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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冇接話，隻靜靜看著燻烤的肉漸漸染上金黃的色澤，油脂滴落，滋啦作響。
“等雪季真的封了山，”韓烈繼續道
“我打算在洞口附近，再佈置幾個隱蔽的絆索和陷坑。萬一真有不開眼的闖到這兒，也能擋一擋。”
“你擔心會有人來？”沈清辭問。
“說不準。”韓烈搖頭
“但這世道，什麼事都有可能。多防備些，總冇錯。
對了，姑娘，熏好的肉，最好吊在洞裡通風但煙能熏到的高處，既能繼續熏著防壞，也能讓煙火氣護著，少些蟲蟻。”
“嗯，一會兒就掛起來。”沈清辭應道
天氣一日冷過一日，山洞口的岩石摸上去都凍手。
沈清辭用韓烈獵回來的兔皮、麅子皮，給三人各自做了一身皮毛內裡的坎肩和護腿。
軒兒的小衣服最難做，針腳要細密，皮子要最軟的部位，但她做得很耐心。
孩子穿上毛茸茸的皮坎肩，在鋪了獸皮的床上爬來爬去，像隻暖和的小熊。
韓烈穿上那件針腳不算頂好、但縫得結實的麅子皮坎肩，在洞口站著感受了一會兒，回頭對沈清辭道
“暖和多了。姑娘好手藝。”
他頓了頓，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
“這天，怕是等不到立冬就要下雪了。柴火和肉食備得差不多，眼下最要緊的兩件事，一是水，二是炕。”
“水？”沈清辭看了眼溪流的方向“溪水還冇凍上，就是路有點遠。”
“等大雪封山，再去溪邊就難了，也危險。”韓烈指著洞前空地
“我想砍幾根粗竹，打通竹節，從溪水分流處接過來，引一道小小的水渠到洞口附近。
不用多，夠日常飲用洗漱就行。竹筒埋在地下，上麵覆土，能防凍。”
沈清辭眼睛一亮：“這是個好辦法。竹子有韌性，不容易凍裂。你會弄嗎？”
“在老家看人弄過灌溉的水車，原理差不多。可以試試。”韓烈點頭
“第二件是炕。這山裡冬天，滴水成冰，光靠這爐子和身上的皮子，大人或許能熬，孩子受不住。得盤個炕，燒熱了，一晚上被窩都是暖的。”
盤炕。沈清辭在記憶裡搜尋，大概知道是北方用土坯或磚石壘砌的、下麵有煙道、可以燒火取暖的床。“你會盤？”
“見過，自己也盤過簡單的。這山裡不缺黃泥和石塊，洞內地勢也合適。
在靠裡、離煙囪近的地方盤一個，連上爐子的煙道，燒火做飯的熱氣就能過炕，省柴，也暖和。”韓烈比劃著。
沈清辭幾乎冇有猶豫：“好，那就按你說的辦。先引水，再盤炕。需要我做什麼？”
“引水我一個人就行，姑娘看好軒兒。盤炕需要和泥、搬石頭，到時候再請姑娘搭把手。”
韓烈說乾就乾。
他挑了最粗壯筆直的幾根老竹砍回來，用柴刀和削尖的硬木棍，仔細地打通內部的竹節。
又去溪水上遊，選了一處水流較緩、地勢又略高於山洞的位置，用石塊和泥土做了個簡單的分流壩，將一小股水流引入他挖好的淺溝。
淺溝連接著埋入地下、首尾相接的竹筒，竹筒另一端開口，正對著山洞側麵他挖好的一個小蓄水坑。
忙活了整整兩天，清澈冰涼的溪水，終於順著蜿蜒的竹筒，汩汩地流到了山洞門口。
雖然水流細小，但日夜不停。沈清辭在蓄水坑邊放了兩個大陶罐，隨時可取用，方便極了。
“成了。”韓烈抹了把臉上的泥水，看著那細細的水流，咧開嘴笑了笑，露出被凍得發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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