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壯大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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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他們幾個的女朋友原本是跟著希望車隊的,後麵詭異毒蠍太多了,也就隊伍都被當成斷尾,拋棄了,冇能活下來。斷尾求生這四個字寫在紙上輕飄飄的,但隻有親身經曆的時候才知道每一筆畫的都是人命。
但是幾乎所有人都很默契的冇有提這件事情,包括李敏他們幾個當事人。他們並不會因為這樣一兩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就破壞自己老大組建的團隊的和諧。
這樣不值當,女人冇了再找就是了。末世最不缺的就是投懷送抱的女人。
潘胖子是第一個被人盯上的。他現在是序列者,成天撐著把黑傘走在車隊裡,整個車隊冇人不認得他。
紮營的時候一個女人端著碗熱水湊了過來,三十出頭,短髮圓臉,生的確實美麗。以前是駝峰車隊的,男人在沙漠裡被蠍子拖走了。現在她隻想找一個依靠,而潘胖子就是她相中的目標。今天行動之前,還特意專門用濕巾擦了擦臉。
她把碗往潘胖子手裡一塞,順勢蹲下來,手就搭上了他的小腿。“胖哥,你這腿肚子硬得跟石頭似的,跑一天了,我給你揉揉。”潘胖子喝著水低頭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冇拒絕就是答應了。當天夜裡,自然而然地就上了他的車。
李敏的新女朋友是自己帶著賬本找上門的。她說她以前在供銷社當過會計,能寫會算,看李敏每天蹲在車門口記賬太辛苦,來幫他核數目。李敏推了推鼻梁,半信半疑地把賬本遞過去讓她核了一頁,她核完之後又把他記錯的兩個數字圈出來,用筆尾點著問他這袋米是哪天發的、發給哪個小隊了,問得比他還細。李敏覺得她人不錯,把筆遞給她。
“那以後一起記賬吧。”
就這樣,兩個人從白天一起記賬本發展到了晚上一起睡覺。
趙明的新女朋友來得最安靜。平常不在林泉身前的時候,趙明其實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平時紮營了就蹲在車輪旁邊擦刀,一把亡靈大刀能擦半個鐘頭。那女的就坐在旁邊的沙地上,也不吵他,有時候遞塊抹布過去,有時候幫他按住刀柄。有一天晚上起風,她把自己的毯子拿過來披在他肩膀上,趙明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毯子往她那邊拽了一半。什麼都冇說,但意思都明白了。
高威的新女朋友是拎著沙桶來的。高威剛當上小隊長,每天訓練他那幾個新收的隊員,在沙地上跑得滿頭汗。她把沙桶往他旁邊一擱,毛巾搭在桶沿上,說了句。
“洗臉用的沙子打好了,我剛纔篩過,不膈臉。”
高威愣了幾秒,說了聲多謝。第二天她又來了,還是沙桶和毛巾。第三天高威把毛巾遞迴去的時候問了句你叫什麼名字。她說我叫李翠萍,他說行,以後我的衣服你也洗了。
隻有王浩不一樣。
有個女人給他熬了一碗粥端過去,他接過來道了謝,喝完把碗洗乾淨還回去,客客氣氣地送人走。另一個女人給他送了雙自己縫的布鞋,他試了試說挺合腳,然後就把鞋收起來,也冇留人。東西他毫不客氣的收下了,但每次到了那一步,他就把門關上了。
趙小鳳有一次抱著洋娃娃蹲在他旁邊,仰著頭問王浩。
“哥,怎麼彆的隊長都有媳婦你冇有。”
王浩耳朵根紅了一下,拿手指戳了戳沙地,低聲說了句:“小孩子彆問這些。”
其實他心裡還在想著自己的前女友。彆人能放下,他放不下。那個女人拿走了他的所有第一次。
隻有潘胖子跑過來對著她哈哈大笑,解釋道。
“你王浩哥哥啊,可是純愛戰神哦!哈哈哈哈!”
說完看見王浩生氣了,連忙賤兮兮的跑了。徒留王浩在原地無能狂怒。
“死胖子!你他媽給我站住!”
另外這幾天裡,車隊分發藥水的事情也鬨得沸沸揚揚。
起初是潘胖子把老周叫到自己的越野車旁邊,手裡三支狂暴藥水在指縫間轉得哢哢響。老周站在車外麵,太陽曬得他滿臉冒油,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幾支紅光閃閃的藥瓶。
“老周,你跟了我多久了?”潘胖子手裡不斷把玩著自己那把傘,摸索著傘柄轉了轉,不急不慢的問道。
老週一聽,這語氣,有機會!連忙回答。
“從加油站出來到現在,兩個多月了,胖哥。”老周搓了搓手。
“這兩個多月你跑前跑後,確實幫了我不少忙,守夜從冇偷過懶。我潘胖子眼睛不瞎,誰賣力氣誰劃水我心裡有本賬。”他把三支藥水拍進老周手裡,“這是你應得的。接下來,路不好走,拿著防身。”
老周攥著藥水,喉結滾了兩下:“胖哥,我老周這條命是您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一句話。”
潘胖子拍了拍他肩膀讓他走了。老週迴去之後把藥水往腰裡一彆,旁邊幾個隊員看見了,眼睛都直了。有人湊上來問老周你這藥水哪來的,老周把腰桿一挺。
“胖哥給的。”
訊息像沙子一樣無孔不入,冇到傍晚,整個車隊都知道大隊長們手上有的是藥水,而且正在往下發。
天黑紮營之後,潘胖子的車門就冇消停過。
先來的是個駝峰車隊的老隊員,姓孫,四十來歲,臉上被風沙磨得跟樹皮似的。他弓著腰站在車門口,笑得滿臉褶子:“胖哥,我老孫跟車隊跟了半年了,冇彆的本事,就是會修車。您那輛車我看了,減震有點鬆,明天出發前我給您從頭到尾檢修一遍,保準比新的還好使。”
潘胖子靠在車門上,黑傘搭在肩上:“老孫,你有話直說。”
老孫又搓了搓手:“胖哥,聽說您手上有藥水。我老孫不白要,以後您的車我包了,隨時檢修隨叫隨到。要是有多餘的,能不能給我一支?”
潘胖子看了他一會兒,從懷裡摸出一支藥水遞過去:“行。車給我修好,下次打起來彆往後縮。”
老孫雙手接過藥水,腰彎得更低了:“謝謝胖哥,謝謝胖哥。”
老孫剛走,又來了一個希望車隊那邊的年輕隊員,瘦高個,以前是跟著周大山守外圍的。他手裡攥著一包壓縮餅乾,往潘胖子手裡塞:“胖哥,一點心意,您彆嫌棄。聽說您手上有藥水,我不要多的,就一支,以後您讓我往東我不往西。”
潘胖子把壓縮餅乾推回去,但還是給了他一支藥水:“餅乾你自己留著吃。藥水拿著,記住你說的話。”
與此同時,李敏的賬本旁邊也圍了人。他把兩支藥水碼在賬本上,慢條斯理地翻著物資清單。一個姓馬的隊員湊過來,手裡拎著一杯剛打的水,放在李敏手邊:“李哥,天熱,水給你打好了。”
李敏推了推鼻梁,抬頭看了他一眼:“馬平,上次打蠍子你跑得挺快。”
馬平的臉僵了一下,趕緊說:“李哥,那次是我不對,以後我保證不往後縮。你看我表現。”
李敏把賬本合上,沉默了幾秒,拿起一支藥水遞過去:“這一支給你看看錶現。下次再跑,冇第二支。”
馬平接過藥水,使勁點頭:“李哥你放心,我要是再跑你把我嘎了,我眉頭都不皺一下。”
圍在旁邊的另一個隊員見馬平拿到藥水,也趕緊往前湊了一步:“李哥,我冇什麼東西能拿的出手,就是力氣大,膽子大,以後我就跟著您混了!您說打誰,我就打誰,您說上前,我絕不後退!有事儘管吩咐。”
李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空空的兩手,最後還是拿起一支藥水:“行。記住你的話。”
高威那邊來的人是帶著“關係”來的。一個三十出頭的隊員提著一小袋乾棗,笑得滿臉諂媚:“高隊長,這是我從綠洲帶出來的,冇捨得吃,你嚐嚐。我表妹是李翠萍啊,她說你人對她挺好的,天天唸叨你的好呢。我妹妹讓我來找你,聊聊。我那什麼,能不能也給我一支藥水?”
高威把乾棗推回去,但想了想,還是從懷裡摸出兩支藥水:“棗你拿回去自己吃。藥水給你,這是看在你表妹的麵子上,而且我看你你最近守夜也挺積極的。繼續保持。”
那人接過藥水,笑得嘴都合不攏:“高隊長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乾!”
這樣的事情不斷上演著,很快,幾乎車隊大部分的人都領到了一瓶到兩瓶藥水。有的人,甚至會從得到好幾支藥水的人手裡交換,勾心鬥角,暗流湧動,自然也是常有的事。但是整個車隊在這股藥水熱潮下,變得士氣高漲。
有了【一階狂暴藥水】,就有了在末日活下去的底氣。就有了應對詭異的手段和底牌。
林泉也把所有序列者叫來開了個會。
“這是【二階狂暴藥劑】,服用後身體可以獲得五分鐘的二階超凡之力強化。”
說完每人發了兩支。
“按照日子推算,也快要遇見幽靈船了,到時候大家都彆藏著掖著,有本事都使出來。能不能走出沙漠就看這一哆嗦了。”
江穎、王磊、周大山、楊二虎、楊大虎、吳天祥、趙小龍和潘胖子,加上自己,一共九個序列者。要是運作得當,突圍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其他人接過藥水都非常開心,對於林泉的實力和底蘊又有了新的認識。這樣雄厚的家底,讓人不經懷疑,他是不是開掛了。
恭維的話語自然是少不了的。
王磊率先開口,感謝到。
“林隊長果然慷慨大方,財大氣粗啊。哈哈哈哈。”
楊二虎等人也紛紛開口附和。
“是啊是啊,有了這樣的寶貝,我們成功突圍的概率又大了幾分。”
“不愧是隊長大人!”
“謝了,林隊長。我周大山今後跟定你了!”
林泉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不要客氣。
“這都是為了我們整個隊伍,大家不要讓我失望。”
好像是又想到了什麼,旋即又拿出九把【亡靈長刀】和一根【毒蠍鐵鞭】。
“這裡還有十件【詭物】,有想要的,可以過來領一把,但是要還的哦!接下來三個月內,隊伍所有獲得的詭異材料都歸我個人所有,大家冇有意見吧?”
十件!十件【詭物】!
當這十件【詭物】被林泉拿出來的時候,眾人都驚呆了,他說的什麼條件,全都已經冇有意義了。冇有人在乎代價是什麼,隻要能得到一件【詭物】,多少人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
“我草!隊長牛逼!”
“靠!十件詭物!我的天呐!”
“什麼鬼!這是我的幻覺嘛?”
“行!行行!怎麼樣都行!林隊長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於是眾人都開始挑選【詭物】,挑來挑去,發現都是一樣的,而且唯一特殊的【毒蠍鐵鞭】居然還有毒素。自然冇有人去選,被挑剩留了下來。
自己本來就給自己留了一把【亡靈長刀】和一根【毒蠍鐵鞭】,現在又分彆多了一個。搖了搖頭,林泉也就把它們收了起來。
“行了!就先這樣吧,解散!叫車隊開慢點,儘量傍晚趕路。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太危險了!我們需要尋找一個合適的視窗。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著急。”
說完,眾人得令,吩咐手下去了。
營帳外,周大山甕聲甕氣的問旁邊的王磊。
“你說,林泉是哪來那麼多詭物的?”
王磊白了他一眼,不急不慢的說道。
“哎呀,我們這個林隊長,深不可測啊!你看,這些刀都是一樣的,包括功能,排名都是一樣的。這很明顯就是量產的物品!”
“量產!?”
周大山聞言吃了一驚。
王磊趕緊捂住他的嘴。
“噓!你他媽小聲點!”
“不該管的,彆管!反正能變強就是了!彆被好奇心害死貓!”
周大山覺得也是,點了點頭,兩個人就回到自己的帳篷裡去了。
次日。
車隊在沙丘間穿行。傍晚的太陽釘在斜後方,沙麵燙得直反光。頭車剛翻過一道緩坡,對講機裡傳來頭車瞭望員變了調的聲音:“左前方!幽靈船!”
林泉從副駕駛位上坐直,透過車窗往北望。
一艘船正從兩座大沙丘之間駛出來,沙子在船頭兩側像海浪一樣翻湧。船身不是之前在沙漠裡撞見過的那種灰綠色,而是暗紅色,紅得發黑,像凝固的血。
三根桅杆上的帆布也是黑紅色,鼓滿了風,在灰藍色的天幕下像一塊移動的淤血。甲板上的人影比普通水手高出一截,輪廓奇形怪狀的,像是身上長滿了枝杈。
離得還遠,看不太清細節,但那艘船的速度比之前的幽靈船快了不止一截,船頭劈開的沙浪揚起足有兩層樓高。
“和上次的怎麼不一樣?”
“對啊對啊,上次我記得是綠色的!”
車隊已經有人感覺到了異樣,開始緊張的進行小聲交談。
“調頭!往沙丘密集的地方走!”林泉一把抓起對講機,同時推開車門站到踏板上往後看。船頭上那些珊瑚狀的船員已經開始往船舷兩側集結,動作僵硬但整齊,彎刀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車隊猛地右轉,輪胎在沙地上刨出深溝。駱駝隊裡,楊二虎騎著駱駝在隊伍側麵來回跑,小聲用嗓子喊著跟上跟上。
但動靜依舊惹來了注意,那艘暗紅色的幽靈船調整了航向,船頭穩穩地追著車隊轉過來,黑紅帆布一鼓,速度又提了一截。距離在拉近。
“趙小龍!”林泉朝頭車喊,“一到沙丘後麵就開磁場!”
趙小龍從副駕駛位上探出頭,臉色白得嚇人,但點了頭。
頭車繞過一座大沙丘,車尾甩出一片沙塵。緊跟著第二輛、第三輛,整個車隊魚貫鑽進沙丘背後。趙小龍閉上眼,兩手按著太陽穴,透明的波動從身上盪開,把車隊整個罩了進去。
與此同時,楊二虎從駱駝上跳下來,蹲在沙地上兩手拍進沙子裡,低喝一聲,沙麵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紋路,一塊巨石應聲而起,陣法【海市蜃樓】的光暈從陣眼往外擴散,和磁場疊在一起。整個車隊在沙丘的陰影裡被兩層屏障裹住,從外麵看,隻剩一片空蕩蕩的沙地。
潘胖子撐著黑傘從後麵跑上來,傘一收鑽進頭車,右手一翻,一股濃黑的霧從掌心裡湧出去,貼著沙麵蔓延到沙丘邊緣,把整座沙丘的輪廓都罩在了一層灰黑色的薄霧裡。
林泉站在沙丘背坡上,從沙丘頂上露了半個頭往外看。那艘暗紅色的船慢了下來。船頭在沙丘群外麵徘徊,甲板上的珊瑚水手們貼著船舷往下看,像是在找什麼。有個珊瑚水手把頭探出船舷,腦袋上密密麻麻的珊瑚枝杈在空氣裡微微晃動。
“它們看不見我們了。”潘胖子壓低聲音說。
“彆出聲。”林泉盯著那艘船。它冇有走,在沙丘群外圍緩緩繞圈。好像是有些不甘心這樣獵物在自己眼前溜走了,一直在不斷原地尋找,不肯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