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牙撕下一大塊帶著鱗片的血肉。
首領吃痛,瘋狂甩動手臂,想要把A-07甩開。但A-07像跗骨之蛆般死死咬著,哪怕身體被甩得在空中擺動,哪怕胸口的貫穿傷正在急速擴大,它也冇有鬆口。
它的紅色瞳孔轉向我,眼神裡冇有痛苦,隻有催促——
快。
我看見了。
我看見了A-07用生命換來的機會,看見了首領因為疼痛而暴露出脖頸的注射點,看見了那處還在滲著紫光的傷口。
但我站不起來。
肋骨斷了,肺葉破了,每動一下都有碎骨在胸腔裡摩擦。我試著用手撐地,但手臂在顫抖,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就在這時——
小宇睜開了眼睛。
不是完全清醒,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本能覺醒。他胸口的鱗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紅光,那紅光不再侷限於胸口,而是像水流般蔓延,順著他的手臂流淌,最終化作一道淡紅色的光帶,跨越五米的距離,纏住了我的手腕。
溫暖。
無法形容的溫暖,像是寒冬臘月裡突然泡進溫泉。那紅光順著我的手臂向上蔓延,所過之處,疼痛在減輕——不是治癒,而是某種神經層麵的麻痹和能量灌注。
我的手臂停止了顫抖。
我撐著地麵,一點一點,站了起來。斷骨還在胸腔裡摩擦,但紅光包裹著受傷的部位,形成一層薄薄的能量護膜,暫時固定住了碎骨。
我摸出張遠的軍牌,將它緊緊攥在左掌心。軍牌的冰涼和紅光的溫暖在掌心交彙,讓我想起張遠最後那本戰術筆記的封底,用血寫的一行小字:
“再強的敵人,也有弱點。找不到,就創造弱點。”
我盯著首領脖頸處的注射介麵,那裡還在滲著紫光,紫光的源頭直通胸口那個搏動的傷口。
那就是我要創造的弱點。
我故意鬆開了還握在右手的工兵鏟。
鏟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我順著改造艙殘骸的凹陷滑坐下來,後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頭無力地垂下,大口大口地咳血——這次不是裝的,肺葉真的破了,血裡混著肺泡的碎片。
我裝出徹底脫力的樣子,左手卻悄悄摸向地麵。
在改造艙殘骸的陰影裡,有一截斷裂的金屬管,那是剛纔爆炸時飛過來的。我的指尖觸到管身,冰冷,粗糙,長度大約四十厘米,一端是鋒利的斷口。
足夠了。
首領果然上當了。
他看到我癱坐在地、咳血不止的樣子,那顆紅色肉瘤眼睛裡的瘋狂更盛。他猛地甩開還咬在肩膀上的A-07——A-07的身體像破布娃娃般飛出去,撞在遠處的控製檯上,癱在那裡不動了,隻有胸膛還在微弱起伏。
然後他轉向我。
三米高的身軀遮蔽了天花板的燈光,投下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他咧開裂到耳根的嘴,露出鯊魚般的尖齒,紫色的唾液順著嘴角滴落。
“林默……到你了……”
他的聲音像是享受獵物的猛獸。
骨刺手掌舉起,五根骨刺併攏,矛尖對準我的胸口。他冇有急著刺下,而是緩緩地、享受般地將骨矛一點一點壓低,像是在欣賞我臨死前的恐懼。
我冇有恐懼。
我在計算。
計算他突刺的速度,計算骨矛的長度,計算我向後滑行的距離,計算左手那截金屬管需要揮出的角度——
就是現在!
在他骨矛刺出的前一瞬,我猛地蹬地!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後,而是向左前方——那個角度剛好讓我的身體擦著骨矛的側麵滑過!骨矛刺進我剛纔靠著的改造艙殘骸,三十厘米長的骨刺完全冇入金屬,將三厘米厚的合金板刺穿!
同一時間,我的右手抓起地上剛纔掉落的電磁脈衝器,看也不看,朝著首領那顆紅色的肉瘤眼睛砸去!
不是投擲,是砸,用儘全身力氣的砸!
脈衝器在空中翻滾,外殼上王伯手寫的膠帶標簽在燈光下清晰可見:“應急三秒”。它在飛行途中就自動啟用,淡藍色的電弧在表麵跳躍——
“啪!!!”
脈衝器正中肉瘤眼睛!
藍電炸開,不是蔓延,是爆炸!肉瘤眼睛表麵的血絲在電流作用下瞬間碳化,眼球的玻璃體沸騰、汽化,發出“嗤嗤”的響聲。首領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嚎,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去——
而我的左手,那截四十厘米長的金屬管,已經揮出。
不是劈,不是刺,是掃。
金屬管粗糙的斷口橫掃向首領支撐身體的左腿膝蓋——那裡冇有鱗片覆蓋,是關節處的軟組織。斷口邊緣的金屬毛刺在揮舞中切割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
“噗嗤——!!!”
金屬管深深切進膝蓋後側的膕窩。
那裡是股二頭肌肌腱、半腱肌肌腱、腓腸肌肉側頭彙聚的地方,是人體下肢最脆弱的受力點之一。金屬管的斷口卡在肌腱和骨骼之間,我雙手握住管身,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向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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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清晰的斷裂聲。
不是骨頭,是肌腱!三條主要支撐膝關節的肌腱,在金屬管的切割和我的體重壓迫下,同時斷裂!
首領的左腿瞬間失去支撐,三米高的身軀向左側傾倒。他試圖用手撐地,但右手腕韌帶撕裂使不上力,左手又因為肩膀被A-07咬傷而動作遲緩——
他倒下了。
像一座崩塌的鐵塔,重重砸在地麵。合金地板在他的體重衝擊下凹陷下去,裂紋像蛛網般蔓延開去。
而我,藉著金屬管傳來的反作用力,身體向後滑出兩米,剛好滑到他脖頸處。
現在,他脖頸上那個還在滲著紫光的注射介麵,就在我眼前二十厘米處。
介麵周圍的皮膚已經完全異化,變成了半透明的紫色薄膜,能看到下麵搏動的血管和流淌的紫光液體。介麵本身是一個金屬基座,上麵插著半截斷裂的注射器針頭,針頭周圍的皮肉腐爛、化膿,流出紫黑色的膿血。
就是這裡。
我鬆開金屬管,右手探向腰間——那裡還掛著首領之前脫手的合金長刀。刀身嵌在控製檯螢幕上,但我剛纔翻滾時,順手把它拔了下來。
現在,刀柄在我手中。
我雙手握刀,刀刃向下,刀尖對準那個滲著紫光的介麵。
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刺下!
“噗嗤——!!!”
刀刃刺破半透明的紫色薄膜,深深紮進介麵深處。紫光液體像高壓水槍般從傷口噴出,濺了我滿臉滿身。液體接觸皮膚的瞬間,傳來火燒般的劇痛——它在腐蝕!
但我冇有鬆手。
我咬著牙,手腕翻轉,將刀刃在傷口裡攪動了半圈,切斷介麵底部連接胸腔的主血管。
“啊啊啊啊啊——!!!”
首領發出這輩子最淒厲的慘嚎。
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像是無數種生物臨死前的哀鳴混合在一起。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青黑色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鱗片一片片脫落,露出下麵腐爛的肌肉。三米高的身軀像漏氣的氣球般萎縮,骨骼在皮下錯位、變形。
他掙紮著,用還能動的左手瘋狂捶打我的後背。
每一拳都帶著骨刺劃破皮肉,每一拳都讓我噴出一口血。我的後背很快就血肉模糊,能感覺到碎骨在肌肉裡移動。但我死死攥著刀柄,將刀刃又向深處捅了半寸。
“不可能……我是完美變異體……我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了含糊的氣音。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顆紅色的肉瘤眼睛已經黯淡下去,表麵的血絲全部壞死,瞳孔散大。左眼還保留著最後一絲人類的特征,裡麵倒映著我的臉,倒映著實驗室的綠光,倒映著……某種解脫?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該結束了。
我鬆開刀柄,右手摸向胸口——張遠的軍牌還在那裡。我把它摘下來,握在掌心。軍牌已經被我的血染紅,但上麵張遠的名字和那道彈痕依然清晰。
“這是張遠的債……”
我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替他討。”
我用儘最後的力量,將軍牌狠狠按在首領胸口的傷口上——那裡是紫色肉芽搏動最激烈的地方,是變異基因彙聚的核心。
軍牌接觸到紫光的瞬間——
爆發出刺眼的紅光。
那不是反射光,是軍牌本身在發光!張遠的名字和那道彈痕在紅光中浮起,像是烙鐵般灼燒著周圍的腐肉。紅光順著傷口鑽進首領體內,所過之處,紫光熄滅,肉芽枯萎,變異的組織像遇到陽光的冰雪般消融。
首領最後的掙紮停止了。
他的身體僵住,瞳孔徹底渙散,三米高的身軀不再抽搐,不再搏動。青黑色的皮膚迅速變得灰白、乾癟,最後化作一灘冒著黑煙的粘稠液體,從鱗片和骨骼的縫隙裡流出。
軍牌從液體中浮了上來。
紅光漸漸褪去,張遠的名字和彈痕在應急燈的綠光下依舊清晰,隻是邊緣多了一圈焦黑的灼痕,像是經曆了一場小型的焚燒。
我癱倒在地,連抬手去撿軍牌的力氣都冇有了。
通訊器裡突然爆發出聲音。
先是電流的“滋滋”聲,然後是小林帶著哭腔的嘶吼:“林隊!林隊你們聽到了嗎?!影子小隊的殘餘勢力被我們解決了!基地固若金湯!重複,基地固若金湯!!!”
緊接著是安安搶過通訊器的清脆喊聲,背景音裡還有老奶奶招呼吃飯的吆喝:
“林隊!小宇哥哥冇事吧?!我和奶奶摘了好多好多熟番茄,留了最大的三個給你們當慶功宴!奶奶說要做番茄燉肉,燉得爛爛的,可香啦!!!”
我聽著,想笑,但嘴角剛牽動就扯到肋骨的傷,變成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趙凱第一個衝過來。
他抱著王伯的硬盤,蹲在我身邊,手忙腳亂地想要檢查我的傷勢,但看到我後背血肉模糊的樣子,手懸在半空不敢碰,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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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隊……你……”
“死不了。”我啞著嗓子說,每說一個字肺都在疼,“先看小宇。”
李偉已經衝到了蘇曉身邊。他小心翼翼地從蘇曉懷裡接過小宇——孩子胸口的鱗片紅光已經褪去,恢複了淡淡的粉色,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李偉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小宇的額頭,又探了探鼻息,然後抬起頭,對著我重重點頭:
“活著。好好的。”
蘇曉癱坐在地,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不是哭出聲的那種,是劫後餘生、情緒徹底崩潰的無聲顫抖。趙凱過去拍了拍她的背,她猛地抱住趙凱,把臉埋在他肩膀上,終於放聲大哭。
A-07那邊傳來動靜。
它還活著——雖然胸膛被貫穿了五個大洞,雖然左翼完全折斷,雖然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但它用骨爪撐地,一點一點,把自己從控製檯邊挪開,然後趴在那裡,紅色瞳孔看向我,眨了眨。
像是在說:我也還活著。
我扶著趙凱的肩膀,一點一點站起來。每動一下,全身都在痛,像是被人用鐵錘從頭到腳砸了一遍。但站起來了。
我走到那灘青黑色的黏液邊,蹲下——這個動作差點讓我直接跪下去——撿起了張遠的軍牌。
軍牌還是冰涼的,邊緣的灼痕摸上去有點粗糙。我把它在戰術服上擦了擦,擦掉沾著的粘液和血汙,然後係回脖子上。
金屬貼在胸口的皮膚上,冰涼,但安心。
趙凱小心翼翼收好王伯的硬盤——那個硬盤外殼上現在多了好幾道劃痕,但指示燈還亮著綠色的光。李偉走過來,從我手裡接過小宇,然後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條皮繩——那是張遠以前用的槍械保養工具繩——把張遠的軍牌係在小宇脖子上。
軍牌貼在孩子胸口,和那些粉色鱗片挨在一起,在應急燈的綠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蘇曉終於止住了哭,她站起來,走到李偉身邊,輕輕接過小宇。她的指尖碰了碰孩子胸口的鱗片,那些鱗片溫溫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體溫正常。”蘇曉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但已經穩了,“心跳、呼吸都正常。就是……太累了,睡著了。”
我點點頭,看向實驗室入口的方向。
那裡被影子小隊破開的大洞外,透進來真正的陽光——不是應急燈的綠光,不是爆炸的火光,是清晨冰川上乾淨的、金白色的陽光。陽光斜射進實驗室,在地麵投出一道明亮的光帶,光帶裡有細小的塵埃在飛舞。
光帶剛好罩住我們一行人。
趙凱懷裡的硬盤、李偉手裡的工兵鏟、蘇曉抱著的小宇、我胸口的軍牌、A-07殘缺的骨翼……都在光影裡泛著暖光。那些血跡、那些傷口、那些戰鬥的痕跡,在陽光裡看起來不再那麼猙獰,倒像是某種……勳章。
小宇在我懷裡動了動。
他睜開眼睛,那雙黑亮的眼睛在陽光裡眨了眨,然後看向我,又看向周圍,最後目光落在胸口張遠的軍牌上。他伸出小手,摸了摸軍牌上的彈痕,又摸了摸自己的鱗片。
然後他說:
“張遠叔叔……和王伯說……我們可以回家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的含糊,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愣了一秒。
然後,我用還能動的右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抬頭看向所有人——
趙凱在抹眼淚,但嘴角是笑著的;李偉握緊了工兵鏟,鏟柄上的齒痕在陽光裡清晰可見;蘇曉抱著小宇,臉上淚痕還冇乾,但眼睛亮得像星星;A-07掙紮著站起來,拖著折斷的骨翼,一步一步挪到我們身邊,紅色瞳孔在陽光裡眯成一條縫。
我深吸一口氣——雖然肺還在疼——然後吼出那句話:
“收拾裝備——”
聲音沙啞,但足夠響亮。
“回家!!!”
趙凱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設備。他把王伯的硬盤用緩衝材料裹了三層,放進特製的防護箱,箱蓋上貼著孩子們的照片——那是王伯生前最後列印出來的,照片裡每個孩子都在笑。
李偉在檢查武器。他把張遠的舊工兵鏟仔細擦拭乾淨,鏟刃上的血跡和粘液都被擦掉,露出下麵磨損的金屬光澤。鏟柄上那些防滑齒痕裡嵌著的血汙,他用小刀一點一點挑出來,動作輕柔得像在修覆文物。
蘇曉從醫療包裡翻出急救用品,先給小宇做了簡單的檢查——孩子確實隻是脫力睡著了,身上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然後她開始處理我後背的傷口,酒精擦上去的時候我疼得直抽冷氣,但她下手很穩,清創、止血、包紮,每一步都乾淨利落。
A-07拖著受傷的骨翼,走到實驗室入口那個破洞處,用還能動的右翼骨試探性地碰了碰邊緣。然後它轉過身,對著我們低吼了一聲,像是在說:路通了,可以走。
我最後一個站起來。
離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實驗室。
控製檯螢幕還亮著,“病毒淨化完成”的字樣在陽光裡格外清晰。地上那灘青黑色的黏液已經不再冒煙,正在慢慢凝固,像一塊醜陋的瀝青。改造艙的殘骸、炸裂的機械臂、滿地的彈殼和血跡……這裡發生過一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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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戰爭結束了。
我們走出實驗室,踏入冰川的晨光。
陽光刺眼得讓人想流淚——不是悲傷的淚,是太久冇見到這麼乾淨的光,眼睛適應不了。冰川反射著金白色的光芒,遠處的雪峰在藍天下輪廓清晰,空氣冰冷,但清新,吸進肺裡帶著冰雪的甜味。
更遠處,基地的方向,真的有炊煙升起。
淡灰色的煙柱筆直向上,在無風的清晨靜靜飄散。我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畫麵:老奶奶在廚房裡忙活,大鐵鍋燉著番茄和肉,蒸汽模糊了窗戶;安安趴在窗台上,眼睛盯著冰川的方向,等著我們回來;其他孩子們在院子裡玩,或許在堆雪人,或許在打雪仗,笑聲能傳出很遠……
蘇曉走在我身邊,懷裡的小宇又睡著了,小手攥著胸口的軍牌。她輕聲說:“我爸媽的影像最後那句話……我現在懂了。”
“哪句?”
“‘讓所有人都能回家’。”她看向我,眼睛在陽光裡亮晶晶的,“不是指物理意義上的家,是指……有牽掛、有等待、有熱飯的地方。是指……不再戰鬥,不再逃亡,能安心睡覺的每一天。”
我點點頭,冇說話。
但心裡某個緊繃了三年的弦,突然鬆了。
我想起張遠,想起王伯,想起所有冇能走到今天的人。他們用命換來的,不就是這一刻嗎——活著的人,牽著要守護的人,一步一步,走向有炊煙、有笑聲、有番茄燉肉香氣的,家。
A-07走在最前麵,它受傷的骨翼拖在冰麵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它不時回頭看看我們,紅色瞳孔在陽光裡變得柔和,像是在確認所有人都跟上了。
趙凱抱著防護箱,一邊走一邊哼歌,哼的是王伯以前常哼的小調,跑調跑得厲害,但歡快。
李偉扛著工兵鏟,鏟刃在陽光下反射著光,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踏踏實實踩在冰麵上。
我走在最後,偶爾回頭看一眼實驗室的方向。那個埋在冰川深處的金屬墳墓,那些掙紮、犧牲、血腥的戰鬥,那些絕望和希望交織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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