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級病房的門窗被我們用病床和鋼板加固過,成了臨時的安全屋。兩天來,王勇的傷在血清和特效藥的作用下好轉極快,不僅潰爛的傷口結了層淡粉色的痂,還能拄著臨時做的木杖在病房裡緩慢走動;蘇曉則把藥房帶回來的藥品分類整理,用消毒水擦拭病房裡的醫療設備,試圖拚湊出一套簡易的急救係統。我每天都會外出探查兩次,一是摸清醫院周邊的感染者分佈,二是尋找可供充饑的物資。
第三天清晨,雨終於停了。我揣著消防斧剛走到住院部三樓走廊,就聽見斜對麵的護士站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男人的悶哼和動物的尖嘯。我立刻放輕腳步,貼著牆根往聲音來源處挪動——透過護士站的玻璃門,一幅慘烈的搏鬥畫麵映入眼簾。
一名穿著破損迷彩服的軍人正蜷縮在牆角,左臂纏著滲血的紗布,右手緊握著一把軍用匕首,刀刃上沾著淡綠色的汁液。他麵前站著一隻體型堪比十五六歲小孩的變異猴子,灰棕色的毛髮亂糟糟地豎著,四肢肌肉虯結,爪子如鐮刀般鋒利,正對著軍人齜牙咧嘴,嘴角流著涎水。護士站的鐵質貨架被撞得歪倒在地,上麵的輸液瓶碎了一地,地麵還留著被爪子撕爛的軍用帳篷碎片——這猴子竟能撕開防刺帳篷。
“孽畜!”軍人低喝一聲,突然翻身躲過猴子的飛撲,匕首順勢劃向它的後腿。可猴子動作快得驚人,空中扭身避開刀刃,落地時爪子在地麵一蹬,又朝著軍人受傷的左臂撲去。軍人躲閃不及,左臂被爪子劃開一道血口,悶哼著後退,後背重重撞在藥品櫃上,手裡的匕首險些脫手。
我不再猶豫,抬腳踹開玻璃門,消防斧帶著風聲劈向猴子的後背。猴子察覺身後動靜,猛地轉身,爪子直抓我的麵門。我側身避開,斧柄橫甩,狠狠砸在它的鼻梁上。猴子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踉蹌著後退兩步,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凶光,竟放棄了軍人,轉而將我當成主要目標。
“小心它的爪子!能破防!”軍人趁機調整姿勢,匕首反握在掌心,盯著猴子的側腰。我點頭示意,故意將消防斧扛在右肩,露出左側的破綻。猴子果然上當,四肢發力撲來,爪子直掏我的腰腹。就在它騰空的瞬間,我猛地沉腰,斧刃從下往上斜挑,精準地砍在它的前肢關節處——那裡是毛髮最稀疏的地方。
“噗嗤”一聲,墨綠色的汁液噴濺而出,猴子的前肢無力地垂下,爪子在地麵拖出一道血痕。但它依舊凶悍,用後肢支撐著身體,張嘴朝著我的小腿咬來。“就是現在!”我大喊著抬腳踹向它的下巴,趁它頭部後仰的瞬間,左手抓住它的後頸毛髮,右手斧柄狠狠砸在它的頭頂。
猴子被砸得暈頭轉向,軍人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雙腿蹬地撲上前,匕首精準地刺入猴子的眼窩,直達腦部。猴子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尖嘯聲戛然而止,四肢蹬了蹬便癱軟在地,淡綠色的汁液順著匕首柄往下流。
我鬆開抓著猴毛的手,喘著粗氣打量眼前的軍人:他約莫三十歲,臉上沾著血汙,眼神卻異常銳利,肩章上的軍銜是下士。“多謝兄弟出手相救!我叫李建軍,是留守醫院的傷員。”他捂著流血的左臂,艱難地站起身,朝我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
“林默。”我伸手扶了他一把,指了指他的傷口,“我同伴是醫生,在特級病房休整,能幫你處理傷口。”李建軍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太好了!我們小隊三天前奉命來醫院搜尋藥品,遭遇那隻變異猴子襲擊,隻剩下我一個人,躲在護士站兩天了,傷口都快化膿了。”
我扶著李建軍往特級病房走,沿途跟他聊起剛纔的打鬥:“那猴子動作太快,而且專攻要害,你剛纔反握匕首的姿勢很專業,是偵察兵出身?”李建軍苦笑一聲:“以前是格鬥教官,要不是左臂被它抓傷後冇藥處理,也不至於被逼到牆角。它的爪子不僅鋒利,還帶毒,被劃到的地方會發麻。”
剛走到病房門口,王勇和蘇曉就迎了上來。蘇曉看到李建軍的傷口,立刻讓他坐在病床上,拿出消毒用品和繃帶:“幸好傷口冇感染太深,用碘伏消毒後敷上消炎藥,再纏上紗布就行。”李建軍看著蘇曉熟練的操作,感慨道:“遇到你們真是幸運,這醫院裡除了那隻變異猴子,還有不少感染者,我們得儘快想辦法離開這裡。”
我看著窗外逐漸升起的太陽,握緊了手裡的消防斧。李建軍的加入,讓我們多了一名熟悉格鬥技巧的戰友,但醫院裡潛藏的危險遠未清除——那隻變異猴子的出現,意味著這片區域還有更恐怖的變異生物在蟄伏。休整的時光結束了,我們必須儘快製定新的撤離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