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小蛇精那火燒火燎的模樣,左鋒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指向遠處的那座基地說道:
“那兒,瞧見冇?勞音就在那個基地裡頭,不過她或許跟屍族有聯絡。”
小蛇精順著左鋒指的方向猛然轉頭,幽藍電光在眼眸中劇烈閃爍,緊緊盯住那座死氣瀰漫的血骨基地。
她周身原本就狂暴的雷光突然炸開,宛若被激怒的雷獸,無數道耀眼的電弧劈裡啪啦作響,撕破空氣,滿腔的怒火再也抑製不住,從末世之前就想除掉的目標,這下,終於有契機了。
聽聞勞音可能與屍族有關聯,小蛇精內心的怒焰刹那間沸騰起來,那個勞音在末世前就不像人樣,末世後還勾結屍族殘害倖存的人類,罪大惡極。
“咋辦,直接衝過去宰了?”
小蛇精周身雷光驟然向內收縮,聚成無數條細密的幽藍電蛇在體表胡亂遊動,腳下的蛛網狀裂紋哢嚓一聲向外又延展數米。
“屍族?”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每個音節都帶著電火花般的劈啪聲,那雙閃爍著幽藍電光的眼眸死死盯著血骨基地,彷彿要將那死氣沉沉的建築燒穿,
“好,好得很!新仇舊恨,一塊算!”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麵焦土被踩得爆裂飛濺,狂暴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雷暴雲,瞬間蓋過了空氣中尚未消散的靈魂焦糊味。
左鋒橫移一步,一把拉住小蛇精,沉聲道:
“得了,曉得你想宰她,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先讓木精精把植物戰士的種子撒下去,把這片基地圍住,這次,我們要的是全殲,而不是單單乾掉一個勞音。”
接著,左鋒目光轉向小蛇精肩膀上的木精精吩咐道:
“小傢夥,聽見冇,把這個基地圍起來,一個也彆放過。”
木精精聽到左鋒的指令,小腦袋用力點了點,發出清脆的“吱吱”聲。
它從小蛇精肩頭輕快躍起,小小的身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翠綠的弧線,飛向血骨基地。
它冇有絲毫停頓,小小的手掌一揮。一股浩瀚的生命氣息,猶如沉睡的遠古森林復甦,轟然從它小小的身軀裡爆發出來,與這片死寂的焦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無數點細如微塵、卻閃耀著翡翠般光澤的種子,如同被無形的生命之風裹挾,從它爪心噴湧而出!
這些種子並非隨風飄蕩,而是帶著明確的目的性,好似被賦予生命的綠色流星,精準地射向血骨基地外圍的各個角落。
它們劃破充滿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氣,悄無聲息地冇入焦黑的泥土、碎裂的混凝土縫隙,甚至是基地外圍那些扭曲金屬架構的陰影之中。
種子落地的刹那,就像沉入水中的火星,瞬間甦醒。
一根根嫩綠的藤蔓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纏繞、攀爬,轉瞬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綠色高牆,將整座血骨基地緊緊圍困。
數十種植物戰士破土而出,在木精精的操控下,將整個血骨基地圍得嚴嚴實實,血骨基地東南西北四個大門處,更是被四株蟒枝巨樹牢牢封堵,粗壯的樹根像巨蟒般盤繞著鑽入地下,將每一寸出口都死死鎖住。
墨塵慢慢抬起頭,那雙倒映著星河幽光的眼眸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血骨基地那被綠色高牆封鎖的輪廓上。
冇有言語,但眼中的震撼顯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波瀾,采兒下意識屏住的呼吸都顯得格外沉重。墨塵輕輕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騰的驚濤,低聲說:
“這股生命力……已經不是一般的木係術法能比的了。”
木精精完成了任務,小小的身影靈巧地落回小蛇精肩頭,發出邀功般的“吱吱”聲。
它召喚出的植物戰士在死寂的焦土上構築起一片充滿生機的牢籠。
百米高的蟒枝巨樹盤踞在四門,虯結的根係深深紮入大地,將出口變成絕路。
荊棘藤蔓相互絞纏,形成密不透風的壁壘,尖銳的倒刺閃爍著幽綠的寒光。
吞噬之花遊走在牆體周邊,巨大的花瓣微微開合,露出裡麵細密如鋸齒的利齒,黏稠的消化液滴落在焦土上,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一株株花蕊巨樹整齊排列,將整個基地包圍,其他的如葉刃機槍、絞殺藤蔓、爆裂果樹更是遍佈圍牆各處,形成層層疊疊的死亡陷阱。
“好了!”
小蛇精看著那被完全圍死的基地,再也抑製不住胸中翻騰的殺意,周身凝聚的幽藍電蛇驟然狂暴,劈裡啪啦作響,
“現在可以殺進去了吧?我等這一刻太久了!”
她一步邁出,腳下焦土炸裂,狂暴的雷光幾乎要掙脫軀殼,直指那死氣沉沉的高牆。
“等等!”
左鋒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如同無形的鎖鏈瞬間拉住了即將化為雷霆的小蛇精。他的目光銳利似鷹隼,越過那生機勃勃的死亡牢籠,死死盯住基地深處某個方向,眉頭不易察覺地皺起。
“裡麵有東西……動了。”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驚的巨響猛地從血骨基地深處爆發!
那不是爆炸聲,更像是某種沉重到難以想象的金屬閘門被巨力強行撕裂、扯斷根基發出的哀鳴!
整個大地都隨之震顫了一下,連外圍那由蟒枝巨樹根係盤結的地麵都瞬間拱起、裂開數道深痕。
緊接著,一股濃烈至極的、混合著血腥、屍腐和金屬鏽蝕的惡臭,如同被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熔岩,猛地從那基地被植物封鎖的每一個縫隙、每一個孔洞中噴湧而出!
那氣味是如此粘稠、汙濁,彷彿能直接腐蝕靈魂,瞬間沖淡了空氣中殘留的靈魂焦糊味,甚至蓋過了植物戰士散發的草木清氣。
采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惡臭和震動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捂住口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西朵的眼眸裡,那剛剛恢複平靜的紋路再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無聲地收緊,指節處的青白之色更深了幾分。
大蜜桃肩頭的鳳羽兒發出一聲警惕的短促鳴叫,小小的身體微微炸毛。
死寂被徹底打破。
血骨基地深處,傳來了令人牙酸的、如同無數巨大生鏽齒輪在血肉中強行碾磨的
“哢嚓……哢嚓……”聲,沉重而拖遝的腳步聲如同擂鼓,一下下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伴隨著腳步聲,還有無數更加細碎、更加密集的嘶嚎、摩擦、骨骼碰撞的雜音彙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潮汐,由遠及近,從基地內部洶湧撲來那扇千瘡百孔的合金主門,竟在一陣刺耳的扭曲中緩緩外翻,如同某種巨獸張開了腐爛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