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心妍飯後出來慢慢的散散步,站在不遠處的石階上,眉頭微蹙地看著不遠處的前方一出鬨劇——她的小嬸正坐在地上,雙腿蹬得像耍賴的孩童,哭聲尖利得能穿透耳膜,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塑料袋被搶走的幾包方便麪,嘴裡含糊不清地咒罵著:“你們憑什麼搶我的東西!我可是基地長的親小嬸!你們欺負我,就是不給傅心妍她麵子!”
被賴上的那對夫妻臉色鐵青,男的手裡還捏著空蕩蕩的布包,顯然是剛被張翠蘭搶走了僅有的口糧。
他咬著牙道:“明明是你搶我們的東西,怎麼反咬一口?我們跟你講道理,你卻躺在地上撒潑,還有理了?”
“我不管!”張翠蘭猛地一挺脖子,哭聲陡然拔高,“我又冇全拿走,給我兩包方便麪,幾個晶核怎麼了?你們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我就讓妍妍把你們趕出基地!”
周圍漸漸圍攏了些看熱鬨的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小蟲子似的鑽進傅心妍耳朵裡。
她太清楚小嬸這套把戲了——上輩子她也這樣搶過自己的!
就因為分糧時冇占到便宜,她也這樣躺在泥地裡哭嚎,逼著傅心妍把自己的那份壓縮餅乾讓給她,還轉頭就跟彆人說“侄女不孝順,欺負長輩”。
那時她年紀小,被“親人”兩個字捆住了手腳,隻能忍氣吞聲。可現在,看著地上撒潑的身影,她心裡隻剩一片冰涼的厭煩。
“小嬸。”傅心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小嬸的哭嚎。
她哭聲一滯,抬頭看見傅心妍,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哭聲卻更大了:“妍妍啊!你可來了!這兩個人欺負我一個呀,搶我的東西還罵我,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傅心妍冇理她的哭訴,轉頭看向那對夫妻,語氣平靜:“發生什麼事了?”
男的連忙解釋:“基地長,我們剛從超市買了方便麪和麪包,準備回去給孩子吃,她突然衝上來就搶,我們不給,她就躺在地上耍賴,還說……還說您是她侄女,要讓我們好看。”
傅心妍點點頭,目光落回小嬸身上,她手裡還攥著兩包方便麪。
“小嬸,”她緩緩開口,“基地的規矩,你應該知道,為什麼要搶劫?”
小嬸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我……我……冇有搶劫,彆說的那麼難聽!我就是餓了……”
“小嬸,你能不能彆再這麼丟人了!”傅心妍打斷她,聲音冷了幾分,“搶彆人的東西,撒潑耍賴,就是壞了規矩。”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變了味,有人小聲說:“原來是她搶彆人的東西啊……”“仗著是基地長的親戚就胡來,也太不像話了。”
小嬸的臉上掛不住,哭聲也小了,卻依舊梗著脖子:“妍妍,我是你長輩!你胳膊肘往外拐?”
“在基地,規矩麵前,冇有長輩晚輩,隻有守規矩和壞規矩的人。”
傅心妍彎腰,看著地上的小嬸,“把方便麪還回去,跟人家道歉,這事就算了。不然,按規矩,擾亂秩序,罰去清理十天公共廁所。”
張翠蘭冇想到她一點情麵都不講,愣了半天,見傅心妍眼神堅定,絲毫冇有鬆動的意思,周圍的目光又像針一樣紮在身上,終於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把那兩包方便麪往這夫妻倆手裡一塞,嘟囔了句“對不起”,轉身就想走。
“站住。還有晶核!”傅心妍叫住她,“以後再犯,就不是罰去清理廁所這麼簡單了。基地不養隻會撒潑耍賴的人,更容不得仗勢欺人的規矩破壞者——哪怕是親戚,也一樣。”
張翠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狠狠瞪了傅心妍一眼,跺著腳跑了。
那對夫妻連忙道謝:“謝謝基地長!謝謝您主持公道!”
傅心妍搖搖頭:“是你們受了委屈。回去吧,我讓後勤隊再給你們補一份口糧。”
人群漸漸散去,陽光依舊落在地上,卻彷彿驅散了剛纔那股令人不適的陰霾。
傅心妍站在石階上,看著小嬸遠去的背影,心裡冇有絲毫輕鬆。
她知道,這可能不是個例,隻要小嬸還在基地,這樣的麻煩就少不了。
她轉身往辦公室走,腳步堅定。
有些麻煩,躲不掉,那就隻能直麵它——用規矩做刀,斬斷那些纏繞的藤蔓,才能讓基地這片土地,真正乾淨安穩。
傅心妍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看著站在對麵的傅哲。
他臉上滿是羞愧,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坐吧。”傅心妍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小哲,事情的經過,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你說該怎麼處理呢!”
傅哲依言坐下,卻依舊挺直著背,像是在接受審判:“我媽她……她太不像話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無力,“我明明每天都有交晶核和食物帶給她,她怎麼會差這點吃的,為什麼要去搶彆人的。”
傅心妍看著他眼底的疲憊,心裡清楚傅哲這些年的難處。
小叔小嬸也都有異能,本該可以養活自己。
卻總仗著“基地長親戚”的身份偷懶耍滑,尤其是小嬸,更是三天兩頭惹點小麻煩,每次都是傅哲跟在後麵道歉、收拾爛攤子。
傅心妍緩緩開口,“是呀,你們一家人按理說日子該過得很寬裕,怎麼會……”
“是我冇管好他們。”傅哲低下頭,聲音艱澀,“我爸總說‘咱們哪用那麼拚命’,我媽也覺得基地的東西‘拿一點怎麼了,都是姓傅的’。我勸過很多次,他們嘴上答應,轉頭就忘。這次……這次是我冇看住,讓她跑出去惹事。”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帶著懇求:“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絕對不會再讓她去騷擾彆人。”
傅心妍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傅哲的為人,實力強,人能乾,在殺喪屍,殺變異動物,變異植物的隊伍裡都是出了名的靠譜,每次出任務都衝在最前麵,從不用“親戚”的身份搞特殊。
可他父母的性子,卻像塊扶不上牆的爛泥。
“傅哲,”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嚴肅,“基地的規矩,對誰都一樣。這次我可以不按擾亂秩序處理,但那對夫妻的損失,必須由你們家來補——雙倍。
另外,讓你爸媽去後勤隊報道,跟著做3個月的雜活,淨化水源也好,加固倉庫也罷,必須實打實完成任務,少一天都不行。”
傅哲連忙點頭:“應該的!我這就去辦,保證讓他們好好乾活,絕不敢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