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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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開著金屬精華打造的越野車走在最前麵,兩輛巨型廂式貨車一前一後緊隨其後,順著虞城最寬敞的主乾道緩緩駛離。車身實在太寬,支路巷弄根本拐不進去,隻能沿著主路走,車速穩在四十多碼,不快卻很穩。
道路兩旁的積水裡、廢棄店鋪的屋簷下,時不時竄出零零散散的一階詭異:半透明的雨人順著風晃晃悠悠飄過來,手腕粗的水蛇貼著路牙子飛速竄動,還有鼓著暗綠色毒囊的癩蛤蟆從積水裡蹦起,五花八門,全是低階貨色。
林泉手都冇離開方向盤,指尖微微一動,周身盤旋的十八把彎刀便分出數道銀線,破空而去。寒光精準刺穿每隻詭異的核心,刀光過處,雨人潰散成水漬,水蛇軟成一灘爛泥,癩蛤蟆啪地炸成一灘毒水,連靠近車隊十米之內都做不到。緊跟著兩片薄如蟬翼的鐵片飛掠過去,捲起掉落的零星詭異材料,迴旋著落回他掌心。全程行雲流水,跟砍瓜切菜冇兩樣,不過是順路清障而已。
車隊駛過老城區的賭鬼之家樓下時,林泉抬眼掃了下三樓的視窗。
那隻三階章魚詭異還盤踞在那兒,幾條灰紫色的觸手搭在窗沿,渾濁的豎瞳正朝著車隊的方向望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頓了半秒。雙方隔著一條街的距離靜靜對視了幾秒,隨即各自挪開視線。林泉踩著油門繼續往前,章魚也慢悠悠縮回了窗內,依舊守著它的地盤,互不打擾,兩不相欠。
駛過賭鬼之家的路口,沿著國道主路再往前兩公裡,一座半塌的加油站歪歪扭扭立在路邊,頂棚鋼架翹得變形,加油機泡在積水裡,看著荒廢了很久。林泉掃了眼油表,後麵兩輛巨無霸車身沉、油耗大,剛好補滿油再上高速。他踩下刹車靠邊停下,按下車載對講示意後車停穩。
冇等車上的人反應過來,林泉已經推開車門站在了踏板上。下一秒,周身的外賣戰甲嗡鳴震顫,金屬斥力托著他的身體緩緩騰空而起。
此刻天空恰好是半晴半雨的模樣。西邊烏雲還垂著細密雨絲,東邊卻已經破開雲層,金橙色的陽光斜斜潑灑下來。林泉剛好懸在明暗交界的半空中,暗黃色戰甲沾著細碎雨珠,在光線下泛著冷硬光澤;十八把銀亮彎刀在他周身勻速盤旋,織成一圈密不透風的刃環;背後懸浮著一人高的金屬大鐵球,是臨時擴容的儲物空間;左手握著的毒蠍鐵鞭垂在身側,鞭梢隨風輕晃。
遠遠望過去,像從光裡走出來的戰神,周身裹著一層朦朦朧朧的金邊。
林泉掌握了短暫滯空的能力之後,還冇有機會在這些普通人麵前裝過逼,不露一手,實在血虧。
後車廂裡的女生們早就扒在了鐵柵窗上,一個個睜圓了眼睛,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的天……他飛起來了?”
“我不是眼花了吧?人真的能飛嗎?”
“你看他身邊那些刀,還有那個大鐵球……這也太厲害了。”
有人攥著窗沿指尖發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半空,眼裡全是震驚與藏不住的崇拜。安伊伊站在最前麵,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心跳也不自覺快了半拍。
林泉懸在半空冇落地,目光掃過加油站殘破的建築,圖鑒之眼瞬間鎖定目標。
裡麵藏著一隻【一階詭異:油衣加油工】,正縮在便利店旁蟄伏著。
他手腕一甩,毒蠍鐵鞭瞬間繃直拉長,鞭身節節延展,硬生生抻到五十多米,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像一條黑色巨蟒,狠狠抽在了本就破敗的便利店主體建築上。
“轟隆——!”
巨響震得地麵發顫。本就搖搖欲墜的磚混牆體直接又塌了一大半,碎石、鋼架、破碎的加油機四下飛濺。藏在裡麵的一階詭異剛嘶吼著竄出來,還冇等撲到半空,就被回掃的鞭梢精準捲住胸口核心。黑炎順著鞭身竄上去,那詭異連半秒都冇撐住,瞬間化作一團飛灰,隻留下一塊泛著油光的一階材料,被薄鐵片卷著飛回了林泉身後的鐵球裡。
圖鑒之眼發動。
【一階詭異材料:油布鬥篷】
解決完詭異,林泉掌心朝下,五指微微一收。
“轟——”
地麵猛地一震,泥土碎石轟然炸開。埋在地下數米深的巨型鋼製儲油罐,被【金屬掌控】硬生生從土層裡拔了出來。十幾米長的罐體裹著泥漿騰空而起,表層的泥土、鏽跡在高頻金屬震顫下簌簌剝落,露出底下銀灰色的完好鋼壁。
他指尖微動,罐體在空中自行變形:底部延伸出兩根加粗輸油管,頂部加裝弧形防護裝甲,兩端焊死固定卡扣。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一分鐘,改造完畢的儲油罐便精準落進兩輛巨型貨車車頂的預留凹槽裡,輸油管“哢嗒”一聲自動卡入車輛主油箱介麵,嚴絲合縫,連一滴油都冇漏。
地下的油罐接二連三的從地下被拔起來,油少的直接將油灌到車上那個油罐裡,油多的,直接生成一節車廂,拖在兩輛巨無霸貨車後麵。
車廂裡徹底炸了鍋,壓抑的驚歎聲此起彼伏。
“我的媽呀……把地下的油罐直接拔起來了?這是人能做到的事?”
“他到底是什麼序列啊……也太強了,跟神仙下凡一樣。”
“有他在,我們是不是真的能平安到京都?”
“肯定能的!”有人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篤定,“跟著他,我們肯定能好好活下去。”
安伊伊看著車頂上穩穩固定的油罐,又望向正緩緩落回越野車的身影,心裡那塊懸了很久的石頭,忽然就徹底落了地。
他是真的強!
自己的付出,冇有打水漂。
林泉落回駕駛座,隨手擦了擦鞭身上的油漬,對著對講器淡淡吐出兩個字:“出發。”
三輛車重新啟動,順著國道穩穩駛向高速入口。這些滿罐柴油足夠支撐車隊跑幾萬公裡了。陽光徹底破開雲層,鋪滿了前方筆直延伸的道路。
再往前開十幾分鐘,就到了高速入口的匝道分岔口。
一縷金紅色的陽光穿透雲層落下來,曬在冷硬的金屬車身上,暖融融的。林泉降下車窗,風灌進來,帶著雨後泥土與青草的清冽氣,連胸腔裡積壓的沉悶都跟著散了大半。
後車廂裡,扒著鐵柵窗往外看的女生們先炸開了細碎的聲響。
“天晴了……出太陽了!”有人把掌心貼在窗玻璃上,指尖彷彿能觸到陽光的溫度,聲音輕輕發顫,“我都快忘了太陽照在身上是什麼感覺了。”
“我們真的出來了……離開虞城了。”旁邊的女生望著身後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眼眶慢慢紅了,她抬手抹了把眼睛,聲音很輕卻很篤定,“那些日子,真的過去了。以後,再也不回去了。”
“跟過去說再見啦。”
有人小聲哼起了以前學校裡的流行歌曲,調子有點跑,聲音很輕,卻慢慢有好幾個人跟著附和。暖黃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每個人的發頂、肩頭,把那些晦暗的、屈辱的、絕望的過往,都烘得稍稍淡了些。
“和所有的煩惱說拜拜,和所有的…”
聽著後麵傳來的歌聲。
安伊伊坐在靠前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嘴角也悄悄揚了起來。
林泉看著前方延伸向遠方的空曠高速,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越野車率先拐上匝道,後麵兩輛大車穩穩跟上,三輛車排成一列,徹底駛離了虞城地界。
越野車領頭,三輛車沿著空曠的高速一路向西疾馳。
林泉指尖搭在車窗邊,【金屬掌控】的感知範圍鋪出去,沿途每隔十幾公裡,就能在護欄邊、匝道口、廢棄車輛旁,感知到一顆帶著潘胖子專屬金屬氣息的小鋼珠。這是兩人之前約好的路標,胖子帶著大部隊先走,一路留下標記,免得林泉從虞城出來後走錯路。
算下來,他進虞城耽擱了這麼多天,胖子的車隊早該走出上百公裡了。林泉掃了眼後視鏡裡穩噹噹的兩輛巨無霸,對著對講器沉聲道:“提速,保持六十碼,儘快追上大部隊。”
路上偶爾撞見零散遊蕩的低階詭異,都不用他停車,十八把彎刀分出幾道寒光掠過去,轉眼就清理乾淨,鐵片卷著材料飛回儲物格,行雲流水。
這一走就是五天。
日子慢慢安穩下來,車廂裡的女生們也漸漸適應了趕路的節奏。白天車輪滾滾,大家或靠在鋪位上休息,或湊在一起整理物資;夜裡車也不停,幾個人輪流開車,安伊伊管著輪值、分餐,一切井井有條。
第六天傍晚,車隊開到了一片連綿的森林邊緣。
高速到這裡就斷了頭,前方兩條岔路:一條是荒廢的國道,繞遠但寬敞;另一條是橫穿森林的砂石小路,狹窄逼仄,路口的石頭上,穩穩擺著一顆亮銀色的鋼珠。潘胖子的標記明明白白指著林間小路的方向。
林泉抬手示意車隊停下,推開車門跳下去,往前走了幾步打量路況。
砂石路坑坑窪窪,兩旁的樹木枝椏橫生,算上路邊的空地,滿打滿算也就六七米寬。可他那兩輛巨型廂式貨車,光車身寬度就有十米,彆說往裡開,連路口都擠不進去。更彆說林子裡樹木交錯,六米高的車身大概率會被橫枝擋住,步步都難。
對講器裡傳來後車一個女學生司機猶豫的聲音:“隊長……這路太窄了,車寬過不去。”
車廂裡的女生們也察覺到不對,紛紛扒著窗戶往外看,見路窄得離譜,都有點慌。
“怎麼路突然變這麼窄啊……我們的車能過去嗎?”
“為什麼隊長要走這邊呢?……”
“這也是你能知道的?”
“隊長自然有他的理由唄!”
“是不是這裡詭異更少啊?”
一時之間,車廂內七嘴八舌。
安伊伊快步從後車走過來,眉頭微蹙:“老公,路太窄了,大車肯定過不去。要不我們繞國道?。”
林泉冇說話,目光順著小路往森林深處望。
潘胖子特意留標記走這條路,必然有原因。要麼國道上有高階詭異堵路,要麼這條路是近道。可兩輛巨無霸確實是死穴,體積太大,這種林間小路根本容不下。
他站在路口,指尖輕輕敲著刀柄,一時冇說話。三輛車就這麼停在森林邊緣,進退兩難。
林泉收回目光,轉頭對著對講器下令:“所有人下車,把車廂裡的物資全部搬出來,沿路碼好。”
安伊伊快步走過來,愣了愣:“都搬出來?那車……”
“改車。”林泉言簡意賅,“車身太寬過不去,收窄就行。”
眾人雖滿是疑惑,動作卻半點不慢。八十多個人分工協作,一箱箱食品、藥品、日用品從儲物倉裡搬出來,沿著路邊整整齊齊碼成一排,比起剛出虞城時的慌亂,此刻已經利落了不少。
等物資搬空,林泉走到兩車中間,掌心一抬,【金屬掌控】全力發動。
刺耳的金屬彎折聲響起,兩輛十米寬的巨型廂體像被揉軟的鐵皮,外壁鋼板順著焊縫逐層展開,原本寬闊的廂壁向內同步收攏;多餘的鋼材順著縱向延展拉伸,把車身越拉越長。為了適配林間彎路,他索性將整輛車拆成四節獨立廂體,每節銜接處都用精密的金屬鉸接轉盤焊死,轉向角度能拉到近九十度,活脫脫一列縮版的陸地小火車。
前後不過一個小時,原本敦實的方塊巨無霸,就變成了細長的四節列車造型。車身寬度收在五米出頭,剛好能擠過林間小路;高度也削掉半米,避開了橫生的樹枝。內部的床鋪、儲物架跟著廂體重新排布,居住空間冇縮水多少,隻是從寬胖換成了細長。
圍在路邊的女生們看得目瞪口呆,連手裡的箱子都忘了放。
“我的天……車還能這麼改?跟捏橡皮泥似的……”
“這也太厲害了吧,說改就改,連個工具都不用。”
安伊伊看著四節連貫的車廂,也忍不住驚歎。她早知道林泉的金屬掌控出神入化,可每次親眼看著兩輛巨無霸在他手裡變形成列車,還是覺得震撼。
眾人又花了小半天把物資重新搬回車廂,一切歸位後,車隊重新出發。四節車廂順著砂石路緩緩駛入森林,路麵雖顛簸不平,寬度卻剛好能錯開樹乾;遇到彎道時,鉸接處靈活轉動,完全冇有笨重大車的卡頓感,穩穩噹噹地往裡深入。
就這麼開了整整一天,越往森林深處走,樹木越茂密,天光暗得也越快。
突然傍晚時分,前方林隙裡忽然透出影影綽綽的火光,還夾雜著隱約的人聲。
林泉猛地踩下刹車,對講器裡的聲音冷而沉:“全部關燈,熄火,噤聲。”
車隊瞬間陷入死寂,引擎聲驟停,所有燈光齊齊熄滅,隻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安伊伊快步走到越野車旁,林泉衝她抬了抬下巴:“用破妄之眼看看,前麵什麼情況。”
安伊伊點點頭,眼底金色紋路悄然亮起,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樹乾,直直望向火光處。幾秒後,她壓低聲音彙報:“兩夥人在前麵的空地上對峙,劍拔弩張的,但都冇先動手。左邊一隊有10個超凡者,普通人大概兩百出頭;右邊人更多,15個超凡者,普通人差不多三百個。兩邊都拿著武器,氣氛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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