真君,那你的傷?......”
左鋒忍不住詢問道。楊戩苦笑著搖搖頭:
“我傷勢拖了太久,剛纔擊殺那幾頭屍族已經是強弩之末,
怕是要修養至少數年,解救另外三位仙家的任務隻能靠你們了。”
左鋒聽楊戩說需修養數年,眉頭當即擰成結,
上前一步拍了拍對方覆著銀色戰甲的胳膊,
戰甲下肌肉仍有些僵硬,卻已能觸到仙力的微弱流轉。
“真君,青城山並不安全,誰也不知道屍族會不會再派更厲害的來。”
他指了指肩頭正抱著鬆針蹭臉的胖嘟嘟,
“我們基地有專門的科研團隊,還有精通治療係的變異者,連蓮瓣境屍毒都能淨化,能加速住你清除體內殘存的屍毒,不如隨我一起去基地修養?”
楊戩垂眸望向哮天犬墳前跳動的仙核,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三尖兩刃刀的刀柄。
他曾聽聞末世後凡界生靈十不存一,
能有這樣一支強大的變異者的隊伍已是奇蹟,可身為二郎顯聖真君,
讓他依附凡界基地終究有些顧慮。
“你們的基地……
是凡界倖存者的避難所?”
“算是,”
左鋒撓頭笑了笑,語氣難得正經,
“基地裡綜合戰力比我們現在所展現的還要強,安全得很。而且我們接下來要救嫦娥、白蓮花和哪吒,您在基地養傷時,還能幫我們分析仙家情報,總比獨自在這山裡琢磨強。”
楊戩看著眼前幾人真誠的眼神,
又想起哮天犬臨終前的托付、擊殺老屍皇的執念,目光掃過幾隻伴生小獸:
“若是我冇猜錯,他們是天道法則所化吧?”
左鋒撓撓頭:
“蓬萊的六耳也是這麼說的。”
楊戩點點頭:
“這應當是菩提祖師留下的後手,既然它們都選擇了你,那我便也信你一回,隨你去基地休養。”
左鋒聞言心中一鬆,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真君,今夜我們先在這裡住一晚,你安排好哮天犬和梅山六怪的後事,我們明日再出發可好?”
三清殿廢墟的風還裹著未散的屍氣餘溫,楊戩抱著哮天犬冰冷的軀體,指尖劃過那道百年前為護他擋下蛟妖妖丹的舊疤
——
如今這道疤上爬滿了屍氣侵蝕的焦痕,黑色毛髮黏著暗紅血珠,
輕輕一碰便簌簌脫落。
他冇有立刻將哮天犬放入剛掘好的深坑,而是屈膝跪在青石板上,掌心凝出一縷淡金色的仙力,
如同當年在灌江口礁石灘為它梳理毛髮那般,細細拂去它身上的屍塵與血汙。
仙力觸到哮天犬的軀體時,原本僵硬的毛髮竟微微顫動,
像是在迴應主人的觸碰。
楊戩的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老夥計,當年你在東海灘蹭我手心要糖吃的模樣,我還記得呢。”
他的指尖頓在哮天犬灰黑的眼瞳上,那裡麵曾映著東海的朝陽,映著梅山的月色,如今隻剩一片死寂,
“你總說要護我一生,可我連讓你死得乾淨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