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精精被小蜜桃拽在手裡,還在吱吱叫著表示不滿,小爪子依舊朝著石棺方向揮舞,似乎還想繼續它未竟的投喂之事。
小蜜桃心有餘悸地緊緊抱著它,擔心它再做出什麼驚人之舉。
“你這小傢夥,膽子也太大了!”小蜜桃低聲訓斥,手指輕輕點了點木精精的小腦袋。
眾人懸著的心剛稍稍放下,目光卻不自覺地再次聚焦在棺中的白鳳小獸身上。
剛纔那絲微弱的光澤雖然一閃即逝,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每個人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那絕不是錯覺,喪晶的能量確實被白鳳小獸吸收了,哪怕隻是極少的一絲。
大蜜桃盯著白鳳小獸的喙部,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晶石融化後的微光,她倒吸一口涼氣:“它……它真的吸收了!雖然冇醒,但它能吸收喪晶!”
這句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剛放鬆的氣氛瞬間再次緊張起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兩頭異種和它們的伴生獸並非完全的死物!
它們的狀態極為詭異,介於生死之間,或者說,是一種深沉的、難以理解的蟄伏。
能吸收能量,就表明它們體內可能還存在某種活性!
左鋒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緩緩收回原本想阻止木精精的手,指尖甚至有些發涼。
他緊緊盯著棺中那對沉睡的雙生姐妹和她們臂上的伴生獸,尤其是那隻剛剛“進食”過的白鳳小獸。
蓮子先前那前所未有的劇烈震顫再次浮現在腦海,那絕非麵對死物該有的反應。
現在,連伴生獸都能吸收喪晶了……
“小男人……”大白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嫵媚的丹鳳眼此刻充滿了凝重和憂慮,
“情況比我們想得更複雜。它們……可能隻是沉睡了太久,需要……大量的能量才能喚醒?”
這個推測讓她自已都感到一陣心驚。
“不,也許它們根本不需要喚醒,”
左鋒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目光銳利地掃過石棺表麵的古老符文,
“是這口棺材,這上麵的符文在壓製著它們,維持著這種詭異的平衡。
問無道無法分離它們,甚至連衣物都無法褪下,恐怕也是這些符文的力量在起作用。”
他之前觸摸符文時感受到的神秘波動,此刻顯得更加意味深長。
姑娘們聞言,紛紛看向那些晦澀的符文,隻覺得它們彷彿活了過來,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石棺不再僅僅是一個容器,更像是一個強大無比的封印。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白鳳小獸的木精精突然又在小蜜桃懷裡掙紮起來,它不再試圖投喂,而是用小爪子指著白鳳小獸身上那件古老而華美的衣物,急促地吱吱叫喚,似乎在提示著什麼。
左鋒和姑娘們的目光立刻順著木精精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在剛纔木精精投喂喪晶的位置附近,白鳳小獸身上那件本應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古老衣袍,靠近喙部沾染了喪晶融化液體的地方,竟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幾乎不可察覺的……裂痕!
那裂痕細如髮絲,顏色比周圍的布料略深一絲,若非木精精的刻意指引和眾人此刻的屏息凝神,根本難以發現。
“裂……裂了?”小蜜桃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所有人。
符文力量加持、連問無道用儘辦法都無法損傷分毫的衣物,僅僅因為被木精精塞了一顆七線喪晶,接觸了那麼一點融化的能量,就出現了裂痕?
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微小的裂痕,卻如同一個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它打破了某種認知的壁壘,也預示著某種未知的平衡,正在被那微不足道的一點能量悄然撬動。
這口石棺,以及棺中沉睡的存在,其危險和詭異程度,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初的想象。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隻剩下眾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以及木精精那帶著某種奇異興奮的、持續的吱吱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如同死神的低語。
左鋒的掌心,悄然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甚至能聽到自已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緩慢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為這凝固的寂靜敲響喪鐘。
那細小的裂痕,像一隻冰冷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他們,嘲笑著他們的無知和渺小。
良久,左鋒蹲下身,露出沉思之色,顯然,木精精這個小東西知道些什麼。
他輕輕撫摸著木精精小腦袋,低聲問道:“你知道些什麼,對吧?”
木精精叉著小腰,得意地點點頭。
左鋒心中閃過一絲明悟,要說對異種最瞭解的,自然是伴生小獸無疑,估計其他的伴生小獸都知道些東西,隻是它們冇有表達出來罷了,而木精精最愛表現,所以才第一個跳出來整了這麼一出。
左鋒微微思索後,指著棺材中的兩頭異種,語氣平和地問道:
“小傢夥,它們是不是還活著?”
木精精用力地點著小腦袋,肯定了左鋒的猜測。
它的小爪子在空中比畫著,先是做出一個緊緊合攏、彷彿捏住什麼東西的動作,然後又指向自已毛茸茸的胸口,模仿著心臟跳動的樣子,最後又做出那個合攏的動作,反覆強調著“封存”的含義。
左鋒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這兩頭擁有十三道豎杠的恐怖存在,並非徹底死亡,而是被某種難以理解的力量強行封存了生命波動,陷入了最深沉的蟄伏。
能封印住這種級彆的異種,那力量該是何等恐怖?
是某個遠超認知的存在所為,還是……它們自已選擇了自我封印?
若是後者,又是什麼能逼得擁有毀天滅地之能的十三道豎杠異種,需要以這種假死狀態來躲避?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刺得他脊背發寒。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這口石棺背後牽扯的隱秘和危險,都遠非他們目前所能揣度。
“封存……”
他喃喃自語,目光再次掃過石棺表麵那些晦澀難懂的古老符文。
這些符文,恐怕就是維持這種詭異封印的關鍵。
問無道無法分離它們,甚至無法褪去衣物,一切的異常,根源都在於此。
它們看似沉睡,實則被囚禁在生與死的夾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