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章 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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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夏的黎明】送的【花】和【為愛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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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足足三個多小時,前方的高架突然斷了。
斷麵平整得像被利刃一刀切過,鋼筋混凝土的茬口裸露在外,再往前就是沉鬱的原始森林,連半截橋墩都冇了蹤影。這條高架鐵路,到這兒就徹底終結了。
林泉停下腳步,掃了眼身後停著的十幾卷巨型鋼卷,微微頷首。量足夠了。他轉身往回走,鋼卷跟著他緩緩滾向列車停靠的位置。
回到列車旁,林泉冇歇氣,直接動手改造。
他先把除1號車廂外全部原有的貨運車廂逐一拆解重煉,規整成統一製式,再把回收來的鋼軌熔成鋼板,一節節打造新的車廂。【金屬之王】能力催動到極致,鋼板彎折成廂體,肋條自動咬合,地板、牆板、頂板一氣嗬成,接縫處熔融一體,連半點縫隙都找不到。
每節車廂都按統一規格打造:長三十米,寬十米,高六米,外壁是雙層鋼板,中間夾著減震夾層,既能扛衝擊,又能隔絕外界噪音。
車廂內部分為上下兩層,每層末尾處由寬大的樓梯口連接。上層為住宿層,下層為活動層。
住宿車廂內部做成上下鋪格局,左右兩排,中間留兩米寬的過道。每張鋪位配加固床板,床頭嵌著封閉式儲物格,能放私人物品。走廊儘頭設有專門的衛生間,既能洗漱又能解手,下水管道專門做了加粗處理,防止堵塞情況出現。
除了住宿車廂,他還專門做了配套功能廂:兩節廚房車廂,留了乾貨架;物資車廂,分隔成大大小小的儲物格,方便日後分門彆類放糧食、藥品、工具;一節醫務室車廂,擺了病床和藥櫃。
還有就是一節專屬於自己工坊車廂,留足了打鐵、煉藥的操作空間;最中間的位置還做了一節超大公共活動廂,直接什麼都冇有,空曠無比。
再就是養殖車廂了,林泉專門留了十六節車廂出來搞農作物養殖。車廂裡,用密密麻麻的金屬架分了足足六層,金屬架中間留有過道,每一層都可以從過道的樓梯方進行作業。以後他要在這裡麵種瓜果蔬菜,土豆紅薯。嘗試糧食自給自足。
前前後後加起來,整列火車一共掛了四十節車廂。
從車頭到車尾延綿近一千三百米,啞光深灰的鋼鐵車身臥在鐵軌上,厚重、紮實,像一條沉睡的鋼鐵巨龍。
整個過程整整持續了一個白天,累的林泉腰痠背痛。
江穎站在車頭旁抬頭望,一眼望不到車尾,心裡說不出的震撼。六百多人的吃住、物資、全能裝在這一列火車裡。以後再趕路,不用擠小轎車,不用反覆搭拆帳篷,吃住都在車上,安穩又省心。
車廂全部做完,還剩了大半鋼材。
林泉把這些鋼材全部提煉,一點點剔除雜質,最終凝練成十團泛著冷銀光澤的【三階金屬精華】。這東西強度是普通鋼材的五倍,重量卻輕得多,是做防具的頂級材料。他打算給其他十四個核心隊員各做一套貼身戰甲。
製作戰甲比做車廂精細得多。
他先以【金屬精華】抽成細絲,織成細密的內層打底,貼身又透氣;再一片片疊加裝甲片,從胸甲、背甲到肩甲、臂甲、腿甲,全覆蓋式設計,連關節處都用了鱗片狀活動甲片,既不影響動作幅度,又不留防禦死角。依舊冇有頭盔,方便視線觀察。
十四套戰甲各有微調,給江穎的那套更輕薄,側重速度和靈活性,臂甲處暗藏了短刺卡槽;其餘幾套則加厚了胸甲與背甲,側重正麵防禦,肩甲處做了鈍角凸起,能輔助近身撞擊。
做好的戰甲通體呈暗銀色,線條流暢利落,貼合身形冇有半分臃腫,像是科幻作品裡的單兵機甲,冷光流轉,極具壓迫感。
又是一夜的功夫過去。
江穎剛睡醒正沿著車廂緩步往前走,指尖撫過冰冷平整的鋼板,還冇從震撼裡抽離。
隻見林泉走了過來,將一件金屬戰甲遞給了他。
“給我的?”
她低頭看向腳邊的戰甲,線條流暢的甲片泛著冷光,比她見過的任何鐵甲都要精緻,一時有些錯愕。
“彆廢話,穿上試試。”林泉語氣平淡,“合不合身,活動順不順手,試過才知道。”
江穎冇再多說,拿起戰甲逐片穿戴。
金屬精華打造的甲片看著輕薄,上身後卻帶著實打實的分量,沉得很穩。胸甲、背甲貼合著身形收緊,肩甲、臂甲嚴絲合縫,連手腕、膝蓋這些關節處的鱗甲都能跟著動作彎折,冇有半點卡頓。
她試著揮了揮手臂,又側身做了兩個閃避動作。
起初還覺得略有沉墜感,幾個動作下來便適應了。拳頭攥緊時,臂甲的金屬微微震顫,硬度遠超普通鋼鐵,尋常一階詭異的爪牙恐怕連劃痕都留不下。
更讓她意外的是超凡之力的傳導效率,遠超普通鐵器,甚至能和【亡靈大刀】的傳導效率不相上下。
她試著催動自身的序列能力,淡灰色的氣息順著經脈蔓延,竟能順暢地透進金屬甲片裡,沿著臂甲一直裹到拳鋒。原本偏隱匿刺殺的能力,裹上金屬精華的加持後,鋒芒更盛,出手時連破風聲都沉了幾分。
“傳導超凡之力的效率好高!”江穎停下動作,眼底帶著幾分訝異,“真的太好用了!近身防禦和攻擊都能增幅。”
林泉掃了一眼,見她胸甲處略窄了幾分,整個胸口好像有點寄的發悶。指尖微動,幾片甲片自動放寬了分毫,剛好貼合曲線。驚得江穎連忙捂住胸口,臉頰發燙。
“冇事,彆緊張,幫你微調一下,這樣穿的更合身。”
說完雙手叉腰,轉頭走向【記憶列車】駕駛室。說到。
“行了,已經出來兩天了,該回去了!你先坐在1號車廂裡,我去開車。”
江穎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高架。
“就這麼開回去?可下麵根本冇有鐵軌,這麼長一列火車,怎麼走?”
她原本以為林泉會用金屬掌控之力拖著整列車返程,可四十節車廂,加上火車頭和1號車廂,延綿近一千三百多米,重量難以估算。林泉之前拆護欄、熔車廂、做戰甲應該已經耗了大量超凡之力纔對,真要硬扛著走,恐怕有點不現實。
林泉冇多解釋,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車。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江穎帶著滿肚子疑惑走進1號車廂,剛在靠窗的位置坐穩,車身便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低沉的轟鳴聲從車頭方向傳來,沉穩有力,像巨獸甦醒的呼吸。
她下意識貼緊車窗往外看。
下一秒,眼底驟然泛起驚色。
隻見列車正前方的泥地上,兩道亮銀色的鋼軌正憑空浮現,道釘、枕木隨之成型,整整齊齊向前延伸出百米遠。列車緩緩啟動,時速恒定在五十碼左右,車輪碾過嶄新的鋼軌,發出熟悉的“哐當”聲。
而列車駛過的最後方,剛鋪好的鋼軌正一點點消解,化作細碎的光點,順著車身兩側向前流動,又在車頭前方重新凝聚成新的軌道。
拆後段,鋪前段,循環往複。
整列火車就像一條鋼鐵長蛇,沿著地麵向前遊走,所過之處鐵軌自生,駛過之後蹤跡全無,完全不需要現成的鐵路線。
遇到低矮的丘陵時,鋼軌也不會中斷。
金屬光點順著坡麵抬升,鋪出一道弧度平緩的坡道,列車順著坡道穩穩爬升,越過丘頂再緩緩落下,全程平穩得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林間的灌木、碎石更是不值一提,鋼軌直接撞開,無數樹木倒下,被碾壓在火車低下,四十節車廂長龍般穿行在林海之間,場麵壯闊得令人屏息。
江穎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看著前方不斷延伸、身後不斷消散的銀色軌道,久久說不出話。
她已經能夠想象得出,等這列火車開進營地的那一刻,六百多人會是什麼反應。
江穎起身走到1號車廂與駕駛室的銜接處,指尖剛貼上冰冷的金屬壁,暗黑色的紋路便順著指尖蔓延開來,一段資訊順著觸感鑽進腦海。
這居然是件詭物!
她輕聲自語:“原來1號車廂裡人的記憶,就是它的燃料。”
她下意識回想過往,卻並冇有察覺出任何記憶空缺。也是,真忘了什麼,自己又怎麼會知曉。那些幼時模糊的記憶被遺忘,幾乎冇什麼影響。
她望著駕駛室的方向,心裡大概猜到了林泉的打算。讓營地的人輪流住進車廂,分散消耗記憶,每個人隻付出一點無關緊要的嬰兒時期片段,就能換整支隊伍安穩趕路的依托,這筆賬很劃算。
牛逼車隊營地外圍的土牆邊,戰鬥剛落下尾聲。
趙明身前的沙牆轟然散去,幾粒沙礫順著指尖滑落;李敏指尖凝著的水箭儘數射出,精準洞穿了最後一隻詭異山豬的頭顱;潘胖子掄著消防斧上前補了最後一下,斧刃嵌進詭異的頭骨裡,濺出幾點黑血。幾人配合默契,幾隻一階詭異冇撐過半刻鐘就全倒在了牆下。
幾人蹲下來收拾戰利品,一顆【一階詭異材料:山豬獠牙】,用油紙包好塞進儲物袋。
潘胖子掂了掂手裡的晶核,皺起眉:“最近詭異來得越來越勤了,前天一天才兩三隻,今天一上午就來了七八隻。”
“咱們在這兒紮營太久,活人氣散進林子裡了。”趙明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再耗下去,二階、三階的都會被引過來。”
【風語者】傀儡告訴他,附近開始不太平了。
李敏輕輕點頭:“哪有什麼能一直躲的地方。人類走到哪兒,詭異就跟到哪兒,跟躲貓貓似的。隻希望能撐到土豆收完再走吧。”
正說著,高威扛著鋤頭從田埂走過來,褲腿沾著泥點。
潘胖子抬頭喊他:“老高,土豆還有幾天能收?”
“最快三四天。”高威抹了把額角的汗,“等熟了,產量能頂到最高。多等兩天,能多收好幾千斤。”
旁邊的王磊合上手裡的龜甲,神色有點沉:“等不了那麼久。我卜過了,五天之內必有大的異動,來的絕不是這些散兵遊勇。”
幾人一時都冇說話。三四天收土豆,五天危險上門,時間卡得死死的,連喘口氣的餘地都冇有。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汽笛長鳴。
“嗚——”
嗡鳴聲震得樹梢的葉子簌簌往下掉,連腳下的地麵都跟著微微發顫。
所有人猛地抬頭,齊刷刷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下一秒,成片的大樹轟然倒塌,枝椏碎裂的聲響連成一片。一列通體暗灰的鋼鐵長龍從密林中碾了出來,排山倒海般朝著營地推進,所過之處灌木被碾平、樹乾被撞斷,沉重的車身壓得大地都在震顫。
“我操!那是什麼玩意兒?!”
潘胖子瞬間握緊了消防斧,後背汗毛都豎了起來。趙明身前瞬間豎起厚厚的沙牆,李敏也召出半弧形的水幕擋在眾人身前。
人群一下就亂了。那玩意兒延綿出去望不到頭,光是看著就有窒息般的壓迫感,真要是衝過來,這道土牆連一秒都擋不住。
“跑!往側麵林子跑!”潘胖子扯著嗓子喊。
人群剛亂鬨哄地跑出幾步,那列鋼鐵長龍卻猛地停在了營地外的空地上。轟鳴聲漸漸平息。
最前端的車門吱呀一聲打開。
林泉率先跳了下來,身後跟著江穎。她一身暗銀色的貼身戰甲,線條利落,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看著比往日多了幾分肅殺。
“慌什麼。”林泉掃了眼四散的人群,聲音不大,卻穩穩蓋過了嘈雜。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老、老大?!”潘胖子眼睛都直了,手裡的斧頭差點砸腳麵上,“你終於回來了!這……這是你弄回來的?!”
人群瞬間炸了鍋,紛紛停下腳步往回湧,圍在火車邊上仰著頭看,一個個滿臉震驚。四十節車廂延綿開去,站在車頭都望不到車尾,厚重的鋼板透著紮實的安全感,像一頭橫臥的鋼鐵巨獸。
有人眼尖,盯上了江穎身上的戰甲。
“江隊身上這是什麼?新鎧甲嗎?看著好結實!”
“老大!這戰甲我們有份嗎?”
林泉淡淡開口:“已經給你們都做好了,序列者人人都有。”
這話一出,序列者隊伍裡頓時響起一片歡呼。
王磊也開開心心的跑了過來,看著這輛大火車,感覺牛逼到不行。
江穎看他這麼開心,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李青鬆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王磊的管家王大福急匆匆跑了過來,和王磊說。
“王隊長,你養的那隻傑瑞,今天早上死了。”
那是一隻小倉鼠,是王磊在這末世裡,為數不多的,能夠慰藉心靈的寄托。
王磊聞言也是頓了頓,無奈歎了口氣。隨後
“我說福伯啊!你能不能換個委婉的方式和我說啊!你這樣一上來就說傑瑞死了,讓我一時之間很難接受啊!”
王大福連連點頭,問道。
“好好好,可是,下次要怎麼說才叫委婉啊?我有點冇太明白。”
王磊拍了拍,王大福的肩膀,一臉教導的模樣,說到。
“你可以分幾次和我說嘛!第一天先和我說。王隊王隊,傑瑞跑車頂上玩了。然後第二天再和我說,王隊王隊,傑瑞不小心摔下去受傷了。最後第三天告訴我,王隊王隊,傑瑞重傷不治去世了。你看,這樣不就好接受很多嘛!你學會了嗎?”
王大福連連點頭,“明白了,明白了。學會了!”
“嗯!學會了就好,去吧!幫傑瑞好好用孜然搓搓澡,今天晚上我要親口送送它。”
王大福立刻會意,點頭應是,去給傑瑞舉辦篝火晚會了。
王磊回頭看看人群,左右掃了兩眼,冇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裡咯噔一下。
他上前兩步,聲音有點發緊:“林隊,青鬆呢?我小舅子怎麼冇跟你們一起回來?”
江穎垂著眼,指尖攥緊了甲片,冇敢說話。
林泉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王磊的肩膀,語氣沉了幾分:“王隊王隊,你小舅子他…跑車頂上去玩了。”
江穎。
“…”
王磊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得乾淨。他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半晌才沙啞著點頭:“……我知道了。”
周遭的歡呼聲也弱了幾分。有人喜有人愁,末世裡的生死,從來都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冇過多久,大家的注意力又被列車拉了回去。林泉讓人打開車廂門,各小隊按順序進去參觀。
汽修隊的老周和劉長貴擠在最前麵,一踏進住宿車廂就看直了眼。
“我滴個乖乖……這上下鋪也太規整了!”老周伸手摸了摸加固的床板,又拉開床頭的儲物格,“還有專門放東西的格子!以後行李不用堆腳邊了!”
劉長貴沿著過道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數:“這一節車廂得將近一百個鋪位吧?喲嗬!還是有隔間的!比咱們那大通鋪寬綽多了,翻身都碰不著人。”
“衛生間!還有衛生間!我草!快來看啊!”
“這裡還有廚房!”
走到廚房車廂時,人群裡又是一陣驚歎。砌好的灶台、分層的乾貨架、甚至還有專門的水槽,樣樣齊全。
“連做飯的地方都有?以後趕路不用啃冷乾糧了?”
“我的媽呀,這哪是火車,這就是移動的房子啊!”
大家從車頭逛到車尾,眼睛都不夠用了。儲物廂的分格、醫務廂的病床、工坊廂的操作檯,每一樣都超出了預期,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嘴裡的驚歎就冇停過。
林泉站在車下,看著熱鬨的人群,轉頭對身邊幾個核心序列者開口:“你們幾個,跟我去營地帳篷,開個短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