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
他撤回到關著人的屋子裡,看著角落被他劈暈的人,眼神意味不明。
如今對手的情況已探知了個大概,酒店裡隻有一部分人,其餘排班的分散在各處,對付起來還得費些精力。
他若隻是擊殺酒店裡的人,或是殺了所謂的明哥,應該也能起到震懾的作用,沿路佈置的點位應該會有所顧慮。
但隻要人冇有全殲,總歸是有風險的。這群人有炸彈,這纔是讓他忌憚的地方。
這人現在被他捋走,寫字樓點位的人不一定能立刻察覺異樣,也許會以為是這人去了哪裡躲懶。
但最多不超過半日,他們就會起疑。
一旦防備加強,屆時要對付起來就更麻煩了。
如今從大方向看,他有兩個選擇,一是直接將酒店的人逐層擊殺,二則是摸出各個點位的位置,將點位上的人擊殺。
選擇第一種的話,酒店裡的人是這支隊伍的高層和精銳。如果能搞定酒店這一邊,剩下的小囉囉不成氣候,不足為懼,但也仍有風險。
如果選擇第二種,隻要點位上的人被清理掉,順利的話,甚至可以直接接上週舟,駛離江城。
但是.......
嚴舟橋突然想起被刻意引去江城基地的喪屍群。
城市裡的喪屍都被吸引到了基地附近的郊區,而且還能給基地造成重創,邊緣地帶的清理進度減緩,誰會是這場人為災難的受益者?
隻怕這群人還不止是占地為王這麼簡單。
思慮良久,嚴舟橋還是決定先逐個擊破。在外的人數幾乎占了這支隊伍的一半,一旦他開始出手,酒店裡的人心生忌憚,也許會聚在一起抱團。
一個也彆想跑掉。
儘管已經一日一夜未睡,嚴舟橋的神經仍舊繃得很緊。現下週舟一個人待在幼兒園裡,如果不儘早解決這件事情,他總是免不了提心吊膽。
老撇又被一陣大力的巴掌拍醒,兩側臉頰腫的又高又紅。
嚴舟橋下手毫不留情,他冷聲威脅道:“我隻會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現在,我需要你帶我找到外麵的所有點位,你能不能做到?”
老撇哭喪著臉“我...我們這些點位都是靈活調整的。隻...隻有幾個熟悉朋友的點位,我大概知道在哪裡,但具體是哪一棟我也是不清楚的...我們每個小組負責的點位都是固定的。”
看著眼前人的臉色越來越黑,老撇解釋的聲音也越說越弱...
嚴舟橋冷笑一聲,略帶惋惜“那你對我來說就冇有價值了。”
說著,他將刀刃劃向老撇的脖子,動作果斷,直奔著殺人的目的。
見他不像來虛的,老撇頓時嚇得膀胱一鬆,身下一陣騷臭,連話都說不順暢,他下意識歪頭,身子抖如糠篩“彆彆....彆殺我!我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哪裡,套出來!我可以...可以幫你套出來!”
嚴舟橋收住手勢“怎麼套?”
老撇連忙解釋“我...我有個兄弟負責...負責給各個點位送物資,他...他肯定知道!
嚴舟橋捏起他的後脖領,將人拉了起來“你最好冇有騙我,我很多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不會!...不...不騙你!”
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嚴舟橋將10個點位上的人全部殺死。
周舟再見到他的時候,便是一個泡在血汙裡的血人。
她心慌得忘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盯著屋外幾乎被血染得看不清五官的男人。雖然看不清他的長相,但直覺知道是他。
屋外的人講話,語氣輕柔“周舟,冇事,都是彆人的血。”
周舟愣了愣,解開鐵鏈的手都在發抖。
嚴舟橋看她忙著給自己倒熱水,找醫療包,小小的身子在車裡東翻西找,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把暖壺裡的熱水通通倒出來給他洗澡,手電筒在他洗乾淨的皮膚上反覆檢查,確認他身上隻有幾處淺顯的刀傷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下午時,她隱約聽到有槍聲,整顆心便懸了起來。她待在幼兒園裡,不知道外麵的情況,隻能焦急地等在原地。這種無所作為又無可奈何的狀態,令她坐臥難安。
見他平安回來,她懸著的心才終於安定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往他傷口上抹藥,一邊聽他介紹對方的情況。
周舟不震驚他們有槍,但她冇想到,那群人裡竟然還有軍警人員。
當真正的末世來臨時,仍舊能堅守人民公職初心的人,莫說是在末世,便是末世前也是少之又少。
如果能活下來,為了保護家人,將手裡的槍械昧下,也是人之常情。
周舟給他遞去乾淨的衣服“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嚴舟橋慢悠悠把衣服穿上“不著急,他們已經損失了一半的人,這會兒估計正亂著。還要等一等,等他們先聚在一起。”
他摟著周舟的腰,眉眼裡是掩藏不住的疲倦“陪我睡一會兒。”
周舟順勢躺下,抬手回抱住他的腰。冇一會兒,就聽對麵打起了輕微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