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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幫我砍竹子，運回來就行。編和糊的活計我來。”韓烈道。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這扇門上。
沈清辭帶著孩子，用砍刀砍伐合適的竹子，拖回洞口。
韓烈則用柴刀將竹子劈成均勻的竹條，手指翻飛，開始編織。
他手很巧，編出來的竹排緊密平整。
門框用更粗的竹竿綁紮而成，留出門軸的位置。
編好的竹排固定在門框上，一扇粗糙但厚實的門板就有了雛形。
“和泥的活我來吧，”沈清辭看韓烈要去溪邊挖泥，開口道
“你腿剛好，彆沾涼水。”
她提了個木桶去溪邊，挖了半桶粘性好的黃泥回來，又摻了些切碎的乾草，加水攪拌均勻。
韓烈用木片舀起泥巴，仔細地糊在竹排兩麵，尤其是縫隙處，糊了厚厚一層。
泥門板被斜靠在洞口石壁上晾曬。
秋日山裡的陽光還有幾分力道，兩天後，泥巴乾透，變成堅硬的殼，一扇沉重的、能有效阻擋風寒的竹泥門就做好了。
韓烈在洞口兩側的石壁上鑿出淺槽，將門板裝上，又用柔韌的藤條做了個簡易的門閂。
開關試了試，雖然沉重，但很穩當。
關上門，洞裡頓時暗了不少，但也立刻感覺不到外麵的寒風了。
沈清辭點燃一盞露營燈。昏黃溫暖的光充滿山洞，爐火靜靜燃燒，鍋裡燉著韓烈用陷阱獵到的麅子肉。
軒兒在鋪著獸皮的床上爬來爬去，咿咿呀呀。有了門的山洞，彷彿真的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安穩的小家。
日子在忙碌的儲備中滑向深秋。山林顏色愈發斑駁，風裡的寒意與日俱增。
韓烈佈置的陷阱陸續有了收穫。除了麅子，還有野兔、山雞，甚至有一次套住了一隻不大的野山羊。
沈清辭處理獵物已經很熟練，皮子剝下來鞣製，肉則大部分醃製或熏製。
這天，韓烈又提回兩隻肥碩的野兔。沈清辭正在洞口用石塊搭一個簡易的燻烤架
見他回來，指了指旁邊木盆裡洗剝乾淨的幾隻山雞
“今天收穫不錯。這些肉得趕緊處理，天再冷些，怕是就能凍住了。”
韓烈放下兔子，走過來幫忙將山雞穿在削好的木棍
“是啊，看這天色，怕是離下雪不遠了。柴火備得差不多了，肉也存了些。鹽還夠用嗎？醃肉耗鹽。”
“還夠。”沈清辭從角落的藤筐裡拿出一個陶罐，裡麵是滿滿的粗鹽
“之前帶的，省著點用，撐過冬天應該冇問題。”
鹽自然是空間裡的，但她每次隻拿出一小部分。
韓烈看了一眼鹽罐，冇說什麼，低頭將穿好的山雞架到燻烤架上方的架子上。
沈清辭在下麪點燃了準備好的、帶有特殊香氣的鬆柏枝，青煙嫋嫋升起，開始熏製。
“姑娘，”韓烈忽然開口，聲音在煙霧裡有些模糊
“你帶著孩子，在這山裡過冬，怕不怕？”
沈清辭添了根柴，火星劈啪炸開
“怕有用嗎？外麵更可怕。”她轉頭看他
“你呢？跟著我們母子在這山裡熬，不覺得委屈？不覺得前途渺茫？”
韓烈撥弄著火堆，讓煙更均勻地升起，沉默了片刻
“在外麵，是看得見的死路。在這裡，雖然艱難，但……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他抬頭，看向洞內床上自己玩耍的軒兒，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一瞬
“況且，姑娘和軒兒，給了我一個容身之處。我韓烈雖不是什麼人物，但也知恩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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