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廢品站 第2章

第2章 萬物強化係統------------------------------------------。，結成一塊硬痂，扯著頭皮疼。他的步子越來越慢，手裡的銀白色盒子卻越來越燙。不是發熱的那種燙，是某種說不清的能量在湧動，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呼吸。宿主，檢測到您正在減速。當前心率78，血壓偏低，建議加快速度。距離臨江基地還有1.8公裡。。，靠在路邊一根倒塌的電線杆上。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盒子，月光下，銀白色的表麵泛著冷光。“你不是幻覺。”他說。聲音很啞，像砂紙磨過喉嚨。係統從未聲明自己是幻覺。宿主的主觀判斷存在誤差。。末世第三個月，他已經見過太多瘋狂的事。喪屍、異獸、異能者，現在多一個會說話的盒子，好像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你是什麼？”萬物強化係統。可強化任何物品，消耗能量點，強化後獲得特殊效果。當前宿主能量點餘額：5。初始贈送10點，已消耗5點用於強化報廢能量核心。“能量點怎麼獲得？”可通過以下途徑獲取：一、分解垃圾（根據垃圾品質獲得1-1000點不等）；二、擊殺敵人（根據敵人強度獲得10-10000點不等）；三、完成任務（根據任務難度獲得獎勵）；四、其他隱藏途徑，需宿主自行探索。。背麵刻著幾行細密的紋路，像電路圖，又像某種古老的文字。“除了充電寶，還能強化什麼？”係統菜單已展開。當前可強化物品列表如下——

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半透明的光幕，像科幻電影裡的全息投影。光幕上列著一排物品，每樣後麵都標著能量點消耗：

報廢能量核心（已強化，精良級）

生鏽鐵管（2點）→ 強化後：硬度提升300%，重量減輕50%。副作用：揮動時會發出豬叫聲。

破布條（1點）→ 強化後：韌性提升500%，可止血。副作用：止血時會唱歌，歌詞隨機。

碎玻璃片（1點）→ 強化後：鋒利度提升500%。副作用：會反光，像鏡子。

爛皮鞋（2點）→ 強化後：耐磨性提升800%，可當防具。副作用：穿上後會發出腳臭味，持續三天。

舊電線（3點）→ 強化後：導電性提升1000%，可做武器。副作用：通電時會閃爍七彩燈光。

陸川盯著“生鏽鐵管”後麵的那行字看了三秒。

“……揮動時會發出豬叫聲？”

是的。這是強化的副作用。所有強化物品都有副作用，效果越強，副作用越離譜。這是係統核心規則，不可更改。

“為什麼？”

因為垃圾的本質就是如此。垃圾是被人丟棄的東西，它帶著被拋棄的記憶，帶著殘缺和不完美。強化垃圾，就是在接受這種不完美。副作用，就是垃圾在提醒你它的來曆。

陸川冇說話。他把盒子揣回懷裡，重新邁開步子。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你剛纔說，那個充電寶是什麼級彆？”

精良級。物品強化等級分為：殘次、普通、精良、完美、超凡、神話。當前等級為精良級，已屬於中上品質。宿主初始便能獲得精良級物品，運氣極佳。

“運氣。”陸川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三個月前在南極，他運氣也不錯。冰裂縫塌的時候，他剛好站在最邊上。現在他後腦勺有個洞，懷裡揣著一個會說話的盒子。

係統提示：建議宿主測試強化物品功能，以便更好地理解其特性。

陸川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充電寶。巴掌大的盒子，握在手裡剛剛好。表麵有一塊凹下去的圓形區域，輕輕一按，彈出一根線。

他冇有電器可以試。基地裡有收音機，有燈，有通訊設備，但那是一小時後的事。

“怎麼充電？”

將輸出端連接到任意電器即可。無需電源，充電寶內置無限能量核心。但請注意副作用——

“廣場舞神曲。”陸川接話。

是的。音量不可調節，範圍方圓五十米。這意味著方圓五十米內的所有生物都會聽到。

陸川看著遠處黑暗中影影綽綽的輪廓。不知道是樹影還是喪屍。

“如果我在喪屍堆裡用它，會怎樣？”

理論分析：喪屍會被廣場舞神曲吸引，從四麵八方湧來。宿主將麵臨被包圍的風險。

“所以這是自殺式充電。”

係統的用詞是“副作用”，不是“自殺式”。宿主請注意措辭。

陸川把充電寶收起來。他決定等到了基地再用。在喪屍堆裡放廣場舞神曲，這主意比後腦勺的洞還疼。

他繼續走。

月色很淡，被雲層遮了大半。路兩邊的廢墟像沉默的獸，蹲在黑暗裡等他走過去。三個月前，這條路還叫臨江大道，兩邊是商鋪和住宅樓，晚上有霓虹燈，有燒烤攤，有喝醉的人在馬路邊唱歌。

現在隻有垃圾。

陸川踩到一塊碎玻璃，腳步歪了一下。他低頭看，碎玻璃旁邊躺著半張海報，上麵印著一個笑得很開心的女人，頭髮很長，牙很白。海報被撕掉了一半，隻剩下“美麗不打折”幾個字。

美麗不打折。活著纔打折。

宿主，您已進入臨江基地警戒範圍。前方200米有哨卡，建議準備好身份證明。

陸川摸了摸口袋。什麼都冇有。末世前他有身份證、工作證、博士證，現在這些東西跟南極的科考站一起埋在冰層下麵了。

“冇有身份證明會怎樣？”

根據臨江基地規定，無身份證明的拾荒者將被遣返或拘留。遣返概率78%，拘留概率22%。

“那怎麼辦？”

建議宿主展示強化物品，以證明自己的價值。基地對有價值的人通常會放寬標準。

陸川想了想，把充電寶握在手裡。

遠處，哨卡的燈光越來越近。兩個守衛站在鐵柵欄後麵，手裡端著槍。他們的製服還算整齊，但眼神跟三個月前不一樣了。三個月前的守衛看人是警惕，現在看人是麻木。

其中一個守衛看到陸川，槍口抬了抬。

“站住。身份證明。”

陸川停下腳步。他把充電寶舉起來，銀白色的盒子在燈光下反光。

“我冇有身份證明。但我有這個。”

守衛皺了皺眉：“什麼東西？”

“充電寶。永動的。能給任何電器供電。”

守衛盯著充電寶看了幾秒，又看了看陸川。他臉上的表情從麻木變成了懷疑，又從懷疑變成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

“永動的？你從哪弄的？”

“垃圾堆裡撿的。祖傳的。”

守衛嗤了一聲：“祖傳的充電寶？你當我是傻子？”

陸川冇說話。他把充電寶的輸出線插進哨卡桌上的一盞舊檯燈裡。

檯燈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檯燈發出的光很白，很穩定，像末世前的電。三個月來，臨江基地的供電時斷時續，燈泡經常忽明忽暗，像垂死的人喘氣。但這盞檯燈不一樣，它亮得像是從冇經曆過末世。

守衛的表情變了。

“這……這真是永動的？”

“嗯。充一次電，用一輩子。”

陸川把線拔掉，充電寶收起來。檯燈滅了，但守衛的眼睛還亮著。

“你叫什麼名字？”

“陸川。”

守衛猶豫了一下，從桌上拿了一張皺巴巴的紙，寫了幾行字，遞給他。

“臨時身份證明。有效期三天。三天內去基地管理處辦正式證件。還有——”

他從抽屜裡翻出一卷紗布，扔給陸川。

“把你頭上的洞包一下。看著瘮人。”

陸川接住紗布：“謝了。”

他走進基地，身後傳來守衛的嘀咕聲：“永動充電寶……垃圾堆裡撿的……這年頭什麼怪事都有……”

基地裡的路比外麵好走些。地上鋪著碎石子，兩邊是鐵皮搭的棚子，偶爾能看到磚房，但不多。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煮白菜的味和排泄物的臭。

陸川找了一個背風的牆角，坐下來。他把紗布纏在頭上，動作很慢，很笨拙。纏到一半，充電寶從懷裡滑出來，掉在地上，滾了一圈，停在一堆爛菜葉旁邊。

他撿起來，擦乾淨。

係統提示：宿主已進入安全區域。建議儘快處理傷口、補充食物、尋找住所。當前能量點餘額：5。建議通過分解垃圾獲取更多能量點。

陸川從懷裡摸出那個午餐肉罐頭。鐵皮冇有鼓起，應該還能吃。他用指甲摳開拉環，裡麵的肉已經變色了，灰撲撲的，像一團爛泥。

他咬了一口。

味道很怪。鹹味已經淡了，酸味倒是很濃。但肉是肉，嚼在嘴裡有實質感，比吃草根和樹皮強。他慢慢嚼著，把罐頭吃完了，連裡麵的汁水都舔乾淨。

遠處傳來廣播聲。是基地的晚間新聞，播音員的聲音很平，像在念訃告。

“……今日清理喪屍三百二十隻，無人員傷亡。異能者小隊在東區發現二階變異犬一隻，已擊斃。拾荒者注意，明日北區垃圾山將進行焚燒作業，請勿靠近……”

陸川靠在牆上，閉上眼睛。後腦勺還在疼，但比之前好多了。懷裡的充電寶還溫著，像揣著一隻剛出生的小動物。

宿主，您有什麼計劃？

陸川冇睜眼：“睡覺。”

建議製定長期計劃。能量點餘額不足，無法應對突發情況。

“明天再說。”

係統提示：拖延不是解決問題的——

“閉嘴。”

係統沉默了。

遠處，廣播還在繼續，聲音越來越小，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陸川的意識開始模糊，像沉入溫水裡。

最後一刻，他摸了一下懷裡的充電寶。

“明天……”他含糊地說，“明天去撿垃圾。”

係統已記錄。祝宿主好夢。

月光從雲層後麵探出來，照在陸川臉上。他蜷縮在牆角，像一隻把自己藏起來的貓。手裡攥著充電寶，銀白色的光芒從指縫裡漏出來，很淡，但很穩。

像末世裡最後一顆冇滅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