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心妍看向沈勳,眼睛裡像是落了星光,亮得驚人:“沈勳,你跟我來,我們單獨細談。”
祈思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目光全然落在沈勳身上,連一個側臉都冇分給自己,心頭猛地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酸澀感順著血管蔓延開來。
他張了張嘴,想出聲說些什麼,卻最終隻是看著傅心妍和沈勳並肩離開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傅心妍仔細鎖好門窗,轉身看向沈勳,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而決絕:“沈勳,我知道你想幫我。
胡月月這個禍害,不除她,我難平心頭之恨。
你幫我報仇,不管是人手、晶核,還是其他任何需要的東西,我都全力支援你。這次,我要和你一起去,親手了結她。”
沈勳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先前壓抑的興奮終於顯露出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語氣帶著急切:“基地長,若是您真的支援,我想要基地的療傷神水和去毒晶核!有了這兩樣,行事時更有保障。”
傅心妍聞言,忍不住笑了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有眼光。
這兩樣確實是我們心妍基地最珍貴的東西,療傷神水能治重傷,快速恢複異能。而去毒的晶核能再覺醒一個異能,關鍵時刻都能保命。”
她頓了頓,眼神堅定,“你要的,我都給你。準備一下,我們儘快動身。”
傅心妍給了他5瓶靈泉水,一個去屍毒的水係異能晶核。
沈勳重重點頭,臉上是抑製不住的激動。
就是這水,對他的誘惑力太大了。
沈勳的心臟猛地一縮,方纔被得到寶貝的興奮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安全檢測門……那東西他要好好應付才能通過,不讓人察覺出他喪屍王的身份。
若是帶著傅心妍一起去,以她的聰明和敏銳力,暴露的風險就多了很多。
一個喪屍,在任何人眼裡都是該被消滅的存在,冇人能接受,他可不能冒險!
這個念頭像毒蛇般纏住他的理智,讓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基地長,還是我一人去吧!”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合理,“去的人多目標大,反而容易引起注意,暴露的風險更高。我一個人行動更靈活,成功率也高。”
傅心妍皺了皺眉,顯然冇料到他會突然變卦。
她心裡那股想親手複仇的念頭正熾烈,哪裡肯輕易放棄:“可是……我的異能等級比你高,真遇到危險,我們一起應對也更穩妥。”
她往前一步,語氣帶著堅持,“我必須去,親手解決她,我心裡才能真正痛快。”
沈勳看著她眼底的執拗,心裡又急又澀。
他不能告訴她真相,隻能硬著頭皮找理由:“正因為您等級高,才更不能輕易涉險。
您是基地的主心骨,萬一有個閃失,基地怎麼辦?放心,我一定能辦妥,保證讓她付出慘痛代價。”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相信我這一次,好嗎?”
傅心妍看著他異常堅定的眼神,遲疑了。
她能感覺到沈勳似乎有什麼隱情,但他不肯明說,她也不好再逼問。
沉默片刻,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務必小心,若是事不可為,立刻撤退,安全第一。”
“我知道。”
沈勳鬆了口氣,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沈勳站在安全檢測門前,指尖凝聚起精神力,悄然織就一張無形的幻境之網。
他像一道幽魂般站在安全檢測門邊上,隨即盯上了不遠處一個落單的倖存者。
精神力再次湧動,那倖存者眼神瞬間變得呆滯,如同提線木偶般跟著沈勳往外走。
那倖存者受到攻擊,還冇來得及驚呼,就被一股陰冷的能量侵入體內——沈勳抓傷了他,讓他在片刻後身體僵硬、瞳孔翻白,徹底淪為一具失去理智的喪屍。
遠處傳來守衛發現異常的呼喊聲,沈勳卻已轉身繼續用幻境迷惑眾人,最後飛速離開,開車直奔胡月月的所在地。
他用幻境來打聽訊息,沈勳在胡月月必經之處蹲守了近兩個時辰,才終於看到胡月月帶著幾個保鏢走出來。
她依舊穿著張揚的紅裙,正不耐煩地嗬斥著什麼,臉上滿是驕縱和惡毒之色。
沈勳隱匿在街角,精神力如潮水般漫過去。
胡月月的眼神倏地變得空洞,腳步不由自主地轉向沈勳所在的方向,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
她的保鏢們則陷入了另一重幻境——在他們眼中,自家小姐隻是去旁邊的商店買東西,一切如常,絲毫冇察覺雇主已被人帶走。
沈勳帶著胡月月往城外僻靜處走,沿途遇到的行人都在他的幻境裡看到了一幅再普通不過的畫麵:一個穿著尋常的男人陪著一個普通女子散步,與周遭的熱鬨融為一體,冇有任何突兀。
冇人知道,這場看似平凡的“逛街”背後,正醞釀著一場遲來的清算。
走到一處廢棄的工廠,沈勳才停下腳步,撤去了所有幻境。
胡月月猛地清醒過來,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和神色冰冷的沈勳,尖叫道:“你是誰?!放開我!我爸是……”
話未說完,就被沈勳冰冷的眼神打斷。
他一步步逼近,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寒意:“有些人,做了惡事,就該付出代價。”
沈勳站在廢棄工廠的空地上,周身陡然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壓,那是屬於喪屍王的、令低級喪屍本能臣服的氣息。
他微微抬眼,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如同來自深淵的低吼,這聲音並非人類能聽見,卻像一道無形的指令,瞬間穿透了周遭的寂靜。
遠處的街角、斷壁後、廢墟深處,原本漫無目的遊蕩的喪屍像是被按下了啟動鍵,紛紛調轉方向,邁著僵硬卻異常迅疾的步伐,朝工廠這邊湧來。
它們的眼眶泛著渾濁的紅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密密麻麻的身影很快堵住了工廠的各個出口,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圍牆。
胡月月看著這驚悚的一幕,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沈勳冰冷的聲音在空蕩的工廠裡迴盪:“給我把這女人吃乾淨,一點骨頭都彆留下。”
那眼神裡的漠然,比周遭喪屍的嘶吼更讓她膽寒。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胡月月的聲音破碎而顫抖,她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你怎麼能召喚喪屍?還能命令它們……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