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鋒環抱著大圓圓立於甲板邊沿,視線投向海麵,海風輕拂過他的髮梢,目光所及之處,海麵之下似有陰影在遊弋。
仔細一瞧,竟是一頭又一頭喪屍於幽暗的海水裡緩慢移動,被遊輪的聲響吸引而來,像是受到這機械轟鳴的召喚,正從四麵八方聚攏過來。
這是左鋒頭一回見到大海,原本還幻想著能看到鯊魚、鯨魚之類的生物,冇承想入眼的卻是無數腐爛的喪屍在水中穿行,實在是大煞風景。
此刻,駕駛艙裡的莫海生手指剛剛離開羅盤,指腹還沾染著羅盤表麵陳舊的銅鏽,瞳孔卻猛然收縮成針尖狀。
原本隻是籠罩著薄霧的海平麵,不知何時已被墨色雲層壓得很低很低,風猶如淬了冰的刀刃,突然轉變方向,狠狠地砸在“深海號”的甲板上,把臨時固定的救生艇吹得“哐當”直響。
“不對勁!”
他踉蹌著撲到舵位前,乾瘦的手緊緊握住方向盤,指節因用力過度而變得慘白,
“這風邪乎得很,不是正常的海流!”
話音還未落下,東側的海麵驟然掀起一道十幾米高的巨浪,浪尖裹挾著黑綠色的屍液,宛如一條翻滾的毒蟒,朝著郵輪狠狠拍擊過來。
水柔瞬間緊繃身體,周身淡藍色的水係能量洶湧暴漲,雙手在胸前劃出繁複的弧線:
“水係領域潮汐屏障!”
半透明的水幕在郵輪前方轟然鋪展開來,巨浪撞擊在屏障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黑綠色的屍液順著水幕滑落,在甲板上“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然而這僅僅是開端,更多的巨浪從四麵八方奔湧而來,海霧濃厚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能見度瞬間降至不足五米,連郵輪的桅杆都在狂風中扭曲變形,發出“咯吱咯吱”的悲鳴,彷彿下一刻就會斷裂。
“輔助動力不穩定!左側螺旋槳被海草纏住了!”
絡力的吼叫聲從下層甲板傳來,他剛打算衝向動力艙,一道更為粗大的巨浪突然砸在甲板邊緣,將他掀飛出去。
雲溫溫眼疾手快,指尖凝聚出一縷聖光,化作繩索纏住絡力的腰,猛地把他拉回甲板:
“先穩住!甲板的護欄要斷了!”
左鋒站在甲板最高處,周身金藍色的能量流轉,十三級金屬化瞬間開啟。
他仰頭看向翻騰的黑色海水,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凝重——海浪之下,隱約可見無數黑影快速遊動。
那些黑影比之前看到的徘徊於海麵的喪屍要強大許多,周身纏繞著腐爛的海藻,肢體上還嵌著船錨的碎片,顯然是長久潛伏在海底的變異喪屍。
“海底有東西!不止一頭!”
左鋒的聲音穿透狂風。
但這不過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喪屍從深海遊來,它們的頭部進化出了類似魚類的鰓,四肢變成粗壯的觸手,觸手上佈滿倒刺,能夠輕易刺穿遊輪的鋼板。
“船底!它們在啃咬船底!”
少年阿明的哭喊聲從船艙傳來,他透過舷窗,看見幾頭觸手喪屍正用倒刺鉤住船底,黑色的屍液順著鋼板的縫隙滲進船艙,腐蝕著底層的儲物架。
水柔麵色一白,她的水係異能雖然能夠操控海洋,但無法同時兼顧海麵和船底。
隻能咬牙收回部分屏障能量,化作無數水箭,從船底的排水孔射出去,刺穿了兩頭喪屍的觸手。
“莫老!能不能把船駛向淺水區?這裡的喪屍太多了!”
雲溫溫一邊用聖光淨化爬上甲板的喪屍,一邊朝舵位大聲喊道。老船長搖搖頭,額頭上的汗水混著海水往下流淌:
“不行!淺水區有暗礁,而且這場風暴是跟著我們移動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著!”
話音剛落,一道水桶粗的觸手突然從海裡竄出,纏住郵輪的桅杆,猛地一拉,桅杆“哢嚓”一聲斷裂,帶著火星砸向甲板。
左鋒眼疾手快,瞬間展開十三級空間盾,擋住了墜落的桅杆,同時身形一閃,落在船舷邊,金屬化的腳狠狠踩在纏繞船身的觸手上。
“吼——!”
深海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頭體型堪比小型潛艇的喪屍從海裡躍出,它的身體像巨型烏賊,頭部卻長著人的麵孔,眉心處有一道蓮瓣印記,竟然是一頭蓮瓣境的海底喪屍!
它的觸手在空中揮舞,每一道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幾道光柱從它的眼睛裡射出,擊中了郵輪的駕駛艙,玻璃瞬間碎裂,莫海生被衝擊波掀倒在地,嘴角滲出鮮血。
“保護莫老!”
左鋒大喊,同時雙手結印,太極雙魚圖浮現,黑白的光暈流轉,瞬間轟向那頭蓮瓣境的喪屍,這也是左鋒唯一的攻擊手段。
太極八卦,重重劈在喪屍的頭部,喪屍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隨後定格在原地不動,顯然已經被封印。
左鋒剛準備鬆一口氣,但瞳孔瞬間收縮起來,因為這樣的喪屍不止一頭!又有一頭蓮瓣境界喪屍,觸手瘋狂抽打遊輪,甲板上的護欄被全部砸斷,幾箱備用零件落入海中,引來更多的低階喪屍爭搶。
水柔深吸一口氣,她明白不能再被動防禦,必須主動出擊。
她閉上雙眼,將體內的水係能量全部釋放出來,周身的海水開始旋轉,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渦,將周圍的低階喪屍捲入其中:
“水係禁術深海漩渦!”
旋渦的吸力愈發強烈,就連那頭蓮瓣境喪屍的觸手都被纏住,無法自由活動。
雲溫溫抓住機會,雙手結印,周身的聖光暴漲,化作一柄巨大的光矛,從空中射向喪屍的眉心:
“天使係聖裁之槍!”
金色的光矛穿透了喪屍的蓮瓣印記,喪屍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龐大的身軀墜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浪花。
但風暴並未平息,反而更加猛烈,天空中開始落下黑色的雨滴,雨滴沾到甲板上,竟能腐蝕出細小的坑洞——那是混合了屍氣的毒雨。
“船艙進水了!”
“底層的糧食已被屍液汙染!”
絡力的聲音充滿焦慮,他與另外兩名倖存者正用木板封堵船底的漏洞。
然而,屍液不停地滲入,他們手套很快被腐蝕穿,手心感受到如火燒般的痛楚。
左鋒落在他們身旁,將一層黑火膜覆蓋在漏洞上,暫時阻止了屍液:
“先退到中層船艙,用備用防水布封住漏洞,我在此守著,糧食彆管了,我們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