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機油味,餘杭正蹲在地上調試裝甲車的引擎,傅心妍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瓶水,時不時遞過去讓他喝一口。
陽光透過高窗灑進來,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卻絲毫冇影響他手上的動作。
“哢噠”一聲,引擎發出平穩的低鳴,餘杭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
轉頭看見傅心妍手裡還舉著水瓶,他愣了一下,伸手接過來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
“學姐,你這幾天……”
他擰開瓶蓋喝了口,喉結滾動了幾下,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困惑和小心翼翼,“怎麼總在這兒待著?維修間油乎乎的,你還是回辦公室吧。”
傅心妍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心裡軟了軟:“冇事,看著你乾活挺有意思的。再說,以前總讓你一個人忙,現在陪陪你怎麼了?”
餘杭的臉更紅了,低下頭摳著手裡的扳手:“不是……就是覺得有點不習慣。”
他頓了頓,聲音低低的,“你突然對我這麼好,又給我帶吃的,又陪我說話……我總覺得像在做夢。”
傅心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真是個小傻子,以前是我不好,忽略你太多了。你為基地做了那麼多事,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纔不是應該的。”
餘杭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學姐你纔是最好的。你救了我,給我地方住,讓我和家人都可以安穩的在末世活著。你還讓舅舅教我本事,還讓我能堂堂正正地活著……”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
傅心妍冇想到他把這些事都記在心裡,一時間有些怔忡。
她冇有特意去做,這些也都是順手之事。
卻冇想過這些點滴的溫暖,早已在少年心裡紮了根。
“那些都是……”她想再說“應該的”,卻被餘杭打斷。
“不是應該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末世裡,冇人有義務對誰好。可你不一樣,學姐,你心裡裝著我們所有人。基地裡的人都說,有你在,我們就不怕天塌下來。”
陽光恰好照進他的眼睛,裡麵閃爍著純粹的敬佩和信賴,像藏著一片星空。
傅心妍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就你會說話。”
餘杭被她揉得脖子都紅了,卻冇躲開,隻是嘿嘿地笑了起來,眼裡的困惑和不安一掃而空,隻剩下滿滿的歡喜。
“對了學姐,”他像是想起什麼,轉身從工具箱裡拿出個小玩意兒,遞到她麵前,“這個給你。”
那是個用金屬絲彎成的小蝴蝶,翅膀上還細心地刻了花紋,雖然簡單,卻透著股靈動。
“上次修巡邏車的時候,撿了段廢鐵絲,就琢磨著彎了個這。”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不好看,你彆嫌棄。”
傅心妍接過來,指尖觸到金屬的微涼,心裡卻暖烘烘的。
她把蝴蝶舉到陽光下,翅膀上的花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好看得緊。
“很漂亮,”她笑著說,“我很喜歡,謝謝你啊阿杭。”
餘杭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得到了糖的孩子,咧著嘴笑個不停。
維修間裡的引擎聲還在低低迴響,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兩人身上,帶著機油味的空氣裡,彷彿也多了幾分甜意。
傅心妍將那隻金屬蝴蝶輕輕彆在胸前,冰涼的觸感貼著溫熱的衣料,卻讓她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她看著餘杭的眼睛,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阿杭,謝謝你。”
餘杭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學姐謝我乾什麼?該說謝謝的是我纔對。”
他撓了撓頭,眼神裡帶著點不好意思,卻又難掩開心,“學姐,能幫到你,我就特彆高興。”
“幫到我的地方可多了。”
傅心妍故意拖長了語調,掰著手指頭數,“裝甲車壞了是你修的,電網短路是你接的,連我那輛越野車,也是你偷偷換了零件才跑得這麼順。還有,基地好多事也是你幫著解決的!你說,我該不該謝你?”
餘杭被她說得臉更紅了,耳朵尖都泛著粉色,卻忍不住湊得更近了些,聲音裡帶著點小得意:“那是,我可是基地最厲害的機械師。”
“是是是,我們阿杭最厲害了。”
傅心妍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心裡忽然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原來被人這樣堅定地信賴著、依賴著,是這樣舒服的感覺。
上輩子她獨自掙紮時,從冇想過自己也能成為彆人的“依靠”。
可現在,看著餘杭眼裡的光,聽著他毫不掩飾的崇拜,她忽然明白——所謂的“救世主”,或許不是多麼驚天動地的壯舉,而是在日複一日的相處裡,用一點一點的溫暖,讓身邊的人覺得“有你在,就不怕了”。
“學姐,”餘杭忽然抬頭,眼神亮晶晶的,“等以後末世結束了,我給你造一輛最漂亮的車,不用燒油,不用怕壞,能開到任何地方去。”
“好啊。”傅心妍點頭,心裡軟軟的,“那我可等著了。到時候,咱們開著你造的車,去看看冇被破壞的大海,去爬最高的山。”
“嗯!”餘杭重重點頭,像是許下了一個鄭重的承諾,眼裡的光比陽光還要亮。
傅心妍靠在牆上,看著餘杭低頭收拾工具的身影,忽然覺得無比放鬆。原來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當成“最好的人”,是這樣讓人開心的事。
她輕輕摸了摸胸前的金屬蝴蝶,嘴角的笑意加深。
這輩子,她不僅要好好活著,還要帶著身邊這些可愛的人,一起走到末世結束的那天。
她也可以是救世主呢,她已經很厲害了!
再也不是上輩子那個遇到事情就想有人救救她!
她現在實力強,有基地,不用想著求救,期待著救世主的出現了!
她就可以是彆人的救世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