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豆泡泡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隻是擦過,一股徹骨的冰冷劇痛依舊如針尖般狠狠紮進她的太陽穴,眼前金星亂舞,一種難以名狀的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彷彿生命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塊。
她踉蹌一步,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九道橫杠的力量竟無法完全抵擋這種詭異的靈魂侵蝕!
鳳羽兒在灰線射出的瞬間,卻冇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地趴在左鋒的肩膀上,盯著那對灰焰之眼,小小的喙微微張合,似乎在傳遞某種資訊。
劇痛中的左鋒自然無法察覺這一點,此刻的他頭痛欲裂,隻能憑本能咬牙支撐,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劇痛如同冰冷的鋼錐在左鋒的腦髓中攪動,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一陣眩暈。
他緊咬牙關,強迫自已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對懸浮於廣告牌骨架後的灰焰之眼上。
黑火膜劇烈波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艱難地抵禦著那穿透性寒意的持續侵襲。
他能感覺到,那灰線蘊含的力量極其凝練且詭異,並非單純的能量衝擊,更像是某種針對靈魂本源的詛咒或侵蝕。
黑洞之力雖能吞噬其前端,卻無法完全阻隔那種直透靈魂的陰冷。
“首領!”豆泡泡的聲音夾雜著壓抑的痛苦與驚惶,她捂著額角,指縫間滲出的冷汗迅速在冰冷空氣中凝結成霜。
那擦身而過的灰線在她精神層麵留下了一道裂縫,讓她引以為傲的速度與反應都遲滯了幾分。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雖隻是短短一瞬,卻如同經曆了一場生死輪迴。
在承受了一輪攻擊後,左鋒和豆泡泡終於看清了那灰焰之眼的主人——兩隻狼形伴生小獸緩緩從廣告牌的陰影中踱步而出,全身籠罩在流動的灰燼色光暈中,雙目如燃灰之火,幽幽不滅。
眉心處四道灰色豎杠閃爍著詭異的微光,小小身軀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它們每一步落下,足爪都未真正觸地,彷彿踏在無形的台階上,流動的灰燼色光暈在體表如水波般盪漾,將鏽蝕的金屬與枯草的灰黃染上了一層死寂的灰。
那兩對灰焰之眼如同凝固的煉獄之火,牢牢鎖定著左鋒與豆泡泡,冰冷的視線穿透了黑火膜微弱的防禦,再次帶來深入骨髓的刺痛。
“嗚……”其中一隻伴生獸喉嚨裡滾動著低沉如悶雷的嘶鳴,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震盪在靈魂深處,帶著一種原始且充滿惡意的壓迫。
它微微伏低前身,灰燼光暈驟然變得濃鬱,彷彿下一秒就要撲出。
豆泡泡強忍著額角傳來的劇痛與靈魂的虛弱感,指尖再次夾起三枚幽藍飛鏢,但她的手臂微微顫抖,九道橫杠的力量此刻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那灰線造成的靈魂創傷遠超想象。
“首領…它們的攻擊…直接針對靈魂本源!”
她急促地喘息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驚悸。
左鋒同樣頭痛欲裂,黑火膜劇烈波動,每一次與那灰焰視線的碰撞都讓黑火膜和黑洞罩黯淡一分。
他眼神銳利如鷹隼,大腦卻在劇痛中高速運轉:
“物理攻擊無效…能量攻擊被吞噬後仍有侵蝕…鳳羽兒!”
他眼角餘光瞥向肩頭——鳳羽兒依舊安靜地蹲伏著,但那雙清澈的圓眼此刻卻亮得驚人,
如同兩顆純淨的星辰,正一眨不眨地與那兩隻伴生獸的灰焰之眼對視著。
更奇異的是,它小小的喙開合速度似乎更快了,無聲的波動在它與伴生獸之間隱隱傳遞,那兩隻伴生獸前撲的動作竟因此遲滯了一瞬,灰焰眼瞳中的冰冷惡意似乎被什麼東西乾擾,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就在這瞬間,另一隻伴生獸動了!
它冇有發出任何聲響,身形如同融化的灰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它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左鋒右側三米外一處倒塌的混凝土柱陰影中,兩隻燃燒著灰焰的眼睛再度射出兩道凝練如實質的灰燼光束,直逼左鋒與豆泡泡的眉心。
左鋒瞳孔驟縮,那兩道灰燼光束太快,快到左鋒與豆泡泡連反應都來不及,黑火膜和黑洞罩轟然炸裂,光束徑直射入二人眉心,劇痛如針紮入腦髓,靈魂彷彿被灼燒撕裂。
豆泡泡當場跪倒,幽藍飛鏢脫手墜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左鋒踉蹌一步,瞳孔瞬間渙散,好似失去意識,身體僵直如被釘在原地。
此刻的二人都完全失去了意識,這時,左鋒肩頭的鳳羽兒終於有了反應,趴在左鋒的肩頭不滿地吱了一聲。
隨著鳳羽兒吱聲落下,兩隻狼形伴生小獸當即搖著尾巴,瞬間化作兩隻小舔狗,圍著鳳羽兒歡快地打轉,尾巴掃起地上灰燼,發出親昵的吱吱聲。
鳳羽兒從左鋒僵硬的肩頭輕盈躍下,小巧的足爪落在佈滿灰色塵埃的地麵,幾乎冇發出聲音。
它歪著小腦袋,那雙純淨圓眼此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掃過兩隻圍著它興奮打轉的狼型伴生小獸。
那兩隻先前還凶焰滔天、散發著靈魂凍結般氣息的小獸,此刻完全變了模樣。
灰燼色的光暈收斂了鋒芒,變得柔和溫順,它們喉嚨裡發出“吱吱”的低鳴,細聲細氣,尾巴搖得飛快,甚至試圖用濕漉漉、帶著灰燼光澤的鼻尖去蹭鳳羽兒的羽翼,姿態謙卑又親昵,活脫脫就是兩隻急於討好同伴的小狗。
“吱”鳳羽兒似乎有些嫌棄地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避開它們的蹭蹭,發出一聲短促而略帶不滿的鳴叫。
兩隻伴生小獸立刻停下動作,乖乖並排蹲坐在鳳羽兒麵前,燃燒著灰焰的眼睛裡凶戾儘褪,隻剩下純粹的、近乎天真的順從與討好。
它們微微仰著頭,發出輕微的“吱吱”聲,似乎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鳳羽兒不再理會它們,輕盈地跳到左鋒身邊。
左鋒依舊僵立著,雙目空洞無神,眉心處殘留著一絲灰敗的寒氣,皮膚下的血管隱隱透著不祥的暗色。
豆泡泡則半跪在地,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緊捂著太陽穴,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冷汗已經浸濕了她額前的碎髮,順著煞白的臉頰滑落。
鳳羽兒看著左鋒的狀態,又惱怒地瞪了一眼兩隻伴生小獸。
對上鳳羽兒惱怒的目光,兩隻伴生小獸立刻縮了縮腦袋,灰焰眼眸低垂,尾巴也耷拉下來,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
“鳳羽兒大人,保護首領!”
豆泡泡艱難地抬起頭,聲音顫抖卻帶著決然。
作為螢火基地重要成員,豆泡泡自然是認識鳳羽兒的,也知道鳳羽兒的強大。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鳳羽兒冇有出手保護左鋒,但她還是隻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它身上。
鳳羽兒輕鳴一聲,微微點頭算是迴應了豆泡泡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