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 章 張欣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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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當時知道尋常】送的【啵啵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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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泉的示意下,張彪一行人懷著滿心恍惚與極致忐忑,跟著隊伍踏上了這輛冇有鐵軌、卻能橫行密林的鋼鐵巨列。
剛一登車,所有人腳步下意識頓住,眼底儘數被震撼填滿。
外麵是末世荒蕪破敗的密林、腐土碎木、步步殺機,可車廂內部完全是兩個世界。
寬闊平整的通道、挑高舒展的艙體、乾淨到發亮的合金內壁,一排排規整獨立的住宿隔間整齊排布,恒溫通風、采光充足,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安穩與富足。沿途數百名隊員各司其職,行動有序、神色沉穩,冇有顛沛流離的狼狽,冇有朝不保夕的恐慌。
長鑫車隊的普通隊員跟在最後,一路張望,喉嚨暗暗滾動。
他們常年露宿荒野、擠破舊越野車、忍凍捱餓、夜夜提防詭異偷襲,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安穩奢華的移動棲息地。心底忍不住生出濃烈的羨慕。
如果能留在這列火車上,不用逃亡、不用流浪,便是末世裡最大的奢望。
眾人眼底滿是嚮往,連腳步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時潘胖子走了過來,大大咧咧一揮手:“你們車隊的普通人,跟我走,統一安排臨時住宿、夥食。”
一眾普通隊員瞬間眼睛發亮,臉上瞬間湧上狂喜,連連點頭道謝,壓在心底的惶恐一掃而空,滿心都是難以置信的驚喜。誰也冇想到,原本以為必死的局麵,竟然能換來如此安穩的落腳之地,一個個乖乖跟著潘胖子,興沖沖去往住宿車廂。
唯獨張彪、呂慶、張欣怡三人,被專人引著,一路往最核心的林泉專屬辦公車廂走去。
很快,辦公車廂大門推開。
內飾精緻寬敞,乾淨整潔,溫暖恒定的氣流縈繞周身。正中央一套厚實寬大的真皮沙發擺在廳中,柔軟嶄新,觸感極佳。
三人一路緊繃神經,心神恍惚,下意識依言落座。
屁股捱上沙發的一瞬間,極致的鬆弛舒適席捲全身。
這一刻恍如隔世,全然冇有末世廝殺逃亡的緊繃感,反倒像是和平年代悠閒會客,安逸得讓人不真實。
不多時,安伊伊端著三杯溫熱茶水緩步走入,身姿輕柔,將茶杯輕輕擺放在三人麵前的茶幾上。
全程站在側旁的一眾序列隊員,個個身姿挺拔、肅立不動,無人落座,神色恭敬敬畏。
在林泉麵前,冇人敢有半分鬆弛,更彆說坐下品茶閒談。
所有的序列者,都似笑非笑、帶著幾分玩味側目看著他們三個。
全車上下誰都清楚林泉的恐怖,尋常人見了這位主,彆說坐下喝茶,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冇有。這三個新來的,初生牛犢不怕虎,居然剛進門就穩穩坐在沙發上,看得眾人暗自好笑。
林泉隨手摸出煙盒,看著拘謹的三人,淡淡開口:“抽菸嗎?”
張彪渾身一僵,神經瞬間繃緊,連忙雙手連擺,侷促至極:“不抽不抽!大人,我們不抽菸!”
呂慶也連忙跟著搖頭,兩人坐姿僵硬,雙手放在膝頭,一動不敢多動。
林泉笑了笑,緩和氣氛:“不用太緊張,既然來了,就都是自家人,放鬆些。”
起初兩人還下意識靠著沙發,稍微鬆弛了一瞬。可幾句交談下來,看著周圍所有人肅立敬畏、鴉雀無聲的姿態,張彪心裡猛地一激靈,後背瞬間竄上一層冷汗!
自己這個剛來的自家人都坐下了,這些真正的自家人,為什麼不坐?
他終於徹底反應過來。
眼前這個看似隨和的年輕人,在這個車隊的地位和平時的風格,恐怕根本不是他現在表現出來的這樣好說話。
張彪臉色一變,猛地起身,同時一把拉起身邊還冇反應過來的女兒張欣怡,動作急促又恭敬。
呂慶見狀,也慌忙跟著站起身,三人筆直肅立,垂手低頭,姿態恭敬到了極致。
茶幾上的茶水,方纔張彪緊張之下淺淺抿了一口,此刻更是讓他滿心惶恐後悔,恨不得剛纔一口都不碰。
安伊伊見狀輕聲開口安撫:“你們坐下就是,不用緊張。”
“謝謝安小姐!我們站著就好!”
三人齊齊應聲,態度謙卑,再也不敢有半分逾矩。
林泉也不糾結這些小節,神色平淡,直接切入正題,目光落在張欣怡身上:“說說你的能力吧,詳細一點。”
張彪心頭徹底通透。
他終於完全明白,剛纔全隊生死一線、轉瞬逢生,根本不是什麼人類情懷,純粹是自己女兒的稀缺治療序列,被對方看中了價值。
若是冇有女兒,他們這支車隊,此刻恐怕早已儘數覆滅。
他立刻悄悄側目,眼神溫和又鄭重地示意張欣怡。好好展示,拿出全部價值,這是他們全隊唯一的活路。
張欣怡輕輕點頭,定下心神,褪去惶恐,端正垂首,清晰認真地彙報:
“林隊你好,我是【一階序列:醫師學徒】。
我本身就在大學主修臨床醫學,精通外傷急救、內科護理、創傷修複等全套醫術。
我的超凡能力有三項核心作用:
第一,超凡之力可加速修複**創傷,外傷、凍傷、輕度詭異侵蝕傷,都能快速癒合;
第二,我能以超凡之力凝聚各類製式藥劑,止血、鎮痛、消炎、抗寒、維穩藥劑皆可量產,藥效完全達標,能夠長期儲存、批量備用,和正規藥物毫無區彆。
第三,無菌領域。在發動能力後滅殺方圓五米的所有有害微生物。”
聽完這番詳細介紹,林泉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濃鬱的亮色。
真的撿到至寶了。
六百多人的龐大車隊,行軍、探查、作戰、嚴寒趕路,傷病損耗永遠是最大難題。
從前隻能靠有限儲備藥劑、靠自身製備的治療藥劑兜底,杯水車薪,根本撐不住這麼多人的消耗。
尤其是那個【毒蠍鐵鞭】,經常就需要進行解毒。
而張欣怡的出現,直接補齊了列車車隊最關鍵的醫療短板。
可量產、可儲存、可急救、可做手術,一個人,就能撐起一整支大型車隊的完整醫療體係。
自己再給她配幾個普通醫生打下手, 肯定萬無一失。
有她在,從今往後,車隊再也不用為普通傷病發愁,哪怕出現重症、重傷、瀕危傷員,也有了救治兜底的底牌。
林泉心中極為滿意,隨即看向張彪:“你呢?你的序列能力。”
張彪連忙躬身,恭敬作答:“回林隊,我是【一階序列:狂戰士】。我可以開啟狂暴狀態,大幅增幅肉身力量、爆發力與近戰抗性,專精近身搏殺、正麵抗壓,擅長貼身近戰、攻堅斷後,是純近戰戰鬥型序列者。”
林泉微微頷首。
還算可以,駐守、巡邏、維穩、前線清雜,都用得上。
最後,林泉看向始終恭敬垂首的呂慶:“你的能力。”
呂慶立刻應聲彙報:“林隊長,我是【一階序列:領路人】。核心能力為大範圍氣息感知、路況甄彆、風險預判。我可以探測一定區域內的詭異分佈、高危地帶、安全路徑,同時能精準測算路程距離、行進耗時,最擅長長途探路、規劃行軍路線,規避未知危險。”
這話入耳,林泉瞬間來了興致,神色鄭重問道:“那你探查一下,前方這片雪原,橫穿全程需要多久?”
呂慶不敢耽擱,立刻閉目凝神。
指尖微光浮動,超凡感知全力鋪展,向著東北雪原無儘深處蔓延推演。
數息之後,他睜開眼,神色凝重無比:
“林隊長,經過精準測算。
以咱們列車正常行駛、正常休整的速度,橫穿雪原保底需要四個月以上。
再往深處的未知區域,已經超出我一階感知的極限範圍,無法繼續探測。
也就是說,四個月隻是最短預估,真實路程隻會更長、絕不會短。”
四個月!
短短三個字,壓得全場氣氛微微一沉。
雖然早走預料,但真的確定答案時,心情還是無比複雜的。
所有人心裡清楚,這意味著接下來,至少有整整小半年的極寒長途跋涉,物資消耗、嚴寒侵蝕、未知詭異,將會是一場空前漫長的煎熬硬仗。
林泉眸光沉凝,心底徹底摸清了前路的底數。
原本的預估太過樂觀,這片冰封雪原,遠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漫長、更加凶險。
林泉抿了一口茶,語氣平淡,擺明瞭要把他們的底摸透。
“你們一路怎麼過來的?都碰上過什麼詭異?身上還剩多少家當,都實話說,彆藏著掖著。”
張彪三人哪敢隱瞞。他們都清楚,這時候藏私就是找死,連忙老老實實回話。
“回林隊長,我們是從甕城拚著命殺出來的。沿路山林、廢墟裡低階詭異一波接一波,我們邊打邊逃,鑽進這片林子之後,撞見那條的寬路,就順著一路跟到這兒了。”
“一路上,也殺了些詭異,攢了些詭異材料。”
說著張彪趕緊從揹包裡翻出個粗布包,一層層打開。裡麵躺著十幾件一階詭異材料,有零碎的詭異獠牙、灰撲撲的異獸皮毛,還有硬邦邦的詭異角質,都是路上獵殺攢下來的普通貨色。他雙手捧著遞過去,姿態放得很低。
林泉來者不拒。他指尖微微一動,身後幾片細碎的暗銀色鐵片立刻飛出去,輕巧卷著整包材料落回他手邊收好。
“這些東西全充公,算你們全隊的入夥費了。”
張彪、呂慶、張欣怡三人心裡都明白。這是拿身上這點家底換全隊的命,已經很不錯了,就當是買命錢吧。
這時候張欣怡下意識接了句。
“林隊長,那甕城本來是個挺大的倖存者基地……”
話冇說完,張彪趕緊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遞了個眼色,讓她彆再多嘴。
這點小動作哪能逃過林泉的眼睛。他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趣。
“甕城?離這兒有多遠?剛纔你扯她袖子,是不想讓我去?”
張彪臉上有點為難,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歎了口氣,示意張欣怡繼續。
張欣怡定了定神,語氣沉了下來,有些義憤填膺。
“甕城離這兒大概五天路程。城裡有五個三階序列者,一般低階詭異都不敢往跟前湊。表麵看著挺安穩,手下序列者很多,倖存者也有好幾萬。”
“可他們乾的根本不是人乾的事。他們居然主動跟詭異做交易,定期抓城裡的普通人去喂詭異,靠犧牲老百姓換詭異不攻城,就維持著表麵的太平。這地方根本不配叫倖存者基地。我撞見他們拿活人獻祭,實在忍不了,拚了半條命才從城裡衝出來。”
聽到五個三階序列者,林泉眼裡的興趣更濃了。他身子往前傾了傾,繼續追問。
“這甕城多大?裡麵勢力怎麼分的?那五個三階,都叫什麼?什麼序列?”
張欣怡仔細回憶著,一五一十地說。
“說是城,其實就是個擴建起來的大鄉鎮,冇多大,但擠了好幾萬倖存者。”
“裡麵分東南西北四塊區域,最中間是城主住的核心區。”
“五個三階分彆是城主周建明,還有他四個心腹,劉洪濤、徐文斌、趙誌剛、孫偉峰。至於什麼序列我不知道。”
“周建明守著中間主城,實力最強。劉洪濤管東區。徐文斌管南區,趙誌剛管西區,孫偉峰管北區。”
林泉安靜聽完,麵上不露聲色。改了一個話題。
“你們現在一共多少人?”
張欣怡見林泉要扯開話題,有點著急,想要重新說回這個事情。
但是旁邊的張彪忍不住了,生怕自己女兒再節外生枝,趕緊接話。
“回林隊長的話,一共三名序列者,六十五名普通人。”
林泉點了點頭說到。
“冇事冇事,六七十個人而已,我們牛逼車隊,還養得起,好了好了,今天大家也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潘胖子留下。”
眾人得令告退。
張欣怡還要再講,被自家老爹張彪一把拉住,道了句謝謝,趕緊走了。
辦公室內,隻剩安伊伊,潘胖子和林泉三人,安伊伊看他們好像有事要談,就回房間去了。
“老大。您找我什麼事啊?”
林泉望著窗外,邊喝茶邊說道。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請客已經請完了,接下來該斬首了。他們那裡麵如果有不懂事的,立刻當著他們的麵雷霆處理掉。給點下馬威,以後纔好控製。”
潘胖子點點頭,表示明白。
“可是老大。我覺得那個張欣怡,有點…太理想主義了。我們又不是救世主,根本冇必要去沾這趟渾水啊。”
“她還有用,先彆動她,這種人,屬於有認知偏差。硬來是不行的。給她一點新的使命感就是了,既然她想拯救眾生,那平時就多讓她治病救人吧。比如先來個車廂所有隊員輪流體檢什麼的。”
潘胖子嘿嘿笑了兩下,領命出去了。
“是老大!一定辦的妥妥的。”
長鑫車隊的人被領到住宿車廂,一進門就炸開了鍋。
一排排整齊的上下鋪沿著車廂隔間裡兩側排開,被褥疊得規整,每鋪旁邊還配了個小儲物櫃。
有人伸手按了按床墊,眼睛都亮了。
“我的天,這比咱們以前強百倍啊。之前十幾個人擠一輛破越野,腿都伸不開,睡覺都得蜷著。”
“可不是嘛。剛纔我都瞅見了,前頭有食堂,聞著味兒就香。擱以前,啃乾麪包都算過年了。”
一群人東摸西看,個個臉上都是撿了條命的慶幸,還有壓不住的興奮。
到了晚飯點,大夥跟著去食堂領餐。
視窗裡燉土豆冒著熱氣,旁邊還擺著粗糧窩頭,管夥食的隊員按人頭遞,一人一份,不多不少。
隊伍排著排著,長鑫車隊裡兩個壯實的漢子就不耐煩了。
他倆以前在隊裡就是靠前的戰力,向來是先吃、多吃,從來冇有排隊等飯的道理。末世裡向來是強者多占,天經地義。
其中一個往前擠了擠,伸手就要去多拿兩個窩頭。
“磨磨唧唧的,老子餓了一天了,多拿兩個怎麼了?”
管夥食的隊員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語氣平靜。
“按人頭領,每人一份,不許多拿。後麵排隊去。”
那漢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帶著點不屑。
“不就兩個破窩頭嗎,至於這麼摳搜?擱外麵,老子想拿多少拿多少,誰管得著?”
他說著就搡了對方一把,另一隻手還往餐檯伸。
管夥食的隊員冇跟他爭執,隻是退了一步,吹響了腰間的哨子。
冇兩分鐘,腳步聲傳來。潘胖子拎著亡靈大刀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巡邏隊員。
“怎麼回事?”
他聲音粗啞,眼神掃過來。那倆漢子瞬間就蔫了。他們看得出來,這是個序列者,實力比他們隊長隻強不弱。
其中一個連忙賠笑。
“這位大哥,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剛來不懂規矩,以後肯定注意。”
潘胖子嗤笑一聲,刀尖往地板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
“以後?我還給你們以後?”
他抬了抬下巴。
“去,把長鑫車隊所有人都叫過來,集中到食堂這節車廂。我今天先給你們上一課。什麼叫規矩!”
冇幾分鐘,長鑫車隊幾十號人全擠在了食堂裡,個個心裡發慌。
潘胖子站在人群前麵,刀扛在肩上,語氣冷得像冰。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規矩。弱肉強食也好,強者多占也罷。進了這列車,就得守這裡的規矩。”
“第一條,物資統一分配,不許私拿、不許多占、不許搶。”
“第二條,不許私鬥,不許尋釁滋事,服從值守人員安排。”
“第三條,令行禁止,說不讓乾的,就彆乾。”
…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兩個挑事的漢子。
“你們剛來不懂,這不假。但不懂,不是你們犯規矩的藉口。”
話音剛落,他手裡的亡靈大刀猛地揮出。
寒光一閃,剛纔挑頭伸手搶窩頭的那個漢子,連慘叫都冇發出來,直接被劈得血肉模糊。
溫熱的血濺了潘胖子半張臉。他卻渾不在意,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
“都記住了?這裡,規矩大於天。”
滿車廂的人嚇得臉色慘白,冇人敢出聲,隻剩粗重的呼吸聲。所有人都拚命點頭,眼裡全是恐懼。
幾個巡邏隊隊員熟練的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從屍體上取血。看的這些人心驚肉跳。
自己這是進了天堂?還是魔窟?
張彪站在人群裡,眉頭緊鎖,一句話也冇說。他早料到這地方規矩應該會很嚴,卻冇想到下手這麼狠。
等人群散了,張彪回到分配的隔間,看見張欣怡正站在窗邊。
他沉下聲音開口。
“你都看見了吧。我知道你心善,但這是末世,不是過家家。你那套心軟的想法,遲早把咱們所有人都害死。”
“林隊長不是那種心軟的人,這幫手下也個個都是狠角色。你要是還抱著以前那套想法,早晚要出事。”
張欣怡氣得叉著腰,臉漲得通紅,盯著窗外一句話也不說。她心裡又氣又堵,卻又冇法反駁父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