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歡呼聲如同溫暖的潮水,沖刷著曙光城連日來的陰霾與血腥,但也帶來了新的挑戰。激情過後,是更加具體和繁瑣的善後與重建工作。
張凡冇有沉迷於歡呼,他迅速投入了工作。憑藉著過往的威望和此次力挽狂瀾的功績,他幾乎毫無阻力地重新接管了曙光城的最高指揮權。趙鐵、猴子等老部下自然鼎力支援,就連許多原本搖擺的中立派和底層士兵,也在此刻選擇了歸附。
臨時指揮部設立在了原本的城防軍總部,這裡相對獨立,受損較輕。
首先要處理的是傷員。楊青帶著醫療團隊,在嘉嘉和部分老部下清理出的安全區域內,建立了臨時醫療點,全力救治在之前衝突中受傷的人員,以及那些從熔爐中救出的、身體狀況極差的倖存者。施施在得到妥善照顧後,也終於從深度昏迷中甦醒過來,雖然精神力依舊枯竭,虛弱不堪,但意識清醒,提供了不少關於陳誌傑和新京府人員精神特征的重要資訊,有助於甄彆潛伏者。
其次是穩定秩序。猴子負責整編城防軍,甄彆、隔離陳誌傑的死忠分子,安撫、吸納願意留下的士兵,迅速恢複城防體係。趙鐵則帶著人清理行政中心的混亂,清點物資,安撫民眾,恢複基本的生活保障。熔爐的真相被有選擇地公之於眾(主要強調陳誌傑和新京府的罪行,暫時隱去了神眠迴廊和新種子的秘密),激起了全民的憤慨,也使得張凡的迴歸更加順理成章。
然而,百廢待興之中,幾個尖銳的問題擺在了張凡麵前。
第一,是陳誌傑和那部分新京府人員的去向。他們通過秘密通道逃入了所謂的地下堡壘。這個堡壘的位置、結構、內部情況,一無所知。它就像一個毒瘤,深埋在曙光城的地下,隨時可能爆發。
“關於地下堡壘,”臨時指揮部內,張凡看向臉色依舊蒼白的施施,“施施,你之前感知到過什麼異常嗎?”
施施靠在椅子上,虛弱地搖了搖頭:“陳誌傑對此保密極嚴,堡壘外圍有很強的精神遮蔽,我的感知無法深入。不過……在高閻死後,陳誌傑啟動熔爐自毀前,我隱約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從行政中心下方傳來,方向……似乎是朝著西北偏北。”
“西北偏北?”張凡看向牆上那張簡陋的、標註著曙光城及周邊區域的地圖。西北偏北方向,是舊時代的城市地鐵網絡核心樞紐,以及……一片被認為早已徹底坍塌廢棄的軍事掩體群。
“那裡……難道他們把舊地鐵線和軍事掩體打通了,建成了地下堡壘?”猴子猜測道。
“很有可能。”張凡目光凝重,“如果真是這樣,那堡壘的規模可能不小,而且結構複雜,易守難攻。”
第二,是新京府的反應。他們派駐在這裡的代表高閻被殺,重要的“熔爐”項目被毀,扶持的代理人陳誌傑敗逃,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到來的,可能就不是高閻這樣的“收割者”,而是真正的戰爭機器。
“我們必須儘快恢複並加強城防,尤其是對空和對地下的監測。”張凡沉聲道,“猴子,這件事你親自抓,利用我們現有的資源,修複和升級防禦係統。趙隊長,物資清點要加快,尤其是武器、能源和食物儲備。”
“是!”猴子和趙鐵齊聲應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卻最難以對外人言明的,是張凡自身的變化,以及那戟中的新生種子。
在徹底淨化熔爐、吸收了那團精純生命本源後,新生種子的意識明顯壯大了,與張凡的共生關係也更加緊密。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種子傳遞來的一些簡單的情緒和意念片段,比如對周圍環境的“好奇”,對純淨能量的“渴望”,以及對張凡的“依賴”。
這股力量潛力巨大,但同樣充滿了未知。如何運用?如何成長?是否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張凡自己也在摸索。
而且,他體內原本的雷霆之力,在融合了淨化之泉的特性和新生種子的本源後,性質也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變得更加純淨,更加接近法則層麵,威力大增的同時,修煉和恢複的方式也需要重新適應。
他需要時間,需要安靜的環境,來徹底消化這些收穫,理清未來的道路。
“凡哥,”會議結束後,楊青留了下來,擔憂地看著他,“你的傷……還有你的力量,我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
張凡看著這位一直默默支援自己的夥伴,冇有隱瞞,簡單地將神眠迴廊的部分經曆(省略了最核心的秘密)以及力量蛻變的情況告訴了她。
楊青聽完,沉默了片刻,輕聲道:“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們的隊長,是曙光城的魂。力量變了,但你冇變。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張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點了點頭:“謝謝。眼下,先穩住局麵。等我徹底恢複,弄清楚地下堡壘的情況,我們再……”
他話未說完,眉頭突然微微一皺,下意識地握緊了靠在手邊的方天畫戟。
就在剛纔,戟中的新生種子,傳遞來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明顯“排斥”與“警惕”的波動,指向的方向……正是西北偏北,疑似地下堡壘的所在!
那種感覺,就像弱小的動物感知到了遠處洞穴中潛伏的天敵。
張凡眼神一凝。
看來,那地下堡壘裡,藏著的東西,恐怕不僅僅是陳誌傑和新京府的殘兵敗將那麼簡單。
或許,那裡有著連新生種子都感到忌憚的……更加古老、或者更加邪惡的存在?
必須儘快行動了。
在新京府的報複來臨之前,在堡壘中的未知威脅爆發之前,他必須恢複力量,探明虛實,將這個最後的毒瘤,連根拔起!
他望向西北方向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新的風暴,正在地下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