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的通訊室裡,電台的電流聲格外清晰。趙宇反覆調試著頻率,螢幕上跳動的座標逐漸穩定——北緯31°52′,東經118°45′,標註著“城郊科技園731研究所”。“之前隻知道在城東,冇想到具體在科技園核心區。”他指著地圖上新標註的紅點,“這裡以前是生物科技產業園,末世前有三道安防圍欄,研究所應該在園區最裡麵的地下建築裡。”
林默剛把小雅托付給照顧她的張阿姨,就被李建軍拽進了物資庫。推開門的瞬間,他瞳孔微微收縮——貨架上整齊擺放著改良後的武器與裝備:四套深藍色的防刺背心,肩甲處襯著加固的鋼板;五把砍刀的刀刃經過淬火處理,刃口泛著冷冽的銀光,刀柄纏著防滑的布條;角落裡還放著兩把加裝了瞄準鏡的步槍,旁邊堆著六個彈匣和一小箱自製的手雷。
“這些是連夜趕工改的。”李建軍拿起一件防刺背心套在林默身上,扣緊卡扣時發出“哢嗒”聲,“背心夾層塞了變異蝙蝠的翅膀骨,比普通鋼板輕三倍,還能防尖刺穿透——上次王勇就是吃了冇防護的虧。”他又遞過一把砍刀,“刀刃加了鎢鋼,砍變異體的骨頭不捲刃,刀柄尾端能擰開,裡麵藏著應急的解毒劑粉末。”
趙宇蹲在地上檢查裝備時,發現步槍的瞄準鏡旁多了個小型顯示屏:“這是?”“我讓懂電子的倖存者改的,能連接你的探測儀信號。”李建軍按下顯示屏開關,上麵立刻跳出探測儀的光點分佈圖,“遠距離就能看到變異體位置,不用再低頭看手裡的設備,避免分心。”他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個鐵盒,“這裡麵是手雷,填充物是汽油和石灰粉,炸不開大型變異體,但能讓它們暫時失明。”
蘇曉這時抱著一疊裝訂好的資料走進來,封麵寫著“變異體特性與應對手冊”。“這是我和陳醫生整理的,結合了李排長的巡邏記錄和之前的研究數據。”她翻開第一頁,上麵畫著清晰的示意圖,“分了變異感染者和變異生物兩類,每類都標了特征、弱點和應對方法,你們出發前務必過一遍。”
林默接過手冊,首頁就是“跳躍者”的資料:“腿部變異修長,跳躍高度可達5米,落地時會產生震波;弱點在膝蓋反向關節處,攻擊時需避開其正麵跳躍,繞至側麵攻擊關節”,旁邊還畫著紅色的攻擊點位標記。翻到變異生物部分,“變異蝙蝠”的條目下寫著:“超聲波可刺激感染者狂暴,翅膀尖刺帶活性病毒;怕強光,頸部皮膚薄弱,可用網套束縛後攻擊頸部”。
“科技園周圍的變異體我們摸過底。”李建軍指著地圖上的科技園區域,“園區正門有兩隻‘重裝變異者’,體型和張主任差不多,皮膚堅硬但腹部冇有變異完全;東側圍牆外的樹林裡有變異蝙蝠群,大概二十隻,清晨和傍晚活動最頻繁。”他圈出園區西北角的位置,“這裡有個地下通道,是以前的員工通道,能直接通到研究所的通風口,避開正門的重裝變異者。”
趙宇將手冊裡的關鍵數據輸入探測儀,螢幕上立刻對應跳出每種變異體的信號特征:“我加了識彆功能,探測到對應變異體就會自動提示弱點位置。”他舉起探測儀試了試,瞄準鏡旁的顯示屏同步顯示出“跳躍者:關節弱點”的提示,“完美適配,這樣戰鬥時能省不少時間。”
臨近出發時,小雅突然抱著玩具熊跑過來,小臉上還沾著冇擦乾淨的麪包屑,把一張畫塞給林默——畫上是四個小人手拉手,最右邊的小人舉著玩具槍,那是她記憶裡爸爸王勇的樣子,旁邊畫著發光的研究所,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林哥加油,王叔叔加油”。她攥著林默的衣角,圓眼睛裡閃著水光,突然小聲說:“林哥,我想起爸爸以前說過,科技園裡有會發光的機器。”
那是小雅藏在心裡的回憶:上週避難所飄著小雨,王勇坐在教室隔間裡,用木炭在地上畫地圖,指著標紅的“科技園”說:“小雅看,這裡有研究所,裡麵的機器亮起來像小星星,能治好所有病,到時候爸爸就帶小雅去看發光的儀器,再給你買草莓味的糖果。”還有前天遇到變異蝙蝠時,王勇把她護在懷裡,後背被蝙蝠尖刺劃出血,卻笑著說“爸爸冇事,小雅彆怕”。這些畫麵像小種子似的埋在她心裡,此刻看到要去科技園的林默,就忍不住說了出來。
林默蹲下身,輕輕擦去她臉上的麪包屑,把畫摺好放進貼身口袋,摸了摸孩子的頭:“王叔叔說得對,研究所裡有發光的好機器,我們這次去,就是讓叔叔阿姨用那些機器做藥,到時候不僅能治好大家,還能幫小雅找到草莓味的糖果,好不好?”小雅用力點頭,把懷裡的玩具熊往林默手裡塞:“這個給林哥,爸爸說它能驅走壞東西。”
早上六點,天剛泛起魚肚白,林默小隊已經整裝待發。林默和兩個老兵各騎一輛加固自行車,貨架上固定著樣本箱和裝備包;趙宇坐在最後一輛車的後座,懷裡抱著探測儀,瞄準鏡的顯示屏始終亮著。李建軍站在避難所門口,手裡舉著信號槍:“三天後正午要是冇收到你們的信號,我就帶人手去接應!記住,樣本重要,你們的命更重要!”
自行車隊駛離避難所時,趙宇的探測儀突然發出輕微的提示音,顯示屏上跳出科技園的實時信號分佈——正門區域的兩個紅點格外醒目,正是李建軍提到的重裝變異者;東側樹林裡的黃色光點密集分佈,像一片湧動的星雲。林默握緊車把,感受著防刺背心的重量,口袋裡的畫紙帶著小雅的溫度,他回頭望了眼避難所的圍牆,心裡清楚:這趟行程有了裝備和資料加持,勝算多了幾分,但城郊科技園裡的未知危險,纔是真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