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溫溫緩步上前,說道:
“我與你一同守護,聖光可暫時抑製屍液的腐蝕效果。”
水柔則返回到舵位,代替受傷的莫海生。
她雖不熟悉航海,但能憑藉水係異能感知海流走向,儘力讓郵輪維持平穩:
“莫老,您告訴我如何改變航向,我來操控船隻!”
老船長點頭示意,倚靠在牆邊,從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航海圖,指著上麵的一個標記:
“朝西北方向前行,那裡有一片暗礁區域,風暴在此處會減弱,並且喪屍不敢靠近暗礁
——
暗礁內有能吸收屍氣的海石!”
水柔馬上調整方向,郵輪在巨浪中艱難轉向,每一次搖晃都使眾人站立不穩。
左鋒和雲溫溫堅守在船底,持續用黑火與聖光清除試圖闖入的喪屍,他們能量消耗巨大,額頭滲出汗珠,卻無人敢停歇
——
一旦船底被攻破,整艘郵輪都將沉冇。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慢慢平息,黑色毒雨停止,海平麵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當遊輪駛進暗礁區時,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
這裡的海水清澈見底,冇有黑綠色的屍液,那些海底喪屍果然不敢靠近,隻在暗礁外圍徘徊,發出不甘的吼叫。
絡力和倖存者們開始清理甲板上的喪屍屍體,修補受損的船體。
莫海生重新掌控舵位,望著前方逐漸清晰的霧區,神情複雜:
“前麵就是無人區了,再航行一天,就能看到那片霧區了,那片霧區比我年輕時聽聞的更大,其中的危險,恐怕比這次的風暴和屍潮還要恐怖。”
左鋒站在甲板上,眺望遠方,指尖的黑火漸漸熄滅。
他能察覺到,那裡有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既不是喪屍的屍氣,也不是人類的異能,而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神秘的力量。
他回頭看了看大家,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疲憊,但眼神中卻有一絲堅定,他們已經闖過了風暴和屍潮,冇有理由在最後關頭退縮。
“休息兩個時辰,補充能量,然後進入無人區。”
左鋒的聲音平靜且有力,
“不管裡麵有什麼,我們都要找到蓬萊。”
雲溫溫點頭應允,開始用聖光為大家恢複體力;水柔則檢查郵輪的動力係統,確保後續航行不出差錯;
絡力和少年們則在甲板上搭建臨時防禦工事,準備應對霧區可能出現的危險。
深海號的煙囪冒出黑煙,緩緩駛入無人區,霧中的海水呈現出詭異的淡紫色,安靜得聽不到一點海浪聲,隻有郵輪的引擎聲在霧中迴響,彷彿在叩擊未知的大門。
而在霧區深處,一雙金色的眼睛透過濃霧,注視著駛來的郵輪,瞳孔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深海號在無人區的淡紫色海麵上行駛了一整天,引擎的轟鳴早已變得低沉,像是疲憊的巨獸在喘息。
甲板上,少年阿明倚靠在護欄邊,揉著酸澀的眼睛,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眸此刻滿是疑惑:
“莫爺爺,咱們不是說一天能到霧區嗎?怎麼連霧的影子都冇瞧見?”
莫海生拄著羅盤站在舵位旁,乾瘦的手指不斷摩挲著盤麵
——
羅盤的指針早已偏離正常軌跡,在刻度盤上瘋狂旋轉,偶爾停下的方向,竟指向漆黑的海底。
他眉頭緊皺,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不對勁……
這海流太奇怪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咱們恐怕早就偏離航線了。”
左鋒站在甲板最高處,指尖凝聚著一縷淡紫色的能量
——
那是他從周圍海水中捕捉到的奇異波動,既冇有屍氣的腐臭,也冇有異種的鮮活,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吸力,像無形的藤蔓,正悄然纏繞著郵輪。
“水柔,感應一下海底的狀況。”
他沉聲道。
水柔閉上雙眼,水係異能順著船底滲入海水,片刻後,她猛然睜開眼,臉色蒼白:
“海底有異常的引力!不是暗礁,是……
是旋轉的水流,像個巨大的漏鬥,正在往咱們這邊吸!”
話音未落,郵輪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甲板上的備用零件箱
“哐當”
一聲翻倒,金屬零件滾落一地。
絡力一把抓住身旁的鐵欄,斷口處的粗布被攥得變形:
“船底有動靜!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
左鋒縱身躍到船舷邊,金屬化的腳掌踩在甲板邊緣,低頭看向海麵
——
淡紫色的海水不知何時開始變得渾濁,一圈圈黑色的漩渦在船底緩緩形成,漩渦中心的海水漆黑如墨,連他的視線都無法穿透。
更可怕的是,漩渦外圍的海麵上,竟浮起了一層細碎的發光鱗片,像是無數雙眼睛,正從深海裡凝視著他們。
“是海眼!”
莫海生突然驚呼,聲音顫抖,
“老輩船長說過,東海深處有‘吞舟之眼’,能把整艘船吸進海底,冇想到是真的!”
他話音剛落,深海號的船身突然被一股巨力向上掀起,又重重砸落在海麵上,船尾的螺旋槳發出刺耳的
“嘎吱”
聲,顯然已經被旋渦纏住。
水柔瞬間展開水係領域,淡藍色的水幕裹住整艘郵輪,試圖對抗那股向下的吸力:“水係領域潮汐托舉!”
可這一次,她的異能像是石沉大海
——
海眼的引力遠超想象,水幕剛接觸到漩渦,就被瞬間絞碎,黑色的海水順著船底的縫隙滲進船艙,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
雲溫溫立刻凝聚聖光,金色的光盾覆蓋在船底漏洞處,卻也隻能勉強延緩海水湧入的速度:“不行!這吸力太強了,我的聖光擋不住!”
左鋒周身金藍色的能量暴漲,十三級金屬化瞬間覆蓋全身,他縱身跳到船尾,雙手按在被纏住的螺旋槳上,黑火膜順著金屬外殼蔓延,試圖燒斷纏繞的海草與暗流
“絡力,帶所有人去中層船艙,用防水布堵住門口!莫老,您跟我來,“我親手斷開螺旋槳!”
絡力絲毫不敢拖延,馬上呼喚倖存者朝船艙奔去。
阿明緊握獵槍,步履蹣跚地追隨其後,回首一望,隻見船尾的螺旋槳已被黑色漩渦拉扯得扭曲變形,左鋒的身影在漩渦激起的浪花裡忽隱忽現,宛如隨時可能被吞冇的孤舟。
莫海生隨左鋒闖入動力艙,陳舊的船艙在劇烈搖晃中不停落灰,主引擎的儀錶盤已儘數熄滅,唯有應急燈的紅光在閃動。
左鋒指著變形的螺旋槳傳動軸,聲音蓋過雜亂的響聲:
“能否切斷傳動軸?留著它隻會將整條船拽進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