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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焊工複仇 第2章

作者:李昂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17 02:34:01

第2章 第一焊------------------------------------------。,在一處廢棄的崗亭裡蹲下來。風從破洞的窗戶往裡灌,但他不覺得冷——他的身體還是四十歲的身體,扛得住。。“係統,”他低聲說,“你是個什麼東西?”:“焊接係統,編號0917,為您服務。宿主可通過完成焊接任務獲取能量,解鎖更高級焊接技能。”“焊接任務?”“是的。係統會根據當前環境和宿主需求,自動生成焊接任務。完成任務可獲得能量,能量可用於強化自身、解鎖技能、修複裝備等。”。“我現在有什麼技能?”“宿主當前等級:見習焊工。基礎技能:手工電弧焊(入門級),可焊接普通金屬材料。能量:0。下一等級所需能量:100。”。入門級。。這是他用了七年的那把,槍柄上有一道劃痕,是他第三年焊城牆時不小心磕的。那時候他還年輕,手穩,眼準,焊出來的焊縫又平又勻。“係統,你能檢測到我的身體狀況嗎?”“正在掃描……掃描完成。宿主當前身體狀況:輕度凍傷、中度脫水、輕度營養不良。建議儘快補充水分和熱量。”。他知道自己現在需要什麼——需要回到基地,需要找到女兒,需要活下去。

但他不能就這麼回去。

他重生在城牆下,這意味著現在的時間點是他摔下去之後不久。七年前,這個時候,他應該正在地下三層睡覺。明天早上會有人來叫他去修城牆。再過幾天,基地長會親自來找他,拍著他的肩膀說:“老李,你是基地的脊梁骨。”

但這一次,他不能等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朝基地大門走去。

基地大門是兩扇五米高的鐵板,焊在鋼筋混凝土的門柱上。這門是他焊的——上輩子焊的,這輩子還冇焊。但現在的大門,已經是他焊完之後的模樣了。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裹著厚厚的軍大衣,手裡的槍斜挎著,凍得直跺腳。

“站住!乾什麼的?”其中一個看見他,把槍端了起來。

李昂舉起雙手。

“我是焊工。李昂。住地下三層七號隔間。”

守衛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焊槍,放鬆了警惕。

“李師傅?你怎麼從外麵回來?”

“去城牆上看了一眼。”李昂說,“睡不著,想看看有冇有裂縫。”

守衛笑了起來:“您可真夠敬業的。快進去吧,外麵冷。”

李昂從他們身邊走過,進了大門。

地下三層的入口在基地中央,是一個向下傾斜的水泥斜坡,兩邊焊著扶手——也是他焊的。他順著斜坡往下走,越走越暖和,走到最底下的時候,額頭居然有點冒汗。

七號隔間在走廊儘頭,一扇鐵皮門,門把手上掛著一把鎖。他摸了摸口袋,鑰匙還在。

開門,進去。

隔間很小,六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堆著他的工具,焊條、麵罩、角磨機,整整齊齊碼著。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隔壁傳來打呼嚕的聲音。樓上有人在走動。走廊裡有人說話,壓低了嗓子,聽不清說什麼。

這一切都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上輩子,他在這張床上睡了七年。七年裡,他每天早出晚歸,焊完城牆焊大門,焊完大門焊坦克。他以為自己在守護這個基地,守護那些和他一樣掙紮求存的人。

他錯了。

他在守護一群狼。

“係統,”他輕聲說,“我女兒在哪兒?”

“請提供更具體的資訊。”

“李婉,四十一歲,住地下三層十二號隔間。”

“正在搜尋……搜尋完成。目標位於地下三層十二號隔間,當前狀態:睡眠中。”

李昂鬆了一口氣。

她還活著。還好好的活著。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盤算。

現在是末世第三年年初,極寒剛剛降臨一個月。上輩子,極寒持續了整整五年,氣溫最低的時候達到零下九十度。五年裡,基地死了將近一半的人,大部分是凍死的,小部分是餓死的。

基地長姓周,叫周建國,末世前是個包工頭,手裡有一幫兄弟。末日之後,他靠著那幫兄弟搶下了這個地下停車場,改造成了基地。上輩子,李昂一直以為他是個好人——他對誰都笑眯眯的,從不擺架子,逢年過節還給老人們發紅糖水。

直到那天晚上。

直到他說出那句話。

“六十五歲以上的老人,統一安排到地麵建築居住。”

李昂睜開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這一次,他不會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李昂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李師傅!李師傅在嗎?”

他爬起來,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臉上凍得通紅。

“李師傅,城牆上有條裂縫,隊長讓您去看看。”

李昂看著他。

這年輕人他認識,叫小趙,上輩子是他帶的第一個學徒。後來在一次屍潮中死了,被喪屍咬穿了喉嚨。

“裂縫在哪兒?”李昂問。

“東牆,第三段。”小趙說,“不算大,但隊長說趁著冇擴大趕緊焊上。”

李昂點了點頭,回屋拿了工具。

跟著小趙往城牆走的時候,他問:“最近城牆裂縫多嗎?”

“多。”小趙說,“這鬼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混凝土都凍裂了。您這幾天可有得忙了。”

李昂冇說話。

上輩子,他確實忙了好一陣子。天天上城牆,天天焊裂縫。那時候他覺得這是他的責任,他是基地唯一的專業焊工,他不乾誰乾?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東牆第三段的裂縫不大,也就兩米長,一厘米寬。李昂蹲下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裂縫邊緣的混凝土。

“這裂縫是新出的。”他說。

“是,昨天還冇有呢。”小趙說,“今早巡邏發現的。”

李昂站起來,看著城牆外麵。

雪原一望無際,白得刺眼。遠處有幾隻喪屍在遊蕩,慢吞吞的,像行屍走肉。

“李師傅,您看能焊嗎?”小趙問。

“能。”

李昂掏出焊槍,點火,調電流。

藍色的火苗跳躍起來,發出滋滋的聲響。

“叮!檢測到可接取任務:修複城牆裂縫(東牆第三段)。任務獎勵:能量 10。是否接取?”

“接取。”

李昂把麵罩放下來,焊槍對準裂縫。

那一刻,他忽然感覺不一樣了。

他明明用的是同樣的焊槍,同樣的手法,但焊條接觸金屬的那一刻,他腦子裡清晰地浮現出裂縫內部的結構——哪裡應力集中,哪裡需要加強,哪裡可以省料。他甚至能“看見”焊條融化後的金屬液如何流動,如何填滿縫隙,如何與木材融為一體。

這是上輩子練了七年纔有的手感。

但這一輩子,第一次上手就有了。

“係統,這是怎麼回事?”

“焊接係統已與宿主的肌肉記憶和專業技能深度融合。宿主上輩子的焊接經驗已轉化為係統技能的一部分。隨著宿主完成任務、提升等級,這些技能會進一步強化和擴展。”

李昂冇有說話,專心致誌地焊。

二十分鐘後,裂縫焊完了。

他關掉焊槍,摘下麵罩,看著那條嶄新的焊縫。平滑,均勻,冇有氣孔,冇有夾渣,比他上輩子焊的還要好。

“李師傅,您這手藝真絕了!”小趙湊過來看,滿眼羨慕,“我什麼時候能焊成這樣?”

“多練。”李昂說,“練上七年,你也能。”

小趙嘿嘿笑了兩聲,幫他把工具收起來。

“叮!任務完成,獲得能量 10。當前能量:10/100。”

李昂在心裡問:“這能量怎麼用?”

“可用於強化自身。例如,消耗10點能量可修複輕度凍傷。”

李昂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昨晚在雪地裡凍了半宿,手指頭紅通通的,有點發癢——輕度凍傷的典型症狀。

“修複。”

一陣暖意從指尖升起,像是把手伸進了溫水裡。幾秒鐘後,紅癢消失了,皮膚恢複了正常的顏色。

李昂握了握拳,手指靈活有力,一點後遺症都冇有。

他嘴角動了動。

上輩子,他手上的凍瘡每年冬天都複發,又癢又疼,後來有幾個指頭徹底失去了知覺。他以為那是焊工的職業病,隻能忍著。

原來可以不用忍。

“李師傅?”小趙看他發呆,喊了一聲,“回吧,外麵冷。”

李昂點點頭,跟著他往回走。

走到基地門口的時候,迎麵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皮大衣,戴著皮帽子,腳上是一雙嶄新的雪地靴。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年輕人,個個腰裡彆著槍,走路帶風。

周建國。

李昂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真誠的笑容,親切的眼神,拍他肩膀時那股熱乎勁兒——上輩子,他在這張臉麵前低了七年的頭,最後換來一句“你女兒也在名單裡”。

“老李!”周建國看見他,笑容立刻堆了上來,“這麼早就上城牆了?辛苦了辛苦了!”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李昂的手,用力握著。

“不辛苦。”李昂說,“應該的。”

他的手冇動,任由周建國握著。

周建國的手很熱,暖烘烘的,像是剛從火爐邊出來。李昂想起上輩子,這個人也經常這樣握他的手,握完了還要拍拍他的手背,說:“老李,你這雙手可是基地的寶貝。”

現在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了。

寶貝。用完了就可以扔的寶貝。

“老李,這幾天城牆裂縫多,你得多費心。”周建國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這陣子忙完,我給你記一功,以後你就待在後勤部,教徒弟,享清福。”

一字不差。

李昂看著他,看著他真誠的笑容,親切的眼神,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這個人,上輩子就是用同一套話術,把他騙了七年。

“好。”李昂說,“謝謝周基地。”

周建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人走了。

李昂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小趙在旁邊嘀咕:“周基地人真好啊,對誰都這麼客氣。”

李昂冇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握過的手,那隻手上還殘留著周建國的體溫。

“係統,”他在心裡問,“有冇有什麼任務,能讓我焊死一個人的棺材板?”

“請提供更具體的目標資訊。”

“周建國。基地長。我要他死。”

係統沉默了幾秒鐘。

“檢測中……檢測完成。目標周建國,當前狀態:健康。建議宿主先提升等級,解鎖更高級技能。當前等級無法完成該任務。”

李昂點了點頭。

他知道急不得。上輩子他被騙了七年,這輩子他也要用七年——不,用更短的時間,把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走吧。”他對小趙說,“回去吃飯。”

下午,李昂又被叫去焊了兩條裂縫。一條在東牆北段,一條在西牆中段。每條裂縫獎勵10點能量,加上上午那條,他總共攢了30點。

他用10點能量修複了膝蓋的老傷——上輩子凍出來的,這輩子提前解決了。剩下的20點他存著,冇捨得用。

傍晚的時候,他去了地下三層十二號隔間。

敲了三下門,門開了。

李婉站在門裡,看著他。

四十一歲的女人,頭髮已經白了一半,臉上的皺紋比實際年齡深得多。但眼睛還是亮的,和他記憶裡一模一樣。

“爸?”她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李昂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上輩子,他被通知去地麵建築的那天晚上,她在城牆上冇敢回頭。他當時恨過她,恨她為什麼不敢看他一眼。後來他死了,在落下去的那幾秒鐘裡,他想明白了——她不是不敢,是不能。她要是回頭,那些人會把她也按住,會把她也送走。她活著,才能給他收屍。

她活著,才能記住他。

“冇事。”李昂說,“就是想來看看你。”

李婉看著他,眼神裡有點疑惑,但冇多問。她往旁邊讓了讓:“進來坐吧。”

隔間比他的大一點,七平米,多了一個用木板搭的架子,上麵放著幾樣雜物。床上鋪著兩層棉被,牆角有個小爐子,爐子上燒著一壺水。

李昂在床邊坐下,看著那個爐子。

上輩子,這個爐子是他焊的。用廢棄的油桶改的,加了一截煙囪,能燒木頭也能燒煤。她用了整整五年,直到他死的那天晚上,爐子還在燒著。

“爸,你手怎麼了?”李婉忽然問。

李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明白了——他剛纔修複了凍傷,手上的皮膚太乾淨太光滑,和以前不一樣了。

“冇事。”他說,“這兩天活少,養好了。”

李婉冇再問,給他倒了杯熱水。

李昂捧著杯子,熱氣撲在臉上,熏得眼眶有點發酸。

上輩子,他最後一次見她,是在城牆上。她揹著包袱,被幾個年輕人推著往前走,冇有回頭。他趴在雪地裡,喊不出聲,隻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風雪裡。

後來他死了,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有冇有熬過那個冬天?有冇有人給她送吃的?有冇有人替她收屍?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輩子他不會再讓她受那種苦。

“小婉,”他說,“過幾天可能要變天,你多準備點吃的用的。能存多少存多少。”

李婉愣了一下:“變天?”

“嗯。”李昂冇解釋太多,“聽我的,多存點。”

李婉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李昂把杯裡的水喝完,站起來。

“我走了。你早點睡。”

他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回過頭。

李婉站在床邊,看著他。

燈光很暗,照在她臉上,那些皺紋比白天更深了。但她眼睛還是亮的,像兩顆星星,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三層裡閃著微弱的光。

“爸?”她問,“還有事?”

李昂搖了搖頭。

“冇事。”

他出了門,把門帶上。

站在走廊裡,他握了握手裡的焊槍。

明天還有裂縫要焊。後天還有。大後天還有。

他要焊很多很多裂縫,攢很多很多能量,升很多很多級。

然後,總有一天,他會站在周建國麵前,點燃焊槍,問他:

“你想焊個什麼樣的棺材板?”

走廊儘頭,有人在小聲說話。

李昂聽了一耳朵,是兩個女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東區那邊又要清人了。”

“清什麼人?”

“老人。說是要騰地方,讓年輕人住進來。”

“騰什麼地方?”

“地下二層。說是要改造成醫療區,需要人手。”

李昂的腳步停了一下。

東區。老人。清人。

上輩子,周建國就是這麼開始的。

先清東區,再清南區,最後清全區。一步一步,溫水煮青蛙,等人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六十五歲以上的老人已經全都“自願”搬到地麵建築去了。

李昂站在原地,聽著那兩個女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走廊裡安靜下來,隻有遠處傳來的呼嚕聲和暖氣管道裡咕嚕咕嚕的水聲。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焊槍。

“係統,”他在心裡問,“如果我攢夠了能量,能不能焊一個能保溫的爐子?”

“可以。當宿主等級提升到初級焊工後,可解鎖技能‘保溫焊接’。”

“初級焊工需要多少能量?”

“100點。宿主當前能量:20點。”

李昂算了算。一條裂縫10點,他今天焊了三條,賺了30點,用了10點,還剩20。如果明天再焊八條,就能攢夠100。

八條裂縫。

上輩子,裂縫最多的一天,他焊過十二條。

“行。”他說,“明天多焊幾條。”

他往自己的隔間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走廊儘頭,他的隔間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舊棉襖,佝僂著背,頭髮花白,看見他走過來,趕緊迎上去。

“李師傅!李師傅,我可算等到您了!”

李昂認出了他。

老張頭。六十八歲,末世前是個木匠,末世後在基地裡給人修桌椅板凳。上輩子,他是第一批被清除地麵建築的老人。

“張師傅,”李昂說,“您找我有事?”

老張頭搓著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李師傅,我聽說您是焊工,手藝特彆好。我想求您幫個忙,焊個東西。”

“焊什麼?”

老張頭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

“我想焊個門閂。鐵的,越結實越好。”

李昂看著他。

老張頭的眼睛裡有東西在閃,不知道是淚光,還是這昏暗燈光下的錯覺。

“張師傅,”李昂說,“您焊門閂乾什麼?”

老張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我聽說,過幾天可能要清人。我不想走。我那個隔間,門是木頭的,一踹就開。我想焊個鐵門閂,從裡麵閂上,誰都進不來。”

李昂冇說話。

他想起上輩子,也有一個老人焊過門閂。那個人不是焊工,是用撿來的廢鐵片,自己敲敲打打做了一個。後來門閂被踹斷了,他還是被拖走了。

“李師傅,”老張頭看他冇吭聲,以為他不願意,趕緊說,“我有東西換。我有幾塊木板,是上好的榆木,末世前存的。您要是願意,我全給您。”

李昂看著他,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來的恐懼和哀求。

“張師傅,”他說,“您那個門閂,焊上了也冇用。”

老張頭的臉白了。

“他們有槍。”李昂說,“有刀。有人。您一個門閂,擋不住他們。”

老張頭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李昂看著他,忽然說:

“但您要是想焊,我幫您焊。”

老張頭愣住了。

“明晚。”李昂說,“我去您那兒。您把門閂備好,我幫您焊上。”

老張頭的眼眶紅了。

“李師傅……李師傅,您……”

“彆說了。”李昂打斷他,“回去吧,外麵冷。”

老張頭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消失在走廊拐角。

李昂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上輩子,他什麼都冇做。他每天焊裂縫焊大門焊坦克,焊完就回去睡覺,焊完就等著被誇“基地的脊梁骨”。

這一次,他不止要焊裂縫。

他要焊的東西,多著呢。

他回到自己的隔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走廊裡的燈光從門縫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條細細的亮線。

他想起老張頭的眼睛。

他想起女兒的背影。

他想起周建國那張真誠的笑臉。

“係統,”他說,“明天叫我早起。”

“好的,宿主。”

他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八條裂縫要焊。

後天還有老張頭的門閂。

大後天,還有那個人的棺材板。

慢慢來。

一個一個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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