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既然選了觀瀾山,就得按觀瀾山的路子走。
一萬多口人,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如果冇有一個說了算的人,冇有一套大家認的規矩,出了事聽誰的?
有了分歧找誰斷?
這山上的活誰派?
糧誰分?
槍誰管?”
他停了一下,掃視台下一週。
台下的人站在寒風中,但每個人都在認真聽。
“我做了一輩子生意,最怕的就是群龍無首。
一盤散沙,人再多也成不了事。
今天把陳先生請到這台上,就是要解決這件事。
觀瀾城的城主,就是陳長根陳先生。”
他後退一步,朝陳長根一拱手。
“有請觀瀾城主給大家講話。”
陸朝暉話音剛落,台下的人早就等不及喊了出來:
“城主!”
“城主!”
“城主!”
從幾十人,到幾百上千人,再到全場人,很彙整合整齊劃一的呼喊聲。
聲音此起彼伏,像要把天頂開。
陳長根站在那兒,等聲浪稍落,才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高台中央,萬人注目。
他神態淡然,話語從容。
“這塊匾,掛得好。觀瀾城三個字,我買下這座山的時候心裡就有了。你們把它掛出來,省了我的事了。”
台下有人笑,笑聲裡帶著熱烈。
“我陳長根,畫了半輩子畫,冇做過官,也不會帶兵。你們抬舉我,我應下了。
這城需要一個人站在前麵,我不站,就得有人站。既然大家信得過我,我就來。”
“但話說清楚,這座城不是我一個人的。
地是你們平的,房是你們蓋的,糧是你們拉上來的。
從今天起,城是大家的,守城也是大家的事。
我護著你們,你們也得護著這座城。”
風把他的大衣吹得獵獵響。
“十六個字,都記住。”
他聲音沉下來,一字一頓。
“來者不拒,去者不追。留者必護,叛者必殺。”
他放下手,聲音恢複平常。
“今晚立城。明天繼續建城。都回去吧,風大,彆凍著孩子。”
“大家先等一下。”
陸朝暉搶上前一步,從懷裡取出一張紙,麵朝台下。
“還有一道重要的流程要走,那就是全體跟隨城主唸誦入城誓詞。
陳長根聞言點了點頭,舉起右手。
“我念一句,你們跟著念一句。”
“我自願加入觀瀾城!”
台下一萬多人同時開口。聲音排山倒海,把肆虐的寒風都壓了下去。
“奉陳長根為城主!”
“從今往後,以城為家,以城主為尊!”
“既入此城,即以此城為根。護城如護己命,守土如守家宅!”
這一句最長。陳長根一個字一個字念,每個字都鏗鏘有力。
台下的聲音跟著他,老人的顫音,女人的穿透音,孩子的尖銳童音,男人們短促有力的吼聲,彙成一股,從中央廣場湧出去,翻過城牆,橫掃江麵。
“來者不拒,去者不追。留者必護,叛者必殺!”
“如有二心,天誅地滅!”
最後一句吼出來時,油桶裡的火都被震得跳了幾跳。
有人滿臉是淚,淚珠子凍在臉上。有老人顫巍巍舉著拳頭。有孩子騎在父親脖子上,小臉漲得通紅。
陳長根放下手。
“禮成。”他說,“從今夜起,你們就是觀瀾城的人。都回去吧,明天早起,繼續建城。”
陳長根轉身正要從高台上下來,意識裡忽然一熱。
係統提示亮了起來,冇有預兆,像誰從黑暗裡遞來一盞燈。
「檢測到10893名智慧生靈完成效忠入城宣誓。」
「觀瀾城全城已納入領主管轄範圍。領地權屬確認完成,當前領地麵積:1.32平方公裡(約1320畝,含觀瀾台原有開發480畝及新開荒地840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