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鼠魔瀕死的咆哮如同地獄的喪鐘,在地下空間瘋狂迴盪!汙血和酸液如同噴泉般從它中間頭顱的巨口中狂湧,混合著內臟的碎片,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惡臭。另外兩顆頭顱,一顆喉嚨深處冰藍色的幽光暴漲,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凝結出細碎的冰晶;另一顆則發出低沉、高頻、如同無數砂輪摩擦般的嘶鳴,音波震盪著空氣,狠狠衝擊著封野的耳膜和大腦,帶來強烈的眩暈和噁心!
封野摔倒在地,劇痛如同海嘯般席捲全身。強行引導氣勁進行極限精準的投擲,如同在體內引爆了一顆炸彈。左臂舊傷處的藍金紋路灼熱得如同烙鐵,光芒紊亂閃爍,撕裂感清晰得彷彿整條手臂都要被扯斷。雙腿更是如同灌滿了燒紅的鋼針,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深層的傷痛,眼前金星亂冒,視野陣陣發黑。他掙紮著想要爬起,身體卻沉重得不聽使喚。
“封哥!”大壯的嘶吼帶著哭腔,他如同瘋虎般劈開糾纏的精英鼠衛,厚背砍刀捲了刃也渾然不覺,連滾爬爬地撲到封野身邊,用自己壯碩的身體擋在前麵。
老菸頭也踉蹌著衝了過來,肩頭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他渾濁的眼睛裡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那頭陷入狂暴的鼠魔,手中的重木棍橫在胸前,如同守護幼崽的老狼。
冰寒的氣息撲麵而來!鼠魔那顆醞釀著寒冰的頭顱猛地一甩!一道凝練的、散發著幽藍寒氣的冰霜吐息,如同死亡的匹練,橫掃向倒地的封野和大壯!
“躲不開!”大壯目眥欲裂,怒吼著將全身力氣灌注到捲刃的砍刀上,試圖格擋這致命的寒流!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槍響,如同神罰之錘,猛地從地下空間的入口處炸開!槍聲在巨大的空間內迴盪,震耳欲聾!
噗嗤!
鼠魔那顆正噴吐冰霜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猛地爆開!紅的、白的、混合著冰藍色的能量碎屑和碎裂的骨渣,呈放射狀噴濺開來!龐大的無頭身軀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後重重砸在堆積的骸骨山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冰霜吐息戛然而止!
石堅!是石堅那杆改造的長筒獵槍!他如同神兵天降,出現在入口處的高點!槍口還冒著嫋嫋青煙,眼神銳利如鷹隼,如同冰冷的磐石!
剩下的那顆釋放次聲波的頭顱,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攻擊瞬間中斷。僅存的精英鼠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打擊震懾,發出不安的尖叫。
“走!”石堅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鋼錠砸下,不容置疑!
大壯和老菸頭如夢初醒,兩人合力,幾乎是拖著封野,踉踉蹌蹌地衝向入口!封野強忍著劇痛和眩暈,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配合著。石堅沉穩地拉動槍栓,退殼、上膛,槍口穩穩指向那頭僅剩一顆頭顱、陷入垂死瘋狂的三頭鼠魔,以及殘餘的鼠衛,為他們的撤退提供致命的掩護。
當他們衝出地下入口,回到阿木和老張頭守衛的塌方口時,眼前的景象讓封野的心沉到了穀底。
趙石頭躺在地上,胸口凹陷,氣息微弱,嘴角不斷溢位帶泡沫的血沫——肋骨斷裂刺穿了肺部。老張頭跪在他身邊,老淚縱橫,徒勞地用手按著他胸前的傷口。阿木則臉色煞白,端著弩,警惕地望著下方。
“快!石叔!石頭他……”阿木看到石堅,如同看到了救星。
石堅快速檢查了一下趙石頭的傷勢,眉頭緊鎖,搖了搖頭:“冇救了。走!”他聲音冰冷,帶著殘酷的決斷。
老張頭髮出一聲壓抑的悲鳴,被大壯強行拉起。阿木咬著牙,最後看了一眼趙石頭,含淚跟上。石堅背起幾乎虛脫的封野,老菸頭忍著肩傷,和大壯、老張頭一起,沿著來路,用最快的速度向地麵撤退。
當他們拖著傷軀,帶著一身濃烈的血腥、惡臭和輻射塵,艱難地爬出通往地麵的巨大管道口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營地方向,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鼠潮!如同無邊無際的黑色地毯,覆蓋了視野所及的廢墟!它們正瘋狂地衝擊著營地的圍牆!火光、爆炸聲(劣質燃燒瓶)、守衛絕望的嘶吼、鼠群尖銳密集到令人頭皮炸裂的嘶鳴……混合成一片地獄的交響!
營地的圍牆,如同暴風雨中的朽木堤壩,多處燃起火焰,在黑色潮水的衝擊下搖搖欲墜!防線,已然岌岌可危!
“營地……完了?”阿木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
“走!去彙合點!”石堅的聲音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他揹著封野,率先向營地東南角、老爹棚屋附近一處相對堅固的廢棄小型泵站衝去——那裡是約定的撤離前集合點。
越靠近營地,景象越是慘烈。倒塌的掩體後,隨處可見守衛殘缺不全的屍體和被啃噬得隻剩白骨的殘骸。鼠群如同黑色的洪流,在營地內部肆虐!幾處窩棚燃起大火,照亮了無數在火光中奔逃、慘叫然後被鼠群淹冇的身影。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當他們衝破幾小股外圍鼠群的阻截,渾身浴血地衝到泵站附近時,看到的卻是一副更加令人心寒的景象!
泵站那扇相對厚重的金屬門緊閉著!門前,一片狼藉!疤臉強帶著他殘餘的幾十個心腹爪牙,正手持武器,與另一群人緊張對峙!而對麵,赫然是老爹、“啞巴”、林薇以及簇擁在他們身邊的一小批覈心守衛和拾荒者!地上已經躺著幾具屍體,有疤臉強的人,也有老爹的守衛!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內訌!在鼠潮攻破營地防線的生死關頭,營地內部竟然爆發了火拚!
“疤臉強!你想造反嗎?!”老爹的聲音帶著震怒,臉色在火光下顯得異常蒼白,他身邊,“啞巴”如同一座沉默的鐵塔,擋在他身前。
“造反?老子這是自救!”疤臉強站在一輛廢棄卡車的車鬥上,揮舞著沾滿鮮血的砍刀,獨眼閃爍著瘋狂和貪婪的光芒,“營地完了!守不住了!這些物資(他指著泵站門口堆放的幾個鼓鼓囊囊的大揹包和幾個小箱子),是兄弟們最後的活命本錢!憑什麼全讓你們帶走?就憑你是‘老爹’?我呸!你老了!不中用了!連個營地都守不住!這些物資,該由能帶兄弟們殺出去的人掌管!”
他的目光掃過老爹身邊的林薇,眼中閃過一絲淫邪和貪婪:“還有林醫生!她的藥,她的本事,也得跟我們走!跟著你這個老廢物,隻有死路一條!”
“強哥說得對!”
“把物資交出來!”
“把林醫生交出來!”
疤臉強的手下群情激憤,揮舞著武器,步步緊逼。
林薇臉色冰冷,手中緊緊握著一把手術刀,站在老爹身邊,清冷的眸子裡冇有絲毫懼色,隻有深深的厭惡。
就在這時,疤臉強的目光猛地掃到了正衝向泵站的石堅一行人!尤其是看到石堅背上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封野時,他獨眼中的怨毒和殺意瞬間達到了頂點!
“封野!你這個災星!你還敢回來?!”疤臉強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聲音尖利地咆哮,“就是你把鼠群引來的!害死了那麼多兄弟!現在還想來搶物資?!給我殺了他們!尤其是封野!殺了他!碎屍萬段!!”
隨著他的咆哮,幾個疤臉強的死忠嘍囉,如同打了雞血般,揮舞著砍刀和磨尖的鋼筋,帶著猙獰的殺意,瘋狂地撲向了剛剛抵達、立足未穩的石堅和封野等人!他們顯然將營地覆滅的所有憤怒和絕望,都傾瀉到了封野這個“災星”頭上!
“保護老爹!”石堅厲喝一聲,猛地將背上的封野放下,交給旁邊的大壯。他動作快如閃電,長筒獵槍瞬間抵肩!但距離太近,人群太亂,開槍極易誤傷!
砰!
槍聲還是響了!但目標是衝在最前麵的一個疤臉強爪牙的膝蓋!那人慘叫著撲倒在地!
但更多的爪牙已經衝到了近前!刀鋒和鋼筋帶著惡風劈向封野!
封野拄著合金短矛,半跪在地,身體的劇痛和虛弱讓他幾乎無法動彈。但疤臉強的殺意和撲麵而來的死亡威脅,如同最猛烈的強心劑,瞬間點燃了他骨子裡那股在絕境中磨礪出的凶戾!
“吼——!!!”
一聲壓抑到極致、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從封野喉嚨深處迸發!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傷痛!他眼中血光爆射!意念如同燒紅的烙鐵,不顧一切地強行溝通胸口灼熱的水晶核心,調動起那狂暴的冰火能量!這一次,目標不是爆發,而是“加速”!哪怕代價是雙腿徹底廢掉!
嗡!
皮膚下藍金紋路順著雙腿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毛細血管破裂的劇痛清晰傳來!但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間灌注雙腿!
封野的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側麵猛地一滑!動作幅度不大,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把劈向他頭顱的砍刀!刀鋒幾乎貼著他的頭皮掠過!
同時,他手中的合金短矛藉著滑步的勢頭,如同毒蛇吐信,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閃電般刺出!
噗嗤!噗嗤!
兩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短矛精準無比地貫穿了第一個爪牙的咽喉!矛尖從後頸透出!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屍體撞向第二個爪牙!
第二個爪牙被同伴的屍體撞得身體一歪,封野的短矛毫不停留,順勢狠狠紮進了他的肋下!倒鉤撕裂內臟!
“呃啊……”兩個爪牙發出短促的慘嚎,如同被割斷喉嚨的雞,瞬間斃命!
封野拔出短矛,身體因巨大的負荷和傷痛而劇烈搖晃,眼前陣陣發黑,一口鮮血再也壓製不住,“哇”地噴了出來,濺落在身前的地麵上,迅速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雙腿褲管再次被滲出的鮮血染紅!
但這狠辣精準、瞬間斃敵的兩擊,如同雷霆般震懾了全場!
“殺了他!一起上!他不行了!”疤臉強在車鬥上氣急敗壞地嘶吼!
更多的爪牙被激起凶性,嚎叫著撲上!
“封野!”大壯怒吼著,揮舞著捲刃的砍刀,如同門神般擋在封野身前,與撲來的敵人戰在一起!老菸頭也紅著眼,重木棍舞得虎虎生風,護住側翼!阿木躲在後麵,手弩連連發射,淬毒的弩箭射向敵人的麵門!老張頭也撿起一把地上的刀,加入了戰團!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泵站門前,徹底陷入了混戰!鼠群的嘶鳴和營地的火光成了這場血腥內訌的背景板!老爹一方的人被疤臉強的叛軍牽製,一時無法支援!
封野拄著短矛,劇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臟腑灼燒的劇痛。他看著混亂的戰場,看著疤臉強那張因暴怒和嫉恨而徹底扭曲的臉,看著在火光中與叛軍搏殺的大壯、老菸頭,看著在混亂中依舊冷靜、但處境岌岌可危的林薇……
一股冰冷的、凝聚到極致的殺意,在他胸中瘋狂滋長!
就在這時!
砰!砰!
兩聲清脆而極具威懾力的槍響,如同死神的點名,猛地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聲!
噗通!噗通!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疤臉強死忠嘍囉,額頭猛地爆開血花,哼都冇哼一聲就栽倒在地!
是石堅!他如同怒目金剛,站在一處相對安全的掩體後,長筒獵槍穩穩架著,槍口硝煙嫋嫋!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鎖定了卡車車鬥上那個歇斯底裡的身影!
疤臉強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恐懼!他太清楚石堅槍法的恐怖了!
“石堅!你……”疤臉強的嘶吼戛然而止!
砰!!!
第三聲槍響!如同死神的歎息!
疤臉強如同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他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從車鬥上栽了下來!左肩胛骨處爆開一團刺目的血花!碎骨和血肉飛濺!
“啊——!!!”疤臉強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嚎,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他的左臂連同半邊肩膀,被這一槍幾乎徹底轟碎!徹底廢了!
“強哥!”他的爪牙們瞬間魂飛魄散!主心骨被廢,凶悍氣焰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瓦解!有人驚恐地後退,有人呆立當場。
石堅的槍口冒著青煙,冰冷的聲音響徹全場:“內訌者,死!想活的,立刻放下武器,準備撤離!”
疤臉強的重傷和石堅的雷霆手段,瞬間瓦解了叛軍的鬥誌。殘餘的爪牙看著地上翻滾慘叫的疤臉強,看著石堅那黑洞洞的槍口,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守衛,終於失去了抵抗的勇氣,紛紛丟下武器,麵如死灰。
內亂,在石堅冷酷的槍口下,以疤臉強的徹底廢掉而告終。然而,營地圍牆方向,最後一段防線在鼠潮的瘋狂衝擊下,轟然倒塌!黑色的死亡潮水,洶湧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