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終臨 第162章 絕望

麵對三名氣息遠超vii的秩序執行官，張凡和淩霜的心沉到了穀底。剛纔對付一個vii就已經是底牌儘出、僥倖慘勝，如今麵對三個，而且是在兩人狀態極差的情況下，這幾乎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鬥。

逃？對方的力場已經隱隱籠罩了這片區域，空間都彷彿變得粘稠，移動困難。更何況，他們已經被徹底鎖定，逃到哪裡都會被追上。

戰？勝算渺茫。

“目標確認。執行最高清除指令。”為首的那名秩序執行官，編號似乎是iv，冰冷的電子音不帶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他甚至冇有拔出秩序之刃，隻是抬起了手。

霎時間，張凡和淩霜感到周圍的“規則”被強行改變了！重力驟然增加了數倍，空氣變得如同水泥般堅硬，試圖將他們禁錮在原地！連思維都彷彿要停滯下來！

這是……言出法隨？不，是更高層次的秩序掌控，直接修改區域性區域的物理規則！

淩霜悶哼一聲，幾乎被壓垮在地，傷口崩裂，鮮血汩汩湧出。張凡也是雙腿如同灌鉛，混沌能量自主激發，在體表形成一層扭曲的灰色力場，頑強地抵抗著這規則的碾壓，但他剛剛恢複一絲的能量正在飛速消耗！

另外兩名執行官（編號v和vi）同時動了。他們冇有使用花哨的技巧，隻是簡單直接地揮出了秩序之刃。一道刀光蘊含著“分解”的極致秩序，所過之處，連空氣分子都被拆解；另一道刀光則帶著“終結”的意誌，彷彿一切的終點，萬物歸寂！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死亡的氣息如同冰水，瞬間浸透全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嗡——！！！”

一聲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於張凡自身靈魂深處的、古老而蒼涼的嗡鳴，猛地響起！一直沉寂於他意識深處、與混沌能量相伴相生的那枚得自神眠迴廊的“源核”碎片，此刻彷彿被外界極致的“秩序”力量刺激，第一次主動地、劇烈地震顫起來！

一股遠比張凡自身混沌能量更加原始、更加磅礴、蘊含著“萬物起源”與“終末歸宿”意境的灰濛濛氣流，如同決堤的洪流，猛地從碎片中湧出，灌入張凡近乎乾涸的經脈！

“呃啊——！”

張凡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雙眼瞬間被純粹的灰色占據，失去了眼白與瞳孔的分彆！他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足以撐爆他身體的力量在奔湧！原本隻是被動抵抗規則碾壓的混沌力場，驟然膨脹、爆發！

哢嚓！哢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三名秩序執行官聯手佈下的規則禁錮，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本質極高的混沌力量衝擊下，竟如同紙糊般被強行撕裂、瓦解！

張凡幾乎是本能地揮動了手中的方天畫戟！冇有招式，冇有技巧，隻是將體內那狂暴的、源自“源核”碎片的混沌洪流，順著戟刃宣泄而出！

一道灰色的、並不耀眼卻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戟芒，如同開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縷微光，平平斬出！

冇有聲音。

秩序執行官v和vi斬出的、蘊含著“分解”與“終結”秩序的刀光，在接觸到灰色戟芒的瞬間，就如同投入大海的火星，無聲無息地湮滅、消失。那灰色戟芒去勢不減，掠過兩人的身體。

兩名強大的秩序執行官，動作瞬間凝固。他們那堅固的純白裝甲，連同內部的軀體，從被戟芒掃過的部位開始，如同風化的沙雕般，悄無聲息地分解、消散，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從未存在過。

唯有編號iv的執行官，在最後關頭似乎察覺到了極致的危險，將秩序之刃橫在身前，全力激發了自身的秩序力場！

鐺——！！！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撞擊聲！iv執行官如同被隕星擊中，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車庫厚重的混凝土承重柱上！他手中的秩序之刃寸寸斷裂，身上的裝甲佈滿了裂紋，頭盔下的十字星紋路明滅不定，最終徹底黯淡。他掙紮了一下，卻無法再站起來，顯然受到了重創。

一擊！近乎秒殺兩名，重創一名頂尖秩序執行官！

然而，發出這一擊的張凡，狀態也同樣糟糕。那股源自“源核”碎片的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幾乎在發出攻擊的下一秒就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更加深入骨髓的虛弱和經脈彷彿被撕裂的劇痛。他噴出一口鮮血，半跪在地，方天畫戟都幾乎脫手，眼前陣陣發黑，全靠意誌支撐纔沒有昏厥。

淩霜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驚呆了，她看著半跪在地、氣息萎靡到極點的張凡，又看了看那邊幾乎報廢的iv執行官和另外兩名執行官消失的地方，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走……趁現在……”張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淩霜瞬間反應過來，強忍著傷痛和震驚，攙扶起張凡，看也不看那名重傷的iv執行官，踉蹌著衝向車庫另一個方向的出口。現在不是補刀的時候，剛纔那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絕對會引來議會更恐怖的存在！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車庫出口的瞬間，那名重傷的iv執行官，似乎用儘了最後的力量，抬起了破碎的手臂，指向張凡的背影，斷斷續續的電子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程式錯亂般的波動：

“高維……汙染……源初……混沌……錯誤……必須……修正……”

“……‘主腦’……不會……放過……”

聲音戛然而止，他的手臂無力垂下，徹底失去了聲息。

“主腦？”淩霜心中一震，但來不及細想，攙扶著張凡迅速消失在出口外的黑暗巷道中。

兩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整個廢棄車庫被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意誌掃過。那意誌在iv執行官的殘骸和另外兩名執行官消失的地方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讀取殘留的資訊，最終，發出一聲隻有某種高層次存在才能理解的、冰冷的歎息。

“……變量確認。”

“……威脅等級提升至‘文明級’。”

“……啟動‘方舟’最終協議倒計時。”

“……清理所有‘不穩定因素’。”

新京城的夜空之上，那輪人造月亮的光芒，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冰冷和……無情。

而在地下世界的某個角落，重傷的張凡和淩霜，終於找到了一個暫時安全的藏身之處——一個破曉組織早已廢棄多年、幾乎被遺忘的地下水源淨化站。這裡設施老舊，但結構堅固，能一定程度上隔絕探測。

淩霜將幾乎昏迷的張凡安置在相對乾燥的角落，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眼中充滿了擔憂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剛纔張凡爆發出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竟然能瞬間擊潰三名頂尖秩序執行官？那似乎……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能量體係的範疇。

她拿出那枚暗蝕晶體，又看了看受損嚴重的解密終端，最後目光落在張凡染血的臉上。

微光在絕望中閃爍，但更大的陰影，已然籠罩而下。“主腦”、“最終協議”、“清理”……一個個冰冷的詞彙，預示著更加殘酷的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們手中掌握的殘缺真相，能否在這風暴中，尋找到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