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釣徒 第9章 甲板農場主

暴雨洗刷過的天空，藍得有點不真實。陽光暖洋洋地灑在“海風號”甲板上，烘乾了一切潮濕，也暫時烘乾了人們心頭埋藏的陰霾。

葉琳的病幾乎好了大半，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是已經能抱著她的長笛，吹奏一些輕柔舒緩的調子，不再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幽靈曲目。

休整日，林奇船長卻冇讓大家真的閒著。

“曬黴”之後，他叼著雪茄，釋出新的指令：“內務總管，帶長笛手，把咱們所有的容器，不管是桶、盆、還是空罐頭盒，全都收集起來，洗乾淨。”

米小允和葉琳領命而去。

“廚師，去把食物庫存裡所有看起來是‘種子’的東西，比如辣椒籽、南瓜籽什麼的，都小心挑出來，彆當垃圾扔了。”

蘇芊芊有點懵，但還是乖乖的去了。

“護士，檢查一下急救箱裡有冇有什麼維生素片或者能促進植物生長的……呃……好像冇有？那就算了。”

何嘉怡：“……”

“記賬的，”最後他看向沈依晴：“計算一下我們每天食物消耗，估算如果隻靠罐頭和捕撈開盲盒，存量還能撐多久。再算算，如果嘗試種植，哪怕隻是點小蔥小菜，成功率和潛在收益有多少。”

沈依晴立刻明白過來：“船長，你是想……在船上搞種植？”

“不然呢？”林奇挑眉：“光靠打撈物資開盲盒，不確定性太大。老子得給你們找點長期飯票，省得你們整天惦記那個不知道在哪的‘方舟’。”

很快，蘇芊芊捧著一小撮乾癟的辣椒籽和幾粒疑似南瓜籽過來了，表情忐忑：“就……就這些了……”這能種出啥？

米小允和葉琳也把一堆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容器擺了出來，從正經花盆（大概是之前哪個盲盒開出來的裝飾品）到剪開的礦泉水瓶，琳琅滿目。

林奇檢查著這點寒酸的“生產資料”，摸了摸下巴。

“土是個問題。”他看向遠處那些露出水麵的“島”：“得去找點冇被海水泡透的土。”

“海風號”再次啟程，這次目標明確——尋找能挖土的地方。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片隻露出些許植被的山頭。林奇用長竿試探了許久，才找到一個相對平緩、泥土看起來還算比較乾燥的角落。

這次他冇讓女人下水，自己穿著膠鞋，拿著鏟子和桶，踩在泥濘滑溜的斜坡上，艱難地挖了幾大桶看起來還算肥沃的土壤，又順手拔了幾棵頑強的野草（說不定也能吃呢？），差點滑進水裡，惹得船上的幾位女人們一陣驚呼。

土有了，容器有了，種子有了（雖然少得可憐）。

“甲板農場”計劃，正式啟動！

林奇大手一揮，劃分區域：“這邊光照好，放喜陽的！那邊有點遮擋，放怕曬的！都給我標記好，彆搞混了！”

女人們瞬間化身為都市農夫（被迫的）。

蘇芊芊負責主要種植。她哪乾過這個？對著那一小撮辣椒籽，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生怕一不小心全撒了。最後幾乎是屏住呼吸，一顆一顆地往填了土的容器裡按，表情比做一台手術還要嚴肅。

米小允負責給她打下手，遞土遞水，忙得鼻尖冒汗。

葉琳被安排用一根小木棍，在每個容器上刻下種植日期和作物名稱（雖然目前隻有辣椒和南瓜）。

何嘉怡負責調配“營養液”——其實就是把大家喝剩的、略微發黃的洗漱用淡水集中起來，覺得這樣可能有點營養？

沈依晴則負責記錄：“x月x日，於xx區域獲取土壤若乾。啟動種植計劃第一期，主要作物：辣椒、南瓜。預期收穫時間：未知。風險評估：極高（缺乏經驗、環境不穩定）。”

林奇揹著手，像個視察工作的老農，在甲板上溜達，時不時發出“指導”：

“嘖，土壓這麼實，想讓種子窒息啊？”

“水澆多了！你想淹死它還是泡發它？”

“這標記刻的，跟鬼畫符似的，到時候南瓜辣椒長反了，毒死你們！”

“還有你，記賬的，彆老記喪氣話，多記點積極向上的，比如‘在英明船長的領導下，甲板農場欣欣向榮’！”

女人們被他指揮得團團轉，心裡吐槽無數，但是看著那些小小的容器裡埋下的希望種子，又莫名有種奇異的期待和乾勁。

種完了那點可憐的正經種子，林奇又把他挖來的那幾棵野草拿出來。

“這玩意兒，看著眼熟，說不定是野菜。”他遞給蘇芊芊：“找個盆，種起來，好好伺候，長大了嚐嚐能不能吃。”

蘇芊芊看著那幾棵蔫頭耷腦、其貌不揚的野草，感覺自己米其林（偽）大廚的尊嚴受到了挑戰，但是迫於船長的淫威又不敢反駁。

甲板農場初具規模，一排排容器整齊排列，雖然看著有點寒酸，卻透著股頑強的生命力。

忙完這一切，林奇又閒不住了。他再次架起魚竿，嘴裡嘀咕著：“光有素的不行，還得來點葷的。不然你們營養跟不上，冇力氣給老子付‘船費’。”

魚鉤沉入水中，等待總是漫長的。

突然，魚竿猛地一沉！力道之大，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我靠！大傢夥！”林奇興奮地大叫，雙手死死握住魚竿，整個人都被拉得一個趔趄！

那水下的東西瘋狂掙紮，力量駭人，魚線被繃得嗡嗡作響，幾乎就要斷裂！林奇不得不放開繞線輪，任由它衝出好遠，然後再一點點吃力地收回。

這是一場異常艱難的對決。林奇額角青筋都爆出來了，手臂肌肉緊繃。

女人們都好奇的圍了過來，緊張地看著，連葉琳都停止了吹奏。

足足耗了有半個多小時，那水下的怪物才漸漸力竭。林奇喘著粗氣，一點一點將它拉近水麵。

一個巨大的陰影緩緩浮現。

“是魚嗎？好大一隻啊！”米小允驚呼。

“好像……不像……”何嘉怡眼神比較好，看出了不對勁。

那東西被徹底拖出水麵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大魚，而是一個超大號的、密封性極好的專業級冷藏箱！外麵還掛著水草！魚鉤正好鉤住了它的把手！

“這……這盲盒也太大了吧！”蘇芊芊傻眼了。

林奇也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媽的！這可能比釣條魚值錢多了！快！幫忙拉上來！”

女人們七手八腳地幫忙，把那沉重的箱子拖上甲板。箱子很沉，鎖釦是高級的密碼鎖，但似乎因為受到了撞擊而有些變形。

林奇拿來撬棍，幾下就撬開了鎖釦。

掀開蓋子的瞬間，一股冷氣混合著某種清新植物的氣息撲麵而來！

箱子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個個透明的密封袋，袋子裡是各種顆粒飽滿、色澤鮮亮的——種子！

番茄、黃瓜、生菜、胡蘿蔔、小白菜……甚至還有一小袋草莓籽！每個袋子上都貼著標簽，印著某知名農業科技公司的logo和品種名稱，以及最佳種植條件！

這顯然是一個用於特殊運輸或儲存的頂級種子樣本箱！不知道是從哪個實驗室或者高階農場漂出來的！

“發……發財了！”林奇拿起一袋番茄種子，眼睛都在放光：“這纔是硬通貨！比黃金還他媽值錢！”

女人們也激動地圍上來，看著那些代表著無限希望和新鮮蔬菜的小小顆粒，彷彿看到了未來綠油油的甲板！

沈依晴立刻拿出日誌本，聲音都有些發顫：“重大收穫！獲取完整密封種子庫，品類包括……”

何嘉怡拿起一袋生菜種子，臉上滿是喜悅：“維生素來源！”

蘇芊芊已經開始幻想用自己種的番茄做意麪醬了。

米小允和葉琳也高興地笑著。

林奇大手一揮：“甲板農場擴建計劃啟動！記賬的，重新規劃種植區！廚師，護士，內務總管，長笛手！全體都有！給老子種！往多了種！精心種！”

他指著那幾盆剛剛種下的辣椒和南瓜，豪氣乾雲：

“之前那些，就當練手了！”

“現在，咱們要搞點真格的了！”

“海風號”的甲板上，瞬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和希望。女人們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珍貴的種子播種到新的、更大的容器裡，澆水，標記，像是在嗬護她們最珍貴的珠寶。

林奇看著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得意地叼著雪茄，對正在記錄品種的沈依晴說：

“看見冇？這才叫開源！”

“等老子們的農場豐收了，那個什麼‘方舟’基地，想來換咱們的蔬菜，得拿雙倍的燃料和藥品來！”

他想象著那個畫麵，忍不住的嘿嘿笑了起來。

沈依晴記錄著種子資訊，看著船長那副得意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也許，在這末日的水世界上，他們真的能種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小小的綠洲。

當然，前提是……

她看了一眼正笨拙地給番茄種子覆土的蘇芊芊。

……我們的“廚師”，彆再把自己當“番茄殺手”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