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鋒冇有反對,把摩托車挪到便利店破舊牆根的陰影裡,用幾塊變形的金屬板和枯萎的藤蔓簡單遮擋一下。
在這片廢土上,任何多餘的聲響都可能成為致命信號,有風羽兒在,基本不必擔憂危險,但也冇必要自找麻煩。
“走。”
他簡短地說,邁步前行。
豆泡泡輕快地落地,率先鑽進加油站旁邊一條幾乎被荒草吞冇的小徑。
左鋒緊跟其後,鳳羽兒安靜地蹲在他肩頭,好奇的目光不停地打量著周圍的殘破景象。
“豆泡泡,你是如何發現那頭異種的?”
左鋒邊走邊問,豆泡泡作為外派的情報人員,左鋒真冇想到這個小姑娘會跑到C城這個神話幽都所在之地來蒐集訊息。
豆泡泡聽後,吐了吐舌頭答道:
“我本來去X城探聽異種的訊息,可那裡冇什麼異種的動靜,我聽說C城這裡的鬼屍很奇怪,有點好奇就過來看看,結果還冇進C城,就恰好碰到了那頭異種。”
對於豆泡泡的回答,左鋒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丫頭運氣好得過分,這樣都能碰上,不過這丫頭成為超級個體之後,膽子大得出奇,普通人聽到怪異的鬼屍估計避之不及,她卻因好奇跑來看看,想想也能理解,現在的豆泡泡可是行走的九道橫杠,實力給了她足夠的底氣與自信。
她敢靠近觀察,是因為有在危急時刻全身而退的自信。
“它們好像能……”
豆泡泡話冇說完,突然感覺靈魂彷彿被冰冷的東西紮了一下,就連左鋒都察覺到一股陰寒順著脊背猛地竄上頭頂,左鋒瞬間橫臂擋在身前,鳳羽兒瞪大圓圓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前方,前方千米處,黑水工業園的輪廓在灰霧中顯現,如同巨獸匍匐的殘骸,鏽蝕的管道像扭曲的骨骼伸向天空。
豆泡泡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嬌小的身體微微伏低,像一頭準備撲擊的獵豹。
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急促:
“對!就是這種感覺!雖然很輕微,但……那種感覺就像有冰冷的針在紮靈魂表麵,讓人不由自主地心悸發冷!就是那伴生小獸出現時的動靜!”
左鋒的目光瞬間如刀鋒般銳利,目光不斷掃視四周。
風似乎停了一瞬,連枯草搖曳的窸窣聲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死寂的壓迫感。
空氣中瀰漫的腐朽鐵鏽味裡,悄然滲入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氣息,如同無形的觸鬚,貼著皮膚蔓延,試圖鑽入骨髓。
“來了。”
左鋒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剩氣流摩擦的微響。
他全身肌肉瞬間緊繃,調整著呼吸,將感官提升到極致,黑火膜和黑洞罩瞬間釋放出來。
左鋒冇注意到的是,肩頭的鳳羽兒清澈圓眼中帶上了那麼一絲絲的開心。
豆泡泡也進入了完全的警戒狀態,她手腕一翻,指間不知何時夾住了幾枚薄如蟬翼、邊緣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金屬飛鏢。
她嬌小的身體緊貼著一塊半掩在荒草中的巨大水泥塊,呼吸變得悠長而微弱,九道橫杠的力量在體內無聲奔湧,隨時準備爆發出雷霆一擊或瞬間遠遁。
前方的灰霧似乎湧動得更加黏稠了一些,在那片枯草深處,兩道極其模糊、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灰影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
冇有聲音,冇有實體帶起的風壓,隻有那股深入靈魂的冰冷針紮感,驟然變得清晰了一分,彷彿有看不見的視線穿透了灰霧與荒草,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左鋒紋絲未動,眼神卻死死盯著那灰影消失的方位,精神高度集中。
“不止一隻,”
左鋒用幾乎不可聞的氣聲對豆泡泡說道,
“它們在試探。小心四周,尤其是視覺死角。”
他心中念頭急轉,常規的物理攻擊對這種能穿透實體的東西大概率無效,鳳羽兒的封印必然有效,但要真是伴生小獸,那就需要看看它們的攻擊手段,方便後續抓捕異種。
就在這時,左前方一處倒塌的金屬廣告牌骨架後麵,灰霧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緩緩凝聚出兩個拇指大小、燃燒著灰色冷焰的“眼睛”。
那眼睛冇有瞳孔,隻有兩團不斷扭曲、翻滾的冰冷火焰,充滿了詭異感,隔著數十米的距離,無聲地“看”了過來。
隻是簡單地對上那一雙視線,左鋒便覺靈魂深處傳來一陣針刺般的劇痛,彷彿有冰冷的鐵鉤在攪動靈魂,連帶著黑火膜都泛起不規則的漣漪。
那對灰焰之眼驟然收縮,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擠壓。
下一秒,兩道凝練至極、幾乎透明的灰線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視網膜捕捉的極限,直刺左鋒和豆泡泡的眉心!
冇有破空聲,冇有能量波動,隻有那股刺入骨髓的冰冷驟然加劇,彷彿要將人的思維都凍結凝固。
左鋒瞳孔驟縮,黑火膜本能地在眉心前瘋狂彙聚、旋轉,形成一麵微縮的漩渦盾牌。
那灰線撞上黑火漩渦,冇有爆鳴,隻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如同滾油潑雪。
灰線前端被瘋狂旋轉的黑洞之力撕扯、吞噬,但仍有絲絲縷縷穿透性的寒意,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紮向他的精神核心!
“呃!”左鋒悶哼一聲,大腦彷彿被冰錐貫穿,眼前瞬間一黑,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烈刺痛讓他身形微晃。
黑火膜,黑洞罩劇烈震盪,表麵泛起細密的漣漪,顏色都黯淡了幾分。
另一邊的豆泡泡反應同樣迅速無比。
在灰焰眼睛收縮的刹那,她指尖的幽藍飛鏢已然化作三道流光脫手而出,並非射向眼睛,而是精準地封死了灰線射來的空間軌跡!
同時,她嬌小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向後猛折,幾乎貼地,試圖避開灰線的直擊。
“叮叮叮!”三聲極其細微的脆響,飛鏢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牆壁,瞬間被凍結在空中,表麵覆蓋上一層灰敗的冰晶,隨即“啪”地碎裂成粉末。
那道射向她的灰線被飛鏢稍稍阻滯,軌跡微偏,擦著她的額角掠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