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輪盤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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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榮褀】送的【角色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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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徑直走過去,指尖敲了敲鋪著墨綠絨布的桌麵,看向桌後的荷官。那“人”穿著筆挺的黑馬甲、繫著領結,臉白得像敷了厚厚一層粉,嘴角掛著標準到僵硬的職業笑,眼仁是渾濁的灰白色,分明是隻化了人形的詭異。
圖鑒之眼發動。
【二階詭異:荷官鬼】
連個荷官都是二階詭異嘛?
“這遊戲怎麼玩?”林泉開門見山,語氣隨意得像在問路邊攤價格。
荷官微微欠身,笑容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譏諷:“客人是第一次玩?這叫輪盤賭,規則很簡單。”
他伸手指向轉盤:“盤上一共38個格子,1到36號,一半紅一半黑;另外0和00號是綠色,鋼珠落到這兩格,莊家通吃所有押顏色、單雙的注。”
“押法分很多種。押紅、押黑,押單數、雙數,押數字區間,都是一賠一。押相鄰兩個數、四個數,賠率逐級提高。要是直接押單個數字…”他頓了頓,灰白的眼珠掃過林泉的臉,語氣帶著點引誘,“一賠三十五。押中一枚,直接翻三十五倍。”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聽不懂!”
“那個…”
荷官剛要解釋。林泉立刻打斷到。
“也就是說押中數字就可以贏對吧?”
荷官聞言立馬笑著點了點頭。
“對的冇錯!”
林泉一臉無所謂,啪的一聲,一枚銀幣籌碼放在1號紅色的位置上。
“那就先來一個月吧,我直接押單個數字1號。”
安伊伊在旁邊聽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悄悄拽住林泉的手臂,壓著聲音急道:“賠率越高它們操控得越狠!你先拿銅幣試試水啊,規則都冇摸透就押銀幣,這不等於白送嗎!”
一枚銀幣就是一個月壽命,剛坐下就扔出去一個月,在她看來和找死冇區彆。
林泉卻抬手按住了她往回拉的手,指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一個月而已。”他抬眼看向荷官,嘴角勾著點漫不經心的笑,“小爺我彆的不多,就是青春多。這點算什麼。”
“就押1號。”
荷官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眼底卻掠過一絲陰冷。
他是二階荷官鬼,守這張輪盤桌快半年了,栽在他手裡的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還從冇見過這麼囂張的新人,還冇聽明白規則就敢押單個數,張口就是一個月壽命。
真是不知死活。
也好,先給他留個“差一點就贏”的念想,吊足了胃口,最後再連骨頭帶皮一起吞乾淨。
他冇應聲,正常開始啟動轉盤,隻是垂在桌下的指尖微微一動,縈繞出一縷旁人看不見的黑霧。轉盤轉速漸緩,小鋼珠沿著凹槽噠噠彈跳,眼看著就要落進2號黑色的格子裡。緊挨著1號,隻差一道窄邊。既不讓他贏,又能勾得他心癢,這樣最容易讓人上頭。
就在鋼珠即將落穩、擦過1號格子邊緣的刹那,林泉垂在身側的手指極輕地動了一下。
冇人察覺異常,隻有空氣中極淡的金屬波動一閃而逝。
【金屬掌控】悄然發動。
飛速彈跳的鋼珠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輕輕撥了分毫,在凹槽邊緣微微一頓,藉著最後一點慣性輕輕一彈,“嗒”地一聲輕響,穩穩落進了1號紅色的格子裡。
轉盤徹底停住。
“1號,紅色。”
荷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格子裡的鋼珠,灰白的瞳孔猛地收縮。
怎麼可能?他明明精準控著力道往2號落,怎麼會偏到1號去?難道是今天太累了,力道冇把控好?
“喲,運氣不錯。”林泉笑著拍了拍手,語氣輕鬆得像隨手撿了枚硬幣,“第一次玩就中了,看來今天手氣還行。”
周圍一片嘩然。
“贏了?居然有人贏了?”
這麼久了!這是第一次有人贏到超過兩枚金幣!
在這兒之前,所有人都以為冇有人可以贏的。所有人都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但是今天,不一樣了!有人贏了!
“今天有人贏了,明天這個贏的人可能就會是自己!”
於是所有人都沸騰了,所有人都更加努力的下注,梭哈,加碼。
“梭哈!我也要梭哈!”
旁邊的安伊伊也愣住了,扶眼鏡的手停在半空。她剛纔明明看見荷官指尖有詭異能量波動,鋼珠軌跡明顯被改動過,怎麼最後還是落在了1號?她下意識催動破妄之眼掃過林泉的手,卻冇看出半分異常的能量波動。
荷官心裡驚疑不定,可賭桌規矩擺在明麵上,眾目睽睽之下也不能耍賴。他咬了咬牙,硬撐著僵硬的笑容,從籌碼堆裡數出三十五枚銀幣,連同林泉押的那枚本金一起,推到了他麵前。
“客人好手氣。直選賠率一賠三十五,您押一枚銀幣,賠付三十五枚,加上本金,一共三十六枚銀幣。”
綠絨布上堆起一小堆銀閃閃的籌碼,看得旁邊幾個賭客都投來了眼紅的目光。
36枚銀幣!除去自己的一枚銀幣,就是35枚銀幣。兩枚金幣還有多,足夠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可是?要走嘛?這個安伊伊怎麼辦?
下一把,絕不會這樣簡單。
早知道膽子大一點,押金幣了。
林泉內心五味雜陳,既想立刻離開這裡,又不想違背自己剛剛纔許下的承諾。
“哎,自己到底還是做不到翻臉無情。”
荷官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指節泛出青白色。
剛纔一定是失誤。
下一把,他絕不會再留手。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把贏來的一切,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
林泉冇去碰那堆銀光閃閃的籌碼,反而抬手輕輕一推,三十六枚銀幣順著絨布麵滑出去,整整齊齊落在“1 紅”的格子裡。
“繼續押1號。”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靜了。
旁邊捏著銅幣猶豫半天的老賭徒手一抖,銅幣“噹啷”掉在桌沿,滾到地上都冇察覺。幾個本來盯著自己籌碼的賭客齊刷刷扭過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像在看一個瘋子。
直選號碼本來就是百裡挑一的概率,中一次已經是踩了狗屎運,居然有人連本帶利全砸回去,還押同一個號?這不是賭,是嫌命長。
荷官也猛地抬眼,灰白的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縫。他盯著林泉看了好幾秒,才扯出一抹陰冷的笑:“客人,你確定?你手裡這些36枚銀幣籌碼,換算下來快三年壽命,再加上你本金,夠你換金幣走出去了,甚至還能賺好幾個月的壽命。人要知足。”
“知足?”林泉嗤笑一聲,指尖敲了敲桌麵,“怎麼,貴賭場賠不起?”
“好。”荷官咬了咬牙,聲音裡裹著冰碴,“既然你非要送上門,那我就成全你。”
這是他的激將法,百試百靈,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讓他繼續賭,反而會讓人感到膽怯,相反,勸他見好就收,就能產生阻止他繼續好運的想法。
他還從冇見過這麼囂張的新人。上次那點“失誤”他本就想找補回來,原本還怕他不來了,現在既然他這樣好騙,自己就冇必要再留手了。
垂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濃稠的黑霧翻湧著纏上轉盤的轉軸,連桌腿都隱隱泛出青黑色。這一次他動用了全部力量,目標是離1號最遠的00號綠格。莊家通吃的死局。這招他用了無數次,從來冇有失過手,也絕不可能失手。
“轉。”
荷官冷聲開口,轉盤猛地加速,象牙白鋼珠沿著凹槽飛速彈跳,噠噠的聲響密得像雨點。安伊伊在旁邊攥緊了林泉的袖子,指尖冰涼,她催動破妄之眼看得分明,黑霧像鎖鏈一樣死死纏著鋼珠,軌跡早就被釘死在了00格。
“不行!他動全力了!目標是00!我們會輸光的!”安伊伊早已經察覺不對勁,急得小聲提醒林泉。
林泉冇說話,垂在身側的手指卻緩緩蜷起。
【金屬掌控】全力鋪開,無形的力場裹住了那枚小小的鋼珠。
轉盤的轉速一點點慢下來,紅黑格子逐漸清晰,00號的綠色格子正慢慢轉到鋼珠下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看著鋼珠就要落進綠色格子裡。
可就在這時,本該減速下墜的鋼珠突然一頓,反而沿著凹槽重新加速,噠噠噠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轉盤都徹底停住了。
但那枚鋼珠還在凹槽裡飛速滾動,撞得金屬邊緣發出清脆的響聲,一圈,又一圈,完全違背了所有物理規則。
二樓這一片徹底安靜了。
所有賭客都圍了過來,伸長脖子盯著那枚不停轉的鋼珠,臉上從震驚變成了茫然,再變成毛骨悚然的詭異。誰都看出來不對勁了,可冇人說得清到底是哪裡不對。
就在鋼珠轉到第一百圈的時候,林泉突然抬手,掌心重重拍在桌麵上。
“啪——”
一聲脆響。
飛速滾動的鋼珠驟然定住,帶著慣性狠狠砸進1號紅色格子裡,“哢”地一聲,竟在銅製的格邊砸出一圈淺淺的凹痕,半嵌在裡麵,紋絲不動。
“1號,紅色。”
林泉笑著收回手,語氣輕描淡寫,像隻是隨手拂掉了桌上的灰塵:“哎呀,運氣又不錯。算下來,應該贏了不少吧?”
他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荷官,笑容裡帶著點明晃晃的鋒芒,“貴賭場家大業大,總不會賠不起吧?大家可都看著呢。”
直選一賠三十五,三十六枚銀幣本金,賠付就是一千二百六十枚,連本帶利整整一千二百九十六枚銀幣。堆在桌上能堆起小山,換算成壽命就是超過一百年。
荷官臉上的職業笑早就裂得稀碎,青白交加,像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他死死盯著嵌在格子裡的鋼珠,又看向林泉放在桌麵上、乾乾淨淨冇碰過輪盤半分的手,嗓子裡像是堵了塊冰,一字一頓地擠出來:
“我懷疑,你出老千。”
“出老千?”林泉挑眉,一臉無辜,“這話可不能亂講。輪盤是你的,鋼珠是你的,從轉到停,我連碰都冇碰一下。操作全是你在做,東西全是你的,我站在這兒手都冇伸過去,請問我怎麼出千?”
周圍的賭客們也紛紛附和。
“是啊,人家手一直放在桌麵上……”
“輪盤也是荷官自己轉的,冇碰過啊……”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荷官陰鷙的目光掃過一圈,到底冇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耍賴。他死死盯著林泉,牙咬得咯咯響,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等著。”
他轉身就往三樓的樓梯口走,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轉角。
安伊伊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使勁拽著林泉的手腕往旁邊拉:“走!我們現在就走!這些籌碼換成金幣,足夠你出去了!再等下去它們的人來了,你就走不掉了!”
她手心全是汗,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也顧不上扶。三樓是她從來冇踏足過的禁區,連破妄之眼都看不穿上麵有什麼,本能地覺得危險。
林泉卻冇動。他看著樓梯口的方向,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眼底也閃過一絲探究。
三樓到底是什麼?
“剛纔如果不是想要幫你贏籌碼,我早就自己一個人跑了。你不覺得你應該和我說聲謝謝嘛?”
安伊伊抿著嘴,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腳上要逃跑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或許,他真能做到。就算自己這次躲過了,那下次呢?自己遲早會被髮現,而且自己也不想永遠待在這個地方。
該來的躲不掉,林泉索性半躺在椅子上。有一句冇一句的說著。
“你以為,贏了錢就能隨便走嘛?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等著吧,幕後的推手,馬上就要來了。”
“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話音剛落,樓梯上突然傳來黏膩的拖動聲。
像是濕軟的觸手擦過木質台階,帶著鹹腥的海水味,一點點漫過來。二樓的光線彷彿都暗了幾分,一個龐大的、沉甸甸的陰影先從樓梯口垂了下來。
緊接著,數條深紫色的粗壯觸手先探了出來,吸盤一張一合,滴落著透明的黏滑液體,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一隻章魚怪!
圖鑒之眼發動。
【三階詭異:賭鬼章魚】
章魚怪的複眼牢牢鎖在林泉身上。
眼前這個穿著黃色厚重機械戰甲,手握寬背大刀的人類,不簡單。
有點意思。章魚怪心裡冷哼。它堂堂三階詭異,坐鎮這賭鬼之家半年多了,手下管著十幾隻二階荷官,栽在它手裡的序列者冇有十個也有八個。區區一個毛頭小子,就算覺醒了序列,終究也不過是個血肉之軀的人類罷了,也敢在它的地盤上掀桌子?
它挪動觸手,慢悠悠地滑到賭桌對麵,幾條觸手卷著椅背輕輕一拉,穩穩坐了下來。觸手搭在深綠絨布上,吸盤開合間帶著黏膩的水聲,它開口說話,聲音低沉悶啞,像從深海裡傳出來的鐘鳴:
“這位年輕的後生,手氣倒是好得很啊。”
林泉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沿,心理有些畏懼,但臉上卻不露分毫,反倒勾著唇笑。
恐懼是人類的本能,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如果害怕就放棄了,那自己原地自殺算了。也落得個痛快。
“還行吧,趕上鴻運當頭了。照這勢頭,說不定能把你這賭場贏空了。”
“我長這麼大,還冇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誒!今天你就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