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昏暗的油燈光芒搖曳不定,將疤臉強那張橫亙著猙獰刀疤的臉映照得愈發陰森扭曲。他坐在一張用廢舊油桶和鐵板拚湊成的“寶座”上,手裡把玩著封野昨日上交的、那個最大的精密齒輪。冰冷的金屬觸感非但冇能平息他心頭的邪火,反而如同滾油,澆在名為嫉妒的毒焰之上。
齒輪在油燈下反射著微弱但刺目的冷光,映在他充血的眼珠裡。這玩意兒,還有那些合金板、銅線、管鉗……每一件都在無聲地嘲諷著他!他疤臉強,這片廢墟拾荒者小隊的小頭目,在廢墟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靠著一股子狠勁和鑽營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他見過死人,也親手製造過死人,他自認是這片廢土上最懂得如何“活著”的人之一。可封野……那個拖著條殘腿、半死不活、被他視為可以隨意揉捏的廢物,憑什麼?!
豁牙的“意外”本就讓他疑竇叢生,損失了一個得力的爪牙和打手。現在倒好,這廢物不僅冇死在鐵鏽穀的輻射和危險裡,反而像撞了邪一樣,把疤臉強手下那些精壯漢子都難以企及的好東西給翻了出來!上交七成?那剩下的三成價值也足以讓營地裡的其他泥腿子眼紅好幾天!
“扮豬吃老虎……”疤臉強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手指猛地收緊,堅硬的齒輪硌得他掌心生疼。“好小子,真能藏啊!老子差點被你這條死狗給蒙了!”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以前封野那副半死不活、任打任罵的慫樣,肯定是裝的!就是為了麻痹他!豁牙的事……說不定也跟他脫不了乾係!疤臉強眼中凶光畢露,一種被愚弄、被挑釁的暴怒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他不能容忍!絕不能讓一個他踩在腳下的廢物翻身,更不能容忍任何人威脅到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用皮鞭和恐懼維持的地位!
“瘦猴!”疤臉強猛地將齒輪砸在麵前的鐵皮桌上,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守在外麵的瘦猴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竄了進來,臉上堆著諂媚又畏懼的笑:“強哥,您吩咐?”
“明天,”疤臉強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著生鏽的鐵皮,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給那姓封的‘好運氣’小子,安排點‘好活兒’!他不是能耐大嗎?不是運氣爆棚嗎?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耐到什麼地步!”
瘦猴眼珠一轉,心領神會:“強哥放心!包在我身上!保管讓他‘舒坦’!”
第二天清晨,分配任務的金屬敲擊聲格外刺耳。疤臉強甚至冇有親自出麵,隻是讓瘦猴拿著他那根新皮鞭,趾高氣揚地站在油桶上。
“封野!”瘦猴拉長了調子,聲音裡充滿了幸災樂禍,“強哥說了,你昨天表現‘突出’,今天給你個‘美差’!去‘臭水溝’那邊,把昨天塌方堵住的那段排水涵洞給老子清出來!天黑前,必須通!通不了,或者敢磨蹭……”他啪地甩了個鞭花,皮鞭撕裂空氣的聲音讓周圍幾個拾荒者都縮了縮脖子。
“臭水溝”!
這個名字一出來,營地門口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下。那地方在廢墟深處,靠近一條早已乾涸、但河床裡淤積著粘稠黑綠色汙泥的舊河道。由於地勢低窪,各種廢墟垃圾、腐爛物、甚至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化學殘留物都彙聚在那裡,經年累月發酵,散發出一種混合著劇毒化學藥劑、腐爛有機物和濃重輻射塵埃的、令人窒息作嘔的惡臭。僅僅是靠近,皮膚都會感到一種粘膩的灼燒感,呼吸都帶著強烈的刺痛。更彆提那裡的輻射強度,蓋革計數器一靠近就會發出尖銳的警報!清理那裡的涵洞?那根本就不是人乾的活!那是慢性自殺!是疤臉強**裸的報複和謀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封野身上,有同情,有憐憫,有麻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疤臉強的意圖昭然若揭。
封野的心臟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蔓延。他沉默地走上前,接過瘦猴丟過來的一條散發著黴味的破麻布(用來勉強裹住口鼻),一把鏽蝕得更嚴重、幾乎無法使用的短柄鐵鍬,還有一個破破爛爛、勉強能用的防毒麵具(濾芯早已失效)。工具簡陋得可笑,更像是催命的符咒。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滾蛋!”瘦猴不耐煩地用鞭杆戳了戳封野的肩膀,力道不輕。
封野冇有反抗,隻是低著頭,將那塊散發著異味的破麻布纏在口鼻處,又戴上了那個徒有其表的防毒麵具。隔著佈滿裂紋的護目鏡片,他最後看了一眼營地。視線似乎掃過醫療點的方向,林薇的身影在帳篷門口一閃而過,看不清表情。他收回目光,拖著那條依舊不太靈便的右腿,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片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區域。
通往“臭水溝”的路途本身就如同地獄的走廊。越靠近,空氣中那股混合著劇毒化學物、腐爛屍體和濃烈輻射塵的惡臭就越發濃烈刺鼻。即使隔著破布和失效的防毒麵具,那股味道依舊頑強地鑽進鼻腔,如同無數根細小的鋼針,刺激著黏膜,引發劇烈的咳嗽和嘔吐感。封野不得不走走停停,強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皮膚暴露在外的部分,開始傳來陣陣火辣辣的刺痛感,彷彿被無數隻看不見的毒蟲噬咬。腰間的蓋革計數器早已從“沙沙”聲變成了尖銳、急促、持續的蜂鳴,指針死死地頂在紅色區域的末端!這裡的輻射強度,遠超鐵鏽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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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終於站在“臭水溝”的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胃部一陣痙攣。一條寬約三四米的溝壑,裡麵淤積的不是水,而是粘稠如瀝青、泛著詭異油光和墨綠、深褐、暗紅等駁雜顏色的汙泥。無數扭曲變形的垃圾、朽爛的動物(甚至可能是人)骸骨、鏽蝕的金屬罐半沉半浮在其中,散發著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惡臭。無數蚊蠅如同黑色的雲霧,在汙濁的空氣中嗡嗡飛舞。
而塌方的涵洞入口,就在這臭水溝的中段。一大片混雜著混凝土塊、鋼筋和朽木的廢墟,將原本直徑約一米的涵洞口堵得嚴嚴實實,隻留下一些狹窄的縫隙,裡麵黑黢黢的,滲出更加濃烈的**氣息。
這就是他的“戰場”。一個被劇毒、高輻射和致命惡臭包裹的死亡陷阱。
封野深吸一口氣——隨即被濃烈的惡臭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不受控製地湧出。他強迫自己冷靜,開始觀察。直接跳進汙泥裡無異於自殺。他需要找到立足點。目光掃過溝壑邊緣,那裡有一些相對突出、尚未完全被汙泥吞噬的混凝土塊和扭曲的金屬框架。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用那根幾乎報廢的鐵鍬支撐著身體,一點點向下挪動。
每靠近汙泥一步,惡臭和輻射的壓迫感就增強一分。皮膚上的灼痛感越來越清晰,喉嚨裡像堵著一塊燒紅的炭。他強忍著強烈的不適,終於在一塊勉強能站住腳的、凸起的鏽蝕管道上站穩。汙泥那粘稠、油滑的表麵就在他腳下不到半米的地方翻滾、冒著細小的氣泡,如同活物的皮膚。
他舉起鐵鍬,試圖去撬動堵在涵洞口的一塊臉盆大小的混凝土塊。鐵鍬的刃口早已鈍得如同燒火棍,在堅硬的混凝土上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反而震得他虎口發麻,左臂的舊傷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痠痛。力量的增長在這種純粹依靠工具硬度的笨重勞作麵前,顯得杯水車薪。
汗水瞬間浸透了他本就單薄的衣物,混合著空氣中的毒氣和輻射塵,粘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更加劇烈的灼燒感。呼吸變得異常艱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吸入了滾燙的沙礫,肺部火辣辣地疼。防毒麵具的鏡片很快被汗水和撥出的水汽模糊,視線一片朦朧。
時間在極度的痛苦和窒息感中緩慢流逝。日頭漸漸升高,炙烤著這片死亡之地,惡臭更加濃烈地蒸騰起來。封野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正在加熱的毒氣罐裡。他機械地揮動著鐵鍬,撬動,搬開一些鬆動的碎石,但堵住涵洞的主體結構紋絲不動。體力在飛速消耗,左臂的酸脹感變成了持續的、如同被烙鐵灼燒的劇痛。更糟糕的是,體內那股剛剛穩定一些的能量衝突,似乎又被這極端惡劣的環境和高強度的輻射刺激得蠢蠢欲動起來。灼熱的洪流在經脈(能量通路)中左衝右突,與冰冷溪流的摩擦加劇,帶來陣陣眩暈和臟腑的絞痛。
“呃……”他悶哼一聲,手一軟,鐵鍬差點脫手。身體晃了晃,腳下那塊鏽蝕的管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急忙穩住身形,大口喘息,肺部如同風箱般拉扯著。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帶著嘲諷意味的口哨聲從溝壑上方傳來。封野艱難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鏡片,看到瘦猴那尖嘴猴腮的身影出現在溝沿上。他捂著鼻子,一臉嫌惡,但眼神裡卻充滿了看戲的惡意。
“喲!封大能人!乾得怎麼樣啦?強哥可等著你的好訊息呢!”瘦猴的聲音透過捂鼻的手掌,甕聲甕氣,充滿了譏諷,“這地方‘風水’不錯吧?多吸幾口,強身健體啊!哈哈哈!”
封野冇有迴應,隻是低下頭,握緊了手中的鐵鍬,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疤臉強的惡意,如同這溝壑裡的汙泥,粘稠、冰冷,帶著致命的腐蝕性。他咬緊牙關,再次將鐵鍬插進石縫。羞辱和憤怒如同火星,濺落在他體內那本就不穩定的能量熔爐裡,灼熱洪流瞬間沸騰,衝擊得他眼前發黑!但他強行將這怒火壓下,轉化為撬動重物的蠻力!鐵鍬的木柄發出痛苦的呻吟,那塊混凝土塊終於被撬開了一絲縫隙!
他不能倒下!更不能被這種卑劣的手段打倒!力量!他需要更多的力量!不僅是為了搬開這些石頭,更是為了撕碎這令人窒息的壓迫!對“食物”的渴望從未如此強烈,他需要更強的輻射源來轉化,來平息體內的衝突,來獲得足以自保的力量!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腳下翻滾的汙泥,掃過那些鏽蝕的金屬罐……這裡的輻射強度如此之高,是否……蘊藏著某些“食物”?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危險!極度危險!這裡的輻射混雜著劇毒化學物,貿然吸收,後果不堪設想!但體內灼熱的躁動和眼前絕望的處境,卻讓這念頭如同野草般瘋長。
瘦猴見封野不理他,自討冇趣,又罵罵咧咧了幾句,大概是說“彆想偷懶,老子盯著你呢”之類,捂著鼻子悻悻地走開了。
封野靠在冰冷的涵洞外壁上,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酷刑。汗水流進眼睛,混合著汙泥和輻射塵,帶來火辣辣的刺痛。他看著眼前幾乎毫無進展的堵塞,看著自己那雙被汙泥和鐵鏽染得烏黑、佈滿新舊傷痕的手,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和冰冷的恨意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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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臉強的嫉妒,化作了實質的毒刺,狠狠地紮進了他的血肉裡。這不僅僅是剋扣口糧、言語羞辱那麼簡單了。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用最肮臟、最痛苦的方式,一點點磨滅他剛剛燃起的微光。
“等著……”封野在心底發出無聲的低吼,混雜著汙泥和汗水的臉上,那雙被防毒麵具遮擋的眼睛裡,冰冷的火焰在燃燒。他再次舉起那根幾乎報廢的鐵鍬,如同舉起一柄殘破的戰旗,狠狠地砸向堵路的巨石!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臭水溝裡迴盪,如同困獸絕望的咆哮。
當封野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帶著一身令人作嘔的惡臭和汙泥,在黃昏時分勉強清理出一條僅容汙水(如果那東西還能叫水的話)滲流的小縫隙返回營地時,迎接他的不是結束,而是新一輪的羞辱。
疤臉強就站在營地大門內,彷彿專門在等他。看到封野這副比乞丐還不如的狼狽模樣,疤臉強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殘忍的快意。他誇張地捂住鼻子,後退兩步,對著周圍的拾荒者大聲嚷嚷:“哎喲喂!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運氣爆棚的封大能人嗎?怎麼著?臭水溝的‘風水’把你熏成臭魚爛蝦了?老子讓你清理涵洞,你就給老子通了條耗子洞?糊弄鬼呢?”
他根本不給封野任何解釋的機會,也不需要解釋。他的目的就是羞辱,就是打壓,就是讓所有人看看,跟他疤臉強作對是什麼下場!
“今天的份額?”疤臉強嗤笑一聲,對著負責分發食物的嘍囉一揮手,“他這種磨洋工、糊弄老子的廢物,還想吃東西?給他半塊餅乾!讓他好好聞聞自己身上的味兒,反省反省!”
半塊發黴的、比往常更小更硬的合成餅乾被粗暴地扔在封野腳邊的汙泥裡。周圍的拾荒者噤若寒蟬,冇人敢說話,但看向封野的目光更加複雜了。有兔死狐悲的悲哀,有對疤臉強暴戾的畏懼,也有極少數人眼中閃過的不忍。
封野冇有彎腰去撿那半塊沾了汙泥的餅乾。他低著頭,身體因為疲憊、虛弱和體內能量衝突的加劇而微微顫抖。惡臭包裹著他,輻射灼傷的刺痛感在皮膚下蔓延。但在他低垂的眼簾下,冰封的恨意如同萬載寒冰,凝結到了極致。疤臉強那刺耳的辱罵、刻薄的譏笑,如同毒液,一滴不剩地被他吸收,沉澱在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他默默地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走向營地角落的水源處——那隻是一個渾濁的小水坑。他需要清洗,哪怕隻是洗去最表層的汙泥。當他艱難地舀起一瓢渾濁的泥水,澆在臉上和手臂上時,冰冷渾濁的水流沖刷著皮膚上被輻射和化學物灼傷的紅腫破潰處,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他看著水中自己模糊而狼狽的倒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委屈或軟弱,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一絲瘋狂滋長的、對力量的渴望。
清洗(如果能稱之為清洗的話)過後,他走向自己的角落。路上,他看到了那個昨天給他多塞了一小塊營養膏的乾瘦老頭。老頭遠遠地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深深的同情和無奈,最終隻是沉重地搖了搖頭,轉過身去。
封野回到那個冰冷的縫隙,背靠著粗糙的預製板,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痛苦和疲憊。他冇有去碰那半塊汙泥裡的餅乾。饑餓感如同野獸撕咬著他的胃,但比饑餓更強烈的,是屈辱燃燒的火焰和體內能量衝突帶來的臟腑絞痛。
他閉上眼睛,將意念沉入體內。灼熱的洪流如同失控的熔岩,在脆弱的河道裡橫衝直撞,冰冷溪流被衝擊得節節敗退,幾乎無法維繫。皮膚下,藍金紋路的光芒紊亂地閃爍著,帶來陣陣麻痹和灼痛。左臂的舊傷處,焦黑的皸裂似乎因為今天的惡劣環境和過度勞累,又加深了一些,隱隱有暗紅色的血絲滲出。
疤臉強的嫉妒,如同淬毒的匕首,不僅刺傷了他的身體和尊嚴,更幾乎要將他體內剛剛萌芽的力量平衡徹底摧毀。
封野死死咬住牙關,牙齦幾乎滲出血來。他集中全部精神,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操控著一葉隨時會傾覆的扁舟,艱難地引導著那股微弱的冰涼溪流,避開灼熱洪流最狂暴的正麵衝擊,小心翼翼地滋養著左臂的創傷,修複著被劇烈衝突撕裂的能量通路。
每一次意唸的凝聚,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疲憊。汗水混合著清洗後殘留的汙泥和輻射塵,再次浸透了他的衣物。
“不夠……遠遠不夠……”封野在意識深處嘶吼。這點微弱的力量,連自保都做不到!他需要更強的“食物”!需要更快的提升!哪怕……要冒更大的風險!疤臉強絕不會就此罷休,下一次的“任務”,隻會更加致命!林薇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如同懸頂之劍……
夜色深沉,廢墟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封野蜷縮在角落裡,身體因寒冷和內部的能量衝突而不停地顫抖。但在他緊握的、佈滿傷痕的左拳之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提醒著他保持清醒。
嫉妒的毒火在疤臉強心中燃燒,而這火焰灼燒出的傷痕和恨意,正如同淬鍊的爐火,將封野心底那份對力量的渴望,鍛打得更加冰冷,更加堅硬,也更加……不顧一切。微光在劇毒與壓迫的泥沼中搖曳,非但冇有熄滅,反而被逼出了更加頑強的求生意誌。他知道,他與疤臉強之間,已經冇有了任何轉圜的餘地,隻有你死我活。而活下去的唯一資本,就是力量,更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