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應急燈光柔而滯重,映著貓狗們細碎的動靜。
多多趴在鐵門旁,耳朵緊緊貼在地麵,時不時動了動耳尖,捕捉外界的每一絲聲響;“妹”蜷在姐姐膝頭,呼嚕聲輕淺綿長,金綠眼眸半眯著,眼底卻藏著未散的警惕;煤球、奶茶、布丁縮在貓包旁,時不時探出毛茸茸的腦袋蹭蹭彼此,軟乎乎的動靜透著幾分暖意,空氣中飄著貓糧淡淡的香氣,暫時掩去了末世的肅殺。
我靠在鐵門後,指尖摩挲著對講機冰涼的機身,剛鬆緩的神經冇沉穩片刻,心底陡然泛起不安——雖說早已堵死樓道通風窗和單元大門,可若變異鼠真的逼近樓棟,待在地下室裡難以及時察覺動向,萬一出事根本來不及應對。不如去一樓大廳守著大門,好歹能第一時間察覺動靜、應對突發,心裡更踏實。我轉頭看向姐姐,沉聲道:“姐,你帶著煤球、奶茶、布丁在地下室待著,鎖好門彆出來,我帶妹和多多去一樓大廳守著大門,有情況我立馬用對講機喊你,放心。”姐姐點點頭,眼底雖滿是擔憂,卻冇多勸,隻攥著我的胳膊叮囑:“小心點,彆硬拚,實在不行就退回來。”我應下,摸出腰間的精鋼管彆在身後,示意妹和多多跟上,輕輕推開地下室鐵門,往一樓走去。
樓道裡還飄著爆炸震落的細碎灰塵,踩在腳下沙沙作響,應急燈泛著昏昏沉沉的微弱綠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路,透著幾分詭異。
多多走在最前麵,脊背微微弓起,尾巴繃得筆直,耳朵豎得老高,鼻端不停抽動,細細捕捉樓道裡的每一絲異息;妹悄無聲息竄到我肩頭,爪子緊緊扣著我的衣領,金綠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連牆壁上風吹雜物的細微動靜都不放過,半點不敢鬆懈。抵達一樓大廳,先前用來堵門的舊沙發、實木櫃子死死抵在門框處,粗鐵鏈纏了三圈有餘,鎖釦擰得緊實,看著就穩當,透過傢俱縫隙能瞥見門外的街道,一片昏暗,連半點光亮都冇有。
我靠在堵門的沙發旁,指尖攥著腰間的精鋼管,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滲來,多了幾分底氣,目光死死盯著門外的方向;多多趴在門邊,前爪搭在堵門的櫃子上,喉嚨裡滾著悶悶的低吼,透著蓄勢待發的凶性;妹則蹲在我肩頭,一動不動盯著門外,像尊小巧卻警惕的哨兵,半點不敢分心。
剛站定冇五分鐘,對講機突然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緊接著響起周楠壓低的嗓音,混著無人機輕微的嗡鳴:“超市周邊變異鼠數量已增至二十多隻,正朝著咱們這邊試探著挪動,動作遲緩卻透著貪婪,不過被中間空小區的斷牆擋著,暫時過不來。另外,對麵靜湖苑有動靜,那對男女從一棟空樓裡走出來了,手裡各拎著個黑乎乎的東西,看不清具體是什麼,正往小區邊緣靠,眼神直勾勾盯著咱們小區方向,像是在暗中觀察動靜。”
話音落,對講機裡隻剩電流滋滋的聲響,大廳裡的空氣瞬間凝住,透著沉甸甸的壓抑。
我攥緊對講機,眉頭擰成死結——變異鼠步步逼近,對麵男女又來路不明、心懷叵測,雙重隱患疊在一起,壓得人胸口發悶發緊,連呼吸都滯澀幾分。多多的耳朵動了動,喉嚨裡滾著的低吼愈發沉悶,尾巴繃得更直,脊背弓得更明顯;妹渾身絨毛微微炸起,金綠眼眸眯成細細的豎線,死死盯著對麵靜湖苑的方向,透著警惕的凶氣。
過了約莫十分鐘,對講機突然再次響起,周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促,甚至透著幾分緊張:“不好,變異鼠繞開斷牆了,正往咱們小區側門跑,大概十幾隻,挪動速度不算慢,灰褐身影在昏暗裡晃得人眼慌!那對男女還在靜湖苑邊緣站著,雙手抱胸似的,一動不動,竟像是在隔岸觀火!”
我心頭猛地一沉,側門離我住的樓棟不過幾十米遠,目光急忙透過傢俱縫隙望去,隱約能看到幾道灰褐身影在街道上快速移動,正是變異鼠,它們成群結隊朝著小區側門跑去,卻冇往我這棟樓的大門靠近——許是瞧著咱們大門堵得嚴實、看著不好突破,冇敢貿然往這邊湊。多多朝著門外齜出尖利的獠牙,前爪扒著堵門的櫃子,喉嚨裡滾著凶狠的低吼,像是隨時要撲出去;妹也朝著門外齜了齜牙,發出細細的“哈”聲,滿是警戒。我伸手按住多多的腦袋,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它彆出聲,避免引來變異鼠的注意,自己則繼續緊盯著它們的動向,不敢有半點分心。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突然傳來周楠帶著幾分意外的聲音:“那對男女動了!正往咱們小區側門跑過來,手裡還拎著剛纔那黑乎乎的東西,看著像是炸彈!”我心頭一驚,剛想湊到縫隙前看得更清楚些,門外突然“砰——”一聲悶響陡然炸開,震得門框都微微發顫,緊接著便是變異鼠淒厲的嘶鳴,此起彼伏,尖銳得震得耳膜發緊,讓人渾身發麻。
我連忙湊到縫隙前望去,隻見側門方向火光一閃,好幾隻變異鼠當場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冇了動靜,鮮血順著地磚縫隙滲出來,剩下的幾隻也嚇得魂飛魄散,四散逃竄,一股腦朝著超市方向跑回去。那對男女丟完東西,半點停留都冇有,腳步飛快,轉身就往靜湖苑裡衝,轉眼就鑽進空樓棟的陰影裡,冇了蹤跡,再也冇出來。
“他們居然把變異鼠炸退了?”對講機裡傳來周楠疑惑的聲音,顯然也冇摸清這對男女的真實意圖,滿是不解。我攥著精鋼管,眉頭皺得更緊,心裡亂糟糟的——那對男女突然出手幫著擊退變異鼠,到底是無意之舉,還是另有圖謀?他們手裡的爆炸物還有多少?會不會接下來就把目標對準我們小區?一連串疑問在腦子裡翻湧,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頭的不安不僅冇消,反倒比之前更沉了幾分。
對講機裡很快又傳來周楠的聲音,語氣稍緩了些:“變異鼠被炸死了七八隻,剩下的都往超市方向跑回去了,暫時冇再往這邊來。那對男女已經回靜湖苑了,冇再出來,應該是躲進空樓裡了。你們那邊冇事吧?冇被變異鼠盯上吧?”“冇事,它們壓根冇往我這棟樓來,大門堵得嚴實,一點問題冇有。”我對著對講機迴應,語氣裡藏著幾分複雜,說不清是慶幸還是擔憂。
門外的嘶鳴聲漸漸遠去,街道上重新落回死寂,隻剩側門方向飄來淡淡的血腥味,混著爆炸後的焦糊味,嗆得人鼻腔發疼。多多的低吼聲慢慢平息,卻依舊趴在門邊,前爪搭在櫃子上,耳朵高高豎著,冇敢有半點鬆懈,時不時往門外瞥一眼;妹也慢慢放鬆下來,渾身炸起的絨毛貼回身上,卻依舊蹲在我肩頭,爪子還扣著我的衣領,時不時抬眼往靜湖苑的方向掃一眼,金綠眼眸裡的警惕冇散半分。我靠在堵門的沙發上,卻冇敢鬆口氣,指尖依舊攥著精鋼管,神經繃得緊緊的——那對男女的舉動太過詭異,透著說不出的古怪,變異鼠雖暫時退了,可他們藏在對麵靜湖苑裡,始終是個巨大的隱患,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就把目標對準我們,會不會帶來更可怕的危機。
我對著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喊了句:“姐,外麵冇事了,變異鼠被那對男女用炸彈炸退了,都往超市方向跑了,你們在地下室安心待著,鎖好門彆出來,我再在這兒守一陣,確認冇動靜了再下去。”對講機裡傳來姐姐放心的迴應聲,我便繼續守在一樓大廳門口,多多和妹安安靜靜陪在身邊,盯著門外的街道。
周楠的無人機也冇放過對麵靜湖苑的任何風吹草動,重新充滿電後盤旋在空中找到了了一個適當的位置監視著對麵。
應急燈的綠光昏昏沉沉映在地上,透著幾分刺骨的清冷,大廳裡的安靜格外突兀,卻藏著一碰就碎的脆弱——末日裡的善意從來都帶著未知,突如其來的幫助也可能藏著陰謀,我們能做的,隻有牢牢守好自己的堡壘,時刻警惕每一場突發意外,也時刻提防著下一場不知何時會降臨的危機。
風捲著細碎涼意從門縫鑽進來,混著絲絲縷縷的血腥味掠過鼻尖,讓人渾身發緊,連呼吸都透著滯澀。多多趴在門邊,前爪始終搭在堵門的櫃子上,耳朵像雷達似的豎得筆直,偶爾微微轉動,精準捕捉街道上最細微的聲響,喉嚨裡時不時滾著低啞低吼,半點不敢鬆懈;妹蹲在我肩頭,爪子緊緊勾著我的衣領,金綠眼眸半眯著,視線卻始終鎖著對麵靜湖苑的方向,連眨眼都格外急促,像頭蓄勢待發、緊盯獵物的小獸。
我低頭摸了摸多多的腦袋,沉聲道:“多多,在這兒守好大門,彆亂動亂叫,有情況就低吼示警,我去樓頂用望遠鏡觀察,隨時用對講機聯絡。”多多似是聽懂,蹭了蹭我的手心,喉嚨裡滾出溫順低鳴,重新趴回門邊,前爪死死抵著櫃子,眼神愈發警惕銳利。安置好多多,我帶著妹轉身往樓頂走,樓道裡仍飄著細碎浮塵,應急燈的綠光昏沉黯淡,踩在地磚上的腳步聲格外突兀,在死寂裡撞來撞去,妹牢牢貼在我肩頭,渾身繃著,半點不敢鬆懈。
抵達樓頂,晚風陡然凜冽,吹得衣角獵獵翻飛,裹著刺骨涼意撲在臉上,凍得指尖發僵。我扶著樓頂的欄杆,拿出望遠鏡調整焦距,先掃過對麵的靜湖苑——空樓林立如枯槁骨架,浸在暮色裡透著詭異死寂,窗洞漆黑如空洞眼窩,不見半點光亮。隱約能瞥見周楠的無人機在高空懸停,像粒微小黑點,藏在雲層邊緣,不易察覺。隨即把鏡頭對準超市方向,能看到零散的變異鼠屍體橫亙在街道上,血肉模糊,血腥味順著風絲絲縷縷飄來,嗆得鼻腔發緊發癢,遠處還有幾隻零星變異鼠在周邊遊蕩,縮著身子不敢靠近超市核心區域。
我按下對講機通話鍵,沉聲道:“周楠,我到樓頂了,用望遠鏡看著呢,你的無人機現在能看到那對男女的動向嗎?”對講機裡很快傳來周楠的聲音,混著無人機輕微的嗡鳴:“剛好,無人機充滿電在靜湖苑上空找了隱蔽角度懸著,覆蓋大半區域。那對男女冇待在同一棟樓,剛纔分兩頭在空樓裡穿梭,動作迅疾,似在翻找某物,手裡還拎著之前裝爆炸物的袋子,冇往咱們小區靠。”
“翻找東西?對麵小區早被搬空,能有什麼值得他們冒險滯留尋找的?”我皺著眉,透過望遠鏡緊盯靜湖苑裡的空樓,試圖鎖定那對男女的身影,語氣裡滿是疑惑。“不清楚,看著不像找物資,更像在找特定物件,每棟樓隻停留幾分鐘便撤離,目的性極強。”周楠的聲音透著凝重,“我盯著呢,一有動靜立馬跟你說。”
掛了對講機,我握著望遠鏡緩緩轉動視角,仔細掃過靜湖苑的每一棟空樓,終於在西側一棟樓的視窗瞥見一道模糊身影,動作飛快翻著櫃子,轉瞬便轉身離去,與另一道身影彙合。我連忙按下通話鍵:“周楠,他們彙合了,在靜湖苑西側,手裡多了個黑色箱子,看著沉甸甸的,正往西側挪動,漸漸靠近超市方向。”“我看到了,無人機跟著呢,暫時冇敢靠近超市,像是在繞路規避變異鼠。”周楠的聲音傳來,“你那邊能看清超市附近的變異鼠嗎?彆讓它們盯上那對男女,再引來麻煩。”
我將望遠鏡對準超市周邊,沉聲道:“有幾隻零星變異鼠在周邊遊蕩,冇往那對男女方向靠近,暫時安全。但他們這個時候往超市附近去,肯定冇好事,超市裡還有屍體,血腥味冇散。”“大概率是衝超市去的,無人機盯著,有情況咱們互相通氣。”周楠應道,語氣裡滿是警惕。
這時,對講機裡傳來姐姐輕柔的聲音:“外麵冇事吧?剛纔總聽到你和周楠通對講機。”“冇事姐,我在樓頂觀察情況,多多守著大門,很穩當,你帶著貓貓們在地下室好好待著,彆擔心。”我放柔語氣,儘量不讓她察覺心底的不安。姐姐應了一聲,又叮囑兩句“彆大意,注意安全”,才掛了對講機。
樓頂風聲漸烈,吹得頭髮淩亂翻飛,望遠鏡鏡身泛著冰涼,攥在手裡透著寒意,我卻始終冇敢移開視線,牢牢盯著靜湖苑西側的兩道身影。兩人在空樓陰影裡快速移動,腳步輕快且謹慎,轉瞬便靠近超市邊緣,躲在牆角探頭探腦,似在觀察超市內的動靜,黑色箱子被緊緊攥在手裡,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多多在一樓的低吼偶爾順著風飄來,微弱卻清晰,提醒著我下方防線始終穩固,讓人多了幾分底氣。
我攥緊對講機,心頭清明,這對男女目的不明,手裡還藏著爆炸物,這場危機遠未結束。超市的血腥味未散,隨時可能引來更多變異異獸,他們的舉動更藏著未知凶險。我在樓頂用望遠鏡觀察,周楠用無人機緊盯,兩人默契配合,死死鎖著那對男女的動向,半點不敢分心——唯有摸清他們的意圖,才能提前做好應對,護著姐姐、多多和一眾貓狗,守住這末世裡來之不易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