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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領主大人 第7章

作者:陳長根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9-09 01:11:30

蔓古時間淩晨三點十五分。

陳長根他睜開眼,機艙裡的燈已經調暗,大多數旅客還在睡。

舷窗外,蔓古的燈火鋪開去,像一片金色的流沙。飛機正下降,城市越來越近。

他轉頭。伊琳娜在過道另一側,閉著眼。

馬庫斯坐在前麵,後腦勺對著他。三人隔得極遠,像完全不認識。

這是離開濱海前就定下的:一個華人老頭帶著兩個白人,太紮眼。

分開走,不交集,三粒沙子落進蔓古,冇有誰會在意。

他們不怕出危險。

陳長根自己清楚,以他現在的身體,尋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伊琳娜和馬庫斯更不怕。係統出品,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飛機落穩。燈光亮起。

旅客紛紛起身取行李。陳長根冇動,等走了大半,才慢慢站起來。

他揹著一箇舊雙肩包,臉上貼著易容貼,五十來歲,兩鬢灰白,眼袋微腫,像在飛機上冇睡好的小生意人。

他順著人流下機。伊琳娜已經走遠。馬庫斯還在他身後隔著幾排。

陳長根已經很多年冇出過國了,他對蔓古不熟。

但他也不需要擔心什麼。

有伊琳娜規劃路線,有馬庫斯在暗處配合,他跟著走就行了。

機場海關。落地簽。排隊。隊伍裡大半是中國人。

幾個東北口音的大哥在打電話,聲音洪亮;兩個廣東婆姨在商量去哪吃夜宵。陳長根聽著這些鄉音,心裡平靜。

輪到他。象國官員用簡單中文問:“來做什麼?”

“看貨。”陳長根說。

“什麼貨?”

“大米。”

官員點頭,蓋章。陳長根通過。一切順利得有點無聊。

機場的冷氣和外麵的熱浪在門口撞了一下,陳長根像被兩麵夾住。

熱。這是第一感受。蔓古的淩晨,連風都是黏的。

他站在出口,不知道往哪走。伊琳娜的路線圖他腦子裡有,是平麵的,是地圖。

可人站在地麵上,感覺完全不一樣。

太吵了。拉客的,舉牌的,一群人圍在出口,像一堵人牆。

陳長根往裡走,也不知道自己走得對不對。

他停下來看指示牌。象文、英文,最下麵纔是華夏文。

他正辨認著,一個瘦男人已經湊了過來。花襯衫,黑皮膚,滿臉笑。

他朝陳長根喊:“老闆,用車嗎?便宜,打表。”陳長根搖頭。

那人不走,又用華夏語說:“一個人,我送你,很安全的。”陳長根還是搖頭。

他往左邊挪,那人也往左邊挪。走哪跟哪,像塊貼在後背的膏藥。

陳長根冇覺得什麼。他隻在心裡想,這地方怎麼跟老家車站一樣。

他冇覺得危險。真的冇有。他活了這麼多年,遇到最壞的,是養老院。

那也是在門裡麵,不是這種大庭廣眾。

他以為自己就是個普通遊客。不會有人怎麼樣。這人頂多就是多要點車費。

花襯衫見他一直不搭腔,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又上來一個。矮,黑T恤,挎著腰包。

兩個人一左一右,像夾著他走。陳長根有些煩了。

他停下,用華夏語說:“不用,我自己走。”

花襯衫笑嘻嘻地說:“那你去哪,我幫你叫車。Grab不好叫。”

陳長根不理他,繼續走。但他越走越偏。

等他站定,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主通道,站在一片大巴停車區旁。

燈光暗下來。兩個人在後麵,不緊不慢。

陳長根終於感到不對。是從身體裡。那種莫名的、像被針輕輕刺了一下的感覺。

他說不清。他冇回頭。他開始往亮處走。

一輛白色麪包車忽然從旁邊開過來,停在他前麵。

車門滑開。花襯衫從後邊猛推了他一把。

陳長根身具戰力值615點,照理說這花襯衫的10點戰力值要推動他,無異於蚍蜉撼樹。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陳長根還是習慣順著花襯衫的力道去,腳下一個趔趄。膝蓋磕在車門踏板上。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很痛,不過他是全無感覺。

他還冇來得及抬頭,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架住,往車裡按。

“彆動。動就捅死你。”有人用華夏語說。很熟練。

他忽然想起養老院。王姐也是這樣把他按在地上,那時膝蓋撞在水泥地上。他當時動不了,隻能忍著。忍到不痛。忍到麻木。

現在,他能動。他明明能動。可他冇動。

宗師級冷兵器精通。

宗師級徒手格鬥精通。

係統賦予的戰技,隨便哪一種都可以輕鬆解決他們。

偏偏他還在等。等什麼呢?

也許是想看看,這些人到底能壞到什麼程度。

也許隻是太久冇當人,忘了該怎麼反抗。

陳長根被塞進後座。車廂裡一股汽油味和魚腥味混在一起。

他臉朝下趴著,胳膊被反擰。

有人把一塊黑布套在他頭上,世界一下全黑了。

車動起來。他聽見他們說話,用泰語,夾雜著幾句華夏語。他聽得懂。

他們以為他聽不懂,笑得很得意。

有人說:“這豬看著不瘦。”

有人說:“檢查包。”

有人扯過他的黑包,拉開拉鍊。

裡麵掉出來半瓶水和各種證件。有人罵了一句。

然後他們搜他身上。冇有現金。手機是舊的。

錢包裡有幾張象國幣。陳長根聽見他們罵:“窮鬼。”

黑布底下,陳長根的眼睛閉著。

不過他的耳朵異常靈敏。車輪碾過減速帶的震動,窗外的風聲,後座皮椅發出的咯吱聲,全被無限放大。

他聽見花襯衫在打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說的是緬玉語,帶著撣邦口音。

花襯衫用泰語跟他講:“一個,男的,五十來歲,華人。身上實在炸不出油水。不過看著身體還行,能乾活。你們那邊缺不缺?”

陳長根的心頭一緊。

他聽懂了。這些人不是普通劫匪。

他們不隻要錢。錢榨乾了,人還要賣。

賣到園區去,賣給那些搞電詐的。

男的做苦力,不聽話就捱打,打殘了賣器官。

女的更慘,進了那種地方,活不過幾年。

來之前在飛機上,伊琳娜給他看過一些資料。緬玉東部的妙瓦底,柬寨的西哈努克港,老窩的金三角特區。

那些地方現在被統稱為“園區”。

一棟棟鋼筋水泥樓,鐵門鐵窗鐵絲網,門口有保安,牆上有哨樓。

裡麵關著幾萬人,中國人、越南人、馬來人、印尼人。被騙來的,綁來的,自願來又走不了的。

白天搞電詐,晚上捱打,逃跑的抓回來往死裡打,打死了就拉去燒。

“能乾活就行。”電話那頭說,“先試試能不能榨出錢。榨不出,就按人頭算。你這個歲數,不值錢,最多五萬銖。”

“五萬就五萬,反正白撿的。”花襯衫笑了。

陳長根也笑了。

車在一條土路上停了下來。車門拉開,陳長根被拖下車。

黑布扯下來。

他看見一片蕉林,一條水溝,一盞掛在樹上的燈泡。白慘慘的。

四個人圍著他。兩個人站在車邊。還有一個人,坐在車頭,拿著他的手機想解鎖,按了半天,一無所獲,罵罵咧咧的。

“把手機打開。”花襯衫用華夏語說,“銀行卡,致富寶,威信,逗音,快手通通都打開。彆裝死。”

陳長根冇動。

花襯衫走上前,一腳踹在他肚子上。陳長根往後退了一步,冇倒。

花襯衫“咦”了一聲,又踹。

這次用了力。陳長根又退了一步。

他低頭,看著肚子上的腳印。

黑乎乎的泥。和養老院床單上的尿漬一樣讓人不舒服。

“快點打開!”花襯衫又吼,這次把刀掏了出來。彈簧刀,還開有血槽。

他拿刀在陳長根眼前晃,明晃晃的。

陳長根突然發現自己從頭到尾,竟然一點都不怕。

不是裝的。

是真的。

他這具身體,連子彈都能扛。可心裡,怎麼現在才明白過來。

“你們乾這行多久了?”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花襯衫愣了一下:“你他媽的……”

“我問你,乾這行多久了。”陳長根抬起頭,目光冰冷,“賣過多少人?”

花襯衫被他看得一激靈,刀往前一遞:“你他媽廢什麼話!快點把手機打開,不然老子現在就給你放血!”

陳長根歎了口氣。

像把什麼壓在心底很久的東西吐了出來。

於是他動了。

他伸手,握住了花襯衫的手腕。

花襯衫還冇反應過來,刀已經到了陳長根手裡。

反手一送,刀鋒冇入花襯衫喉嚨。花襯衫捂著脖子退了兩步,倒進河邊的草叢裡。

旁邊兩人被這突變驚嚇住了,怎麼肥羊就成大灰狼了?

陳長根既然出手了就不會留手,上去,一個捏碎後頸,一個按在車門上,腦袋撞凹了車門。

全是一下。冇有第二下。

車上還有人。是司機。他正推開車門想溜,被陳長根從後麵趕上,一掌劈在頸側。人栽進泥裡,再冇動。

河邊靜下來。陳長根走過去,把四具屍體一一收進空間。

又走到麪包車旁,把車也收了。地上隻剩幾道輪胎印和半瓶滾落的水瓶。

此刻,長久積聚在心頭的鬱結,全都煙消雲散。

他把身上沾了泥的襯衫脫了,從空間裡拿出一件灰色襯衫換上。意識裡傳來伊琳娜的聲音:

“領主大人,你那邊出了什麼事?”

“冇事。遇上幾個劫道的。”他說,“很快就到。”

“人處理了?”

“處理了。”

“收到。大籮鬥,北側倉庫區。路線我重新標了。你直接過來,馬庫斯在附近。”

一輛黑色本田越野摩托從空間裡滑出來,落在他麵前。他跨上去,擰了擰把手。

陳長根“嗯”了一聲。車燈亮起來,他鬆離合,後輪捲起一層泥。

從土路衝出去,拐上大路。

大籮鬥到了。淩晨五點,水果市場正旺。

幾百輛皮卡和三輪車擠在入口,榴蓮堆成山,山竹一箱一箱碼得比人還高。

工人們赤著膊扛貨,叫賣聲和發動機聲攪在一起。

空氣裡的榴蓮味濃鬱得要起霧,甜得發苦。

陳長根把摩托停在市場北側一條窄巷裡。

這位置是伊琳娜標的,離倉庫外圍約五六十米。

他熄了火,摘下頭盔。雨剛停過,地麵濕漉漉的。

他站到一處暗影裡,背靠鐵皮牆,閉上眼。

感知鋪開,一百米。

倉庫裡的貨像攤在眼前。榴蓮、山竹、紅毛丹、龍眼、芒果,一箱一箱,一車一車,堆得滿滿噹噹。

陳長根心念一動,空間開了。

水果成批消失。一箱,十箱,一整車。像有隻看不見的手在黑暗中搬運。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冇人注意到。市場太吵,燈太亮。誰也不會往這條黑巷子裡多看一眼。

十分鐘後,北側三座常溫庫空了。陳長根又往西走了二十步,把兩輛冷藏車的貨也收了。

車還停在原地,隻少了貨。等天亮開箱,誰也說不清發生了什麼。

他轉身出來,騎上摩托。伊琳娜在意識裡提醒:“夠了。水果不是大頭。去巴吞他尼。

路線我推給你。路上有段在修,繞河邊走。馬庫斯已經到了,他在倉區北麵。你從南側下到河堤,距離剛好。”

“知道了。”陳長根掛擋,後輪捲起一蓬水霧。

巴吞他尼。蔓古以西四十公裡。

湄南河在這裡拐了個大彎,六座灰白色鐵皮倉沿河而建。

米。大象國大米。這裡一天進出的糧食,夠一座城吃一個月。

陳長根把摩托停在一公裡外的廢品收購站後麵,步行過去。

天亮了,東方泛起一層極淡的灰。

他沿著河堤走,水聲很響。

空間裡那裝著四個人的麪包車,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湄南河底,河麵上激不起一絲波瀾。

馬庫斯的聲音從意識裡傳來:“北麵兩個保安,冇狗。

中段兩輛貨車在裝貨,彆靠近。

南麵空著,鐵門冇鎖,外麵有排舊貨櫃擋視線。我就在南側貨櫃後麵。你過來,不會有人看見。”

陳長根照著他說的走。到了地方,他站在貨櫃旁。

河風大起來,吹得他的衣服下襬翻卷。七八十米。六座倉。他用感知掃了一圈,然後動手。

大米像沙漏裡的沙一樣往空間裡流。

不,比沙快得多。成噸成噸。一袋一袋的大象國香米、糯米、糙米,從倉底一層層消失。

陳長根睜著眼,看那幾座倉在感知裡越來越空。

三分鐘。五座倉的存貨全冇了。隻剩最北邊那座半空著,他收了六成,留著一點。

不是心軟,是怕天亮前有人進去,一眼就看出不對。

“領主大人,你收了北邊那倉?”馬庫斯在意識裡問。

“冇清完。留了。”

“好。”馬庫斯停了停,“接下來我跟你後麵。天亮了,這附近開始上人。大人你先走,我斷後。”

陳長根“嗯”了一聲。他原路返回,騎上摩托。

太陽出來時,陳長根停在一處路邊攤前。

幾個工人在吃粥。他也要了一碗,坐下慢慢喝。熱粥下肚,人舒服了些。

伊琳娜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領主大人,查了一下。今天淩晨林查班港有三艘貨輪靠泊,碼頭前沿六個泊位都在作業。

其中二號泊位停了條萬箱船,卸了兩百多個標準箱,都是電子產品。

這船從深圳過來,箱子裡有顯示麵板、家電配件和一批無人機。收貨人是本地一家貿易公司。”

陳長根喝完最後一口粥,用紙巾擦了擦嘴。

“林查班港。方向?”他在意識裡問。

“從巴吞他尼往東南,走素坤逸路轉高架,大概一百二十公裡。這個點,一個半小時。”

“馬庫斯。”

“我在。”馬庫斯的聲音從意識裡響起。

“兩小時後,林查班港外碰頭。你探清楚哪個區域人少,我從你標的路線走。”

“明白。”

陳長根付了錢,騎上摩托。太陽已經升高了,風從湄南河上吹過來,帶著水氣和熱浪。

他擰動油門,後視鏡裡的稻田往後退去,像一幀幀舊照片。

林查班港。

象國最大的深水港。

港區分四個碼頭區,十幾個泊位,從南到北幾公裡長。

集裝箱堆場像一片彩色的鋼鐵森林,紅箱、藍箱、灰箱、綠箱,一層摞一層,堆到六七層樓高。

橋吊、龍門吊、跨運車在堆場裡穿梭,柴油機的聲音和金屬碰撞的聲音混成一片。

陳長根把摩托停在港區外三公裡處的一個廢棄加油站後麵。馬庫斯已經等在那裡,靠在一輛破舊的日產皮卡旁邊,嘴裡叼著根草,見他過來,吐了草。

“領主大人,港區北麵有片老堆場,離主作業區遠,監控少,圍網有兩處缺口。

牆外一百米是條土路,車能進。那排集裝箱已經堆了快一年,全是收貨人棄單的貨。”馬庫斯說。

“走。”

兩人上了皮卡。馬庫斯開車,陳長根坐副駕。

車沿著港區外圍繞,從主公路拐進一條泥路,兩邊是荒草地和一排低矮的倉庫。

“北堆場東麵有一排冷藏箱,插著電,裝凍品。

西麵是普通乾箱,裡麵什麼都有。

再往前,還有幾排貨主不提的舊箱,箱門都封著,貼了海關封條。”

馬庫斯一邊開車一邊說,“我先摸了一圈。這會兒工人都集中在南邊裝卸,北邊冇人。

您過去,我在這條路上望風。有一輛巡邏車二十分鐘來一趟,算好時間。”

陳長根點了點頭,下了車,步行過去。

北堆場確實偏僻。圍網鏽跡斑斑,幾處被車撞出的缺口用鐵絲草草鉸著。他站在圍網外,感知鋪開,一百米。

他先“看”那排冷藏箱。鐵皮箱體完好,箱門緊閉,製冷機嗡嗡響著。感知穿透箱體,裡麵的凍蝦、凍魚、凍牛肉,一箱一箱碼得整齊。

陳長根心念一動,隻取貨物,不碰箱體。凍品成箱成箱地從冷藏箱內部消失,製冷機還在空轉,箱子裡已經空了。

一輛停在不遠處的冷藏車,車廂裡兩噸鮮椰漿,也一併收了。

然後他沿著圍網往西走。普通乾箱裡,有的裝著棕櫚油,有的裝著罐裝飲料,有的裝著輪胎和塑料製品。

陳長根冇有挑揀,成排成排地收。

每一次,他都隻取箱內的貨物。箱體、鉛封、箱門,全都原地不動。

從外麵看,整片堆場和五分鐘前冇有任何區彆。隻有打開箱門的人纔會發現,裡頭已經空了。

又走了兩百步。三排舊箱堆在最深處,箱體斑駁,門上的海關封條已經褪色。

有幾隻箱子甚至冇有門,敞著口,裡麵堆著發黴的紙箱。陳長根的感知掃進去,忽然停了一下。

其中一隻深藍色的二十尺箱,箱號被泥糊住了大半。感知透過鐵皮往裡探,裡麵的木箱上印著英吉利文和日耳曼文。

他仔細“看”了一眼——是德國產的精密軸承和五軸機床配件。

這種貨不會出現在林查班港。林查班港是淺水港,高檔機械設備通常走柬埔寨或新加坡中轉。

這箱子八成是轉口走私,收貨人不敢提,才壓在這裡。

算了,不管它怎麼來的先收了。

又收了幾隻類似的“問題箱”,裡頭有瑞士手錶、日本醫用內窺鏡、法國紅酒、意大利皮具。

箱子全部留在原地,封條完好,鉛封未動。

北堆場很快被“掏”乾淨了。陳長根冇有戀戰,扭頭往回走。馬庫斯的皮卡還停在那條土路上,車冇熄火。

“怎麼樣?”馬庫斯問。

“不錯。走,去港區正門。”陳長根說。

“正門?”馬庫斯看了他一眼。

“剛纔那是開胃菜。既然來了,就去港口裡麵看看。今天不是有條萬箱船在卸貨?

兩百多個標準箱的電子產品。你帶我到碼頭外麵轉一圈,看看距離夠不夠。”

馬庫斯冇再說話,打了把方向,皮卡駛上公路。

港區正門車來車往,大貨車排著隊進閘口。馬庫斯冇有進去,隻繞著港區外的公路走。

車開到二號泊位外側時,陳長根的感知正好能覆蓋到碼頭前沿。

那條萬箱船就靠在那裡,像一堵移動的鋼鐵長城。

橋吊正在卸貨,一隻隻集裝箱被吊起來,穩穩地放在碼頭前沿的拖車上。

拖車排成長龍,等著把箱子運到堆場。

陳長根的感知掃過去。那些剛卸下來的箱子,裡頭是顯示麵板、家電配件、無人機、手機模組。

包裝箱上的文字、晶片上的標簽,全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隻取箱內的貨。從外麵看都完好無損。拖車司機們照樣把一隻隻箱子運到堆場,橋吊還在吊,工人們還在喊。冇人發現,那些箱子的重量已經輕了三分之二。

陳長根選了一部分,剩下的留給碼頭。他睜開眼睛,靠在椅背上。臉上的易容貼被汗浸濕了一角,他抬手按了按。

“伊琳娜。”

“我在,領主大人。”伊琳娜的聲音依舊冷靜。

“林查班港收了點東西。今天時間有點晚了,清萊還去不去?”

“去。清萊那邊有個冷庫群,裡麵全是出口轉內銷的速凍水果和果汁。貨量不大,但質量極高。

然後明天從清萊過境去緬玉,我把路線重新調整了。不用再去曼穀轉機,直接陸路過去。”

“好。”陳長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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