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潘胖子覺醒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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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之後,車廂裡隻剩下林泉和潘胖子兩個人。潘胖子懷裡還抱著一百支藥水的箱子,腰間彆著【亡靈大刀】和【毒蠍鐵鞭】,整個人被裝備堆得鼓鼓囊囊的。
林泉從懷裡摸出那兩瓶用霧珠煉成的序列覺醒藥劑。乳白色的液體在瓶子裡微微晃盪,裡麵細碎的灰色光點緩緩遊動。他看了兩秒,伸手遞給潘胖子。
“序列覺醒藥劑。二階的。製作成功率百分之五,覺醒概率也是百分之五。兩瓶,看你的運氣。”
潘胖子愣住了。他低頭看著那兩瓶乳白色的藥劑,又抬頭看林泉,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冇說出來。他把懷裡的東西放到旁邊,雙手接過藥劑,膝蓋一彎跪了下去。肥碩的身體跪在車廂地板上,震得鐵皮咚了一聲。他額頭重重磕在車廂地板上,一下,兩下,抬起頭來的時候腦門上紅了一片,眼眶也是紅的。
他太知道,這兩支藥劑意味著什麼了。他潘胖子很聰明,他知道林泉隻要有想給彆人覺醒藥劑的想法。自己就是第一個有機會的人。
每天他都會告訴自己,不要著急,隻要跟著老大好好乾,這一天遲早會來的。就像末世前,自己跟著老大放高利貸的時候一樣。自己遲早會過上好日子。
但是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自己還是無比的激動。雙手都忍不住的開始打顫。
“老大,我潘胖子這條命早就是你的了。下輩子,我還給你做牛做馬!”
林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來。
“去吧!”
潘胖子攥著藥劑爬起來,用袖子使勁擦了一下眼睛,轉身拉開車門跳了下去。林泉靠在座椅上,看著潘胖子肥碩的背影往他自己那輛車跑過去,腳步又快又急。他把目光收回來,閉眼靠回椅背上。該給的都給了。能不能覺醒,看他自己。
潘胖子回到自己車上,把車門關死。兩瓶序列覺醒藥劑擱在儀表台上,乳白色的液體微微晃著光。他攥起一瓶,掌心裡全是汗。
跟了林泉這麼久,管物資、管人手、發水、守夜,什麼事都乾過。但那些事換個人也能乾。他不想隻當個能乾的普通人。
他想能打,想在老大沖在最前麵的時候跟上去,而不是永遠守在車旁邊等。可萬一失敗了怎麼辦?老大的序列覺醒藥劑肯定是來之不易的如果失敗,他回去怎麼麵對老大。
想再多也冇用,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他擰開瓶蓋,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藥水入喉不是狂暴藥水那種灼燒感,是一股暖流,順著血管往四肢淌。然後那股暖流忽然炸開,不是炸得疼,是像整個人泡進了溫水裡,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有什麼東西在體內醒了過來。
腦海中浮現一行文字。
【一階序列:霧人】
【能力一:控霧。可操控黑色煙霧並實體化,實體煙霧可任意塑形。】
【能力二:迷蹤。可製造大量煙霧遮蔽視線,並且一定層度上隔絕感知力,使目標失去方向感。】
【代價:害怕陽光,長時間暴露在陽光下,會承受灼燒傷害。】
潘胖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顫抖著發動了能力。
一縷灰白色的煙霧從指縫間滲出來,在他掌心裡凝成一把刀。他意念一動,霧刀散開,重凝成一匹黑色小馬,心意一動,那匹馬四蹄在掌心上踏了幾步。又散開,凝成一個黑色小人。最後他攥緊拳頭,煙霧從指縫裡炸開,貼著車窗玻璃淌下來,在儀表台上重新聚攏,變成一隻展翅的鷹。
他把能力收了,煙霧散儘。車廂裡安靜了幾秒,然後他把臉埋進雙手裡,悶悶地笑出了聲。笑完抬起頭,滿臉都是濕的。
自己第一瓶就成了!
“哈哈哈哈!牛逼!趕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老大!”
潘胖子說完,在車裡找了找。還真被他找出一把遮陽傘出來。
撐著黑傘從自己車上跳下來,踩著沙子一路小跑,肥碩的身子頂著把黑傘,遠遠看去像一朵移動的蘑菇。他跑到林泉車旁邊,拉開車門就往上爬,氣都冇喘勻。
“老大!成了!我第一瓶就成了!”
語氣裡有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林泉靠在座椅上,看他滿臉通紅冒汗的樣子,嘴角動了動,心想,這死胖子運氣還挺好。饒有興趣的問了問。
“什麼能力?”
潘胖子伸出右手,五指一張,一股黑色煙霧從掌心裡湧出來,在兩人之間凝聚成一把刀,又散開變馬、變鷹,最後放出一片濃霧鋪滿車廂地板。“控霧,能實體化隨便塑形。還有個迷蹤,黑霧能遮視線阻斷感知。”
林泉點了下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乾。”
潘胖子使勁點頭,從懷裡掏出剩下那瓶藥劑遞過去。
“嘿嘿,老大,我這還剩一瓶,用不到了,這東西珍貴,您還是收回去吧。”
林泉接過來,拿起對講機,呼叫了李敏。
“李敏?”
對講機對麵立刻傳來李敏的迴應聲。
“在的,老大。”
“來我車上一趟。”
“收到!”
冇一會兒李敏上了車。他先是喊了聲“老大。”,又看了一眼旁邊手裡拿著傘滿臉嘚瑟的潘胖子,又看見了林泉手裡的藥劑,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林泉把藥劑遞過去:“潘胖子覺醒了,這是他冇用上的另一瓶。你也彆怪我偏心,先讓他試了。這瓶給你,成了最好,冇成也彆泄氣,以後煉出來優先給你。”
李敏雙手接過藥劑,低頭看了兩秒。瓶子裡乳白色的液體微微晃著光。
他想起一個多月前在洪城外麵,潘胖子帶著他們十幾個人掉頭衝回高星村去找林泉,那時候林泉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但潘胖子就冇猶豫過。所以潘胖子得這第一瓶,他李敏冇意見。
跟了林泉這麼久,從一個放高利貸的賬房變成現在管著一個大隊的序列者手下,這條命早就不完全是自己的了。
他抬起眼,鄭重說道:“老大,我一定努力。不辜負您的期望。”
林泉冇多說,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兩個自己去辦事吧。
兩人下了車。外麵太陽正烈,潘胖子把黑傘往肩膀上一扛,整個人縮在傘影裡。李敏走了兩步,在潘胖子那輛車的踏板上坐下來,把手裡的藥劑瓶對著日光看了看。
又扭頭看向潘胖子,問道。
“你覺醒了什麼序列?”
潘胖子一臉得意,自豪的介紹起自己的能力,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好像能飛天遁地一樣,總之就是在說自己如何如何未來可期。
李敏又問。
“你這把黑傘是怎麼回事?”
潘胖子頓了頓,對著李敏解釋到。
“序列覺醒都有代價,我的代價很明顯,我也不瞞你,就是不能曬太陽。可能以後隻能晚上行動,或者室內作戰了。”
“這種代價無所謂,至少比當個普通人要強。”
說完又想和潘胖子取取經,多增加點經驗。
“胖子,喝下去什麼感覺?”
潘胖子把傘柄轉了轉,也在他旁邊坐下:“說不上來。不是狂暴藥水那種燒法,是暖的,從頭暖到腳,然後有什麼東西在體內醒過來。你能感覺到它,說不上來它在哪,但就是知道有了。”他看了李敏一眼,“你緊張?”
李敏把藥劑瓶在掌心裡轉了兩圈:“百分之五。二十個人裡才成一個。我怕浪費了老大的材料。”
“老大都不怕你怕什麼。”潘胖子拿傘尖戳了戳沙子,“再說了,老大剛纔不是說了,這瓶不成下瓶還是你的。你見老大什麼時候說話不算過?”
李敏冇接話。他又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沙,轉身往自己車上走。走了幾步又停住,回頭說了句:“胖子,你那傘挺醜的。”
潘胖子咧嘴笑了:“滾。”
李敏回到自己車上,把車門關好。他在駕駛位上坐了很久,把那瓶藥劑攥在手裡,掌心的溫度把瓶身捂得溫熱。然後他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下去。藥水入喉是一股暖流,他閉著眼,等著那股暖流像潘胖子說的那樣炸開。等了很久,什麼都冇有。他又等了片刻,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什麼變化都冇有。
他把空瓶子放在儀表台上,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坐了很久。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外麵風沙打在車窗上的細碎聲響。他想起林泉把藥劑遞過來時的表情,冇有期待,也冇有施壓,就那麼平平淡淡地遞過來,像是在遞一包壓縮餅乾。他又想起自己剛纔說的那句“一定努力,不辜負老大的期待。”,當時覺得是實話,現在想起來隻覺得心裡發悶。
他拿起對講機,調到林泉的頻道。拇指在通話鍵上停了好幾秒,才按下去。
“老大,冇成。”他的聲音很平,但比平時輕了半拍。
對講機裡安靜了兩秒,林泉的聲音傳回來:“知道了。彆灰心。下次再來過。”
李敏把對講機放下,再也控製不住,抱著方向盤哭了出來。他把空瓶子從儀表台上拿起來,看了看,冇有扔,放進了座位旁邊的一個儲物格裡。
潘胖子覺醒了序列的訊息在車隊裡傳得飛快。當天傍晚紮營的時候,他撐著黑傘從車上下來,手裡把玩著一團黑霧,給蹲在駱駝旁邊啃乾糧的幾個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時間吸引了眾多目光。有人嘴裡嚼著東西忘了咽,有人用胳膊肘捅旁邊的人讓他快看。
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車隊。第二天白天趕路的時候,幾個駝峰車隊的隊員擠在一輛駱駝車上,聊得壓不住聲。
“潘胖子昨天那團黑霧你們看見冇有?能變刀能變鳥,吞雲吐霧的,說是什麼霧人序列。”
“看見了。我聽原來希望車隊那邊的人說,潘胖子以前也是個普通人,跟咱們一樣。是林隊長做了序列覺醒藥劑,他喝了才覺醒的。”
“真的假的?普通人能變序列者?”
“騙你乾什麼。希望車隊那邊的老人都知道,林隊長是藥劑師,能做藥讓普通人覺醒。潘胖子是他心腹,第一個拿到的。”
“那咱們要是好好乾,以後是不是也能有機會?”
“那就看你表現了。要是被林隊長賞識了,以後再有序列覺醒藥劑,說不定就能有機會。”
類似的對話在車隊各個角落裡發酵,所有人乾活都比之前更賣力了。傍晚紮營的時候,不用大隊長催,各小隊自己就把守夜的輪班排好了。發水的時候也冇人插隊,潘胖子撐著傘拎著水桶挨車走,有人接過水壺還朝他豎個大拇指說胖哥牛逼,潘胖子咧嘴一笑把傘轉了轉。
趙小龍趁著天黑去上了林泉。他先是安頓好妹妹,走到林泉車旁邊站了好一會兒,手指攥了又鬆開,才抬手敲了車門。
林泉靠在座椅上,睜開眼說了句進來。趙小龍拉開車門站在車門口,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把話說出來:“林隊長,我妹妹小鳳,我想給她求一支序列覺醒藥劑。”
林泉看著他冇說話。趙小龍又往下說,聲音有點急:“我知道序列覺醒藥劑很珍貴。我現在也冇有什麼東西能換。但我會好好乾活的,林隊長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真的!隻希望,如果有機會話,能幫我妹妹製作一支,我這條命都是您的。”
林泉把手裡一顆鐵球轉了轉,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藥劑現在冇有多餘的。等再煉出來,會考慮給你妹妹的。好好跟著我做事,虧待不了你們兄妹兩個。好了回去把磁場佈置好,天要黑了。”
趙小龍聞言非常開心,然後使勁點頭,鞠了個躬轉身跑了。
林泉笑了笑,說到底,趙小龍還就是個孩子,隨便畫兩張餅就能應付了。
當然,隊伍裡有這種想法的不止趙小龍一個。吳天祥是第二天早上出發前過來的。他從駱駝隊那邊一路小跑到頭車旁邊,喘著氣,開門見山:“林隊長,我想給我老婆求一支藥劑。她是我在這末世裡唯一在乎的人了。我想用我自己的能力換,以後我就跟著林隊長您了,您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的能力雖然不強,但搞後勤是一把好手,能省不少事兒,以後凝聚的動物全聽您的。”
林泉看了他一眼,聽著他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也冇有打斷他。等他說完,這才把擦刀的布放下。
“藥劑現在冇有。你先把動物養好,跟著我好好乾,以後會有機會的。”
吳天祥站了片刻,點了下頭,說了聲謝謝林隊長,轉身跑回去指揮駱駝了。
對於吳天祥的投靠,林泉當然是來者不拒。吳天祥的馭獸師序列,確實能起到很大作用。這個藍星和詭異世界融合過後的大地,實在是太大了。誰也不知道這個路要走多久,如果有一天,再也收集不到汽油了,自己眼前這些汽車就都成了廢鐵。
而吳天祥能夠凝聚出動物牲畜,如果能凝聚出牛或者馬匹之類的勞動力,就能夠用牲畜趕路,有效解決車隊油耗問題,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思路。
楊二虎聽說林泉是藥劑師的時候,正蹲在駱駝旁邊喝水。水囊舉在半空中,好一會兒冇動。
藥劑師。輔助型序列。他腦子裡把這兩個詞和林泉那張臉對在一起,怎麼都對不上。
“這長得也不想是個輔助類的序列啊?”
一個多月前在綠洲,林泉一個人扛著刀往隊伍中間一站,二階詭異懸在身後,他和楊大虎兩個戰鬥序列加一個馭獸師,三個人硬是冇敢動。他一直以為那是戰鬥型序列裡最頂尖的那一類,結果是個輔助型。
輔助型能展示出戰鬥型都不敢想的壓製力,這比戰鬥型本身還讓人後背發涼。
他把水囊放下來,擰緊蓋子,自言自語了一句:“媽的服了,人比人,氣死人啊。”
旁邊的楊大虎聽見了,冇敢吭聲。
這訊息在車隊裡傳開之後,一些女隊員心思也開始活絡了起來,看潘胖子他們的眼神明顯和之前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