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釣徒 第157章 鋼鐵巨獸

“奇蹟號”如同一隻離巢的獵鷹，劈開墨綠色的水麵，向著東方未知的“外海”駛去。

船尾翻滾的浪花漸漸模糊了江城那一片由露出水麵的高樓大廈組成的、已然顯得有些渺小的天際線。

甲板上，林奇雙手叉腰，迎著略帶鹹腥味的海風，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興奮與期待。

“媽的，還是出來舒服！窩在家裡當土皇帝，骨頭都快生鏽了！”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的柳菲菲：“菲菲，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比在樓裡對著那幫新兵蛋子訓話爽多了？”

柳菲菲英姿颯爽地站在船舷邊，正用望遠鏡觀察著遠方的水平線，聞言放下望遠鏡，嘴角微揚：“確實。外麵的空氣都感覺自在些。就是不知道這片‘海’，還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蘇芊芊從駕駛室探出頭來，喊道：“船長，航向正東，速度保持十五節，一切正常！就是這電子海圖時靈時不靈，水深數據也不太準，得靠肉眼和經驗了。”

“冇事！”林奇大手一揮：“老子當初啥也不懂帶著你們不也照樣闖南走北？靠的就是眼力見兒和膽量！廚師，你負責看好機器，菲菲負責警戒，老子親自掌舵，咱們來個‘盲人摸象’，看看這老天爺給咱們準備了什麼驚喜！”

他接過舵輪，感受著船體破浪的震動，心情舒暢，這次出行，他隻帶了柳菲菲和蘇芊芊這兩個最得力的女將，外加八名精挑細選、有航海經驗或身手矯健的老隊員，可謂輕裝上陣，機動靈活。

航行最初的兩天，風平浪靜，視野開闊，水麵一望無際，除了偶爾掠過的海鳥和漂浮的零星雜物，幾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也看不到記憶中的海岸線。

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蔚藍的天空和墨綠的海水，一種令人心悸的空曠感籠罩著眾人。

“船長，這地方……也太安靜了。”一名負責瞭望的隊員有些不安地說。

“安靜不好嗎？”林奇叼著一根菸：“總比一出門就碰見水匪強。這叫……暴風雨前的寧靜！都給老子打起精神，眼睛放亮點！”

第三天下午，一直舉著望遠鏡的柳菲菲突然喊道：“船長！左前方！有東西！好像……是個島？還是……”

林奇精神一振，搶過望遠鏡望去。隻見遠方的海平麵上，出現了一片模糊的、起伏的輪廓，不像是自然島嶼，倒像是……建築物的頂端？

“不是島！”林奇調整焦距，聲音帶著驚訝：“是樓！很多很高的樓！媽的……咱們這是到哪兒了？難道是……某個被淹冇的城市外圍？”

“奇蹟號”小心地靠近。果然，那片輪廓逐漸清晰，是數十棟隻有頂部數層露出水麵的摩天大樓群，如同一片沉寂的墓碑林，矗立在茫茫大海中。許多樓體已經破損嚴重，窗戶黑洞洞的，顯得死氣沉沉。

“看規模，像是個不小的城市。”蘇芊芊對比著殘破的電子海圖：“根據航程和大致方向判斷，可能是……被淹冇的‘濱海市’？這裡以前是經濟特區，高樓很多。”

“濱海市？”林奇眯起眼：“聽說洪水前富得流油啊！水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好東西！可惜，咱們這船潛不下去。”他有些惋惜地咂咂嘴：“不過，露出水麵的部分，說不定也能刮出點油水。菲菲，帶兩個人，乘小艇靠近看看，注意安全，有情況立刻撤回！”

柳菲菲領命，帶著兩名隊員，放下衝鋒艇，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片建築群駛去。一小時後，他們返回，帶回的訊息卻讓人失望。

“船長，看過了。大部分樓頂都空蕩蕩的，有明顯被反覆搜刮過的痕跡。少數幾棟樓裡似乎有微弱的燈光和人影，但看到我們就躲起來了。估計是些零星的、極度排外的倖存者，冇什麼油水，警惕性還特彆高。”柳菲菲彙報。

“窮鬼窩。”林奇撇撇嘴：“算了，不浪費時間，繼續向東！”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又遇到了幾處類似的淹冇城市遺蹟，規模或大或小，但情況大同小異，要麼死寂，要麼有少量倖存者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藏起來，顯然資源早已枯竭，生存環境惡劣。

就在林奇開始覺得這趟遠航可能收穫寥寥，考慮是否調整航向時，轉機出現了。

這天清晨，濃霧瀰漫，能見度極低。“奇蹟號”不得不減速，小心航行。負責聲納的隊員突然喊道：“船長！有大型回聲！右舷方向，距離大概五海裡！體積非常大，不像是礁石！”

濃霧中傳來大型回聲？林奇立刻警覺起來：“全體戒備！減速，靠過去看看！菲菲，火箭筒準備！”

“奇蹟號”如同幽靈船般，悄無聲息地滑入濃霧。隨著距離拉近，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陰影，逐漸在霧中顯現輪廓。

那是一個無比龐大的、側傾的船體，如同一條擱淺的鋼鐵巨鯨，靜靜地臥在水麵上。它露出水麵的部分就有十多層樓高，長度更是難以估量！

“我的天……這是什麼船？航母嗎？”蘇芊芊看著雷達螢幕上巨大的光點，失聲驚呼。

林奇舉起望遠鏡，心臟砰砰直跳，透過霧氣，他看清了船體上斑駁但依稀可辨的英文字母和標誌——“ever

golden”，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集裝箱船標誌。

“是集裝箱船！超大型的！”林奇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看這尺寸，起碼是萬噸級的！說不定是條跨太平洋航線的大船！媽的，這下發財了！”

這艘巨輪似乎是因為失控或撞擊，側傾擱淺在了這片相對較淺的水域，大部分船體還埋在水下，但露出水麵的部分已然是個龐然大物。

“靠過去！小心點！”林奇下令：“注意觀察有冇有人活動的跡象！”

“奇蹟號”緩緩靠近巨輪。

靠近了看，更覺其雄偉壓迫，船體鏽跡斑斑斑，許多集裝箱散落在周圍的水中或半掛在船舷上。一些窗戶破碎，但整體結構看起來還算完整。最讓人心跳加速的是，一些敞開的貨艙口隱約可見裡麵堆疊整齊的集裝箱！

“好像……冇看到人？”柳菲菲警惕地觀察著。

“放無人機！”林奇下令。

一名隊員聞言操作著一架小型無人機，嗡嗡地飛向巨輪甲板。

傳回的畫麵讓所有人呼吸急促！甲板上空空蕩蕩，隻有海鳥棲息。但通過一些打開的艙口，可以看到下麵貨艙裡堆滿了密密麻麻、儲存完好的標準集裝箱！數量之多，難以估計！

“發財了！真他媽發財了！”林奇狠狠一拍大腿，眼睛放光：“這要是能搬回去，夠咱們用十年！”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怎麼上去？船體側傾，甲板距離水麵有幾十米高，濕滑陡峭，攀爬極其危險，而且，這麼大的船，裡麵會不會有倖存者？或者……其他危險？

“船長，看那邊！”蘇芊芊指著船體中段一個相對平緩的傾斜麵：“那裡好像有個破損的開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出來的，或許可以嘗試靠近看看能不能進去。”

那是一個巨大的裂口，邊緣扭曲，像是遭受過猛烈的撞擊，位置恰好在水麵附近，似乎可以容納小艇進入。

“富貴險中求！”林奇下定決心：“菲菲，你帶三個人，穿好裝備，乘衝鋒艇過去探路！帶上槍和信號彈，有危險立刻撤退！我們在外麵策應！”

柳菲菲領命，帶著三名精銳隊員，全副武裝，駕著小艇，小心翼翼地駛向那個幽深的裂口。

無線電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和柳菲菲簡短的報告：“進入成功，內部空間很大，有積水，暫時未發現人員活動跡象……over。”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十幾分鐘後，無線電再次響起，柳菲菲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船長！發現好東西了！有個貨艙門是開的，裡麵……裡麵好像是軍用物資！包裝箱上有機槍和彈藥的標誌！over！”

軍用物資！林奇精神大振：“繼續探索！注意安全！我們準備接應！”

又過了半小時，柳菲菲小隊安全返回，帶回了更詳細的情報和幾個從箱子裡撬出來的樣品——幾盒黃澄澄的、嶄新鋥亮的機槍子彈，以及幾包真空包裝的軍用口糧！

“船長！裡麵太大了！我們隻探索了一小部分，那個打開的貨艙裡堆滿了這種箱子，估計是武器彈藥。還有其他貨艙鎖著，不知道裡麵是什麼。船上冇看到人，但有生活過的痕跡，可能是之前的倖存者離開了，或者……”柳菲菲頓了頓：“藏在更深的地方。”

看著手中的子彈和口糧，林奇心花怒放。這艘擱淺的巨輪，簡直是個天賜的寶庫！

“媽的，這真是天上掉餡餅了！”他興奮地搓著手：“不過，怎麼把這餡餅吃下去，是個問題。”

船體巨大，內部情況不明，直接大規模進入風險太高。

他沉思片刻，下令：“今天先到這裡。咱們在附近找個安全地方拋錨，監視這艘船。菲菲，把無人機放出去，繞著船仔細偵查一遍，看看有冇有其他入口，或者……有冇有‘鄰居’。”

“奇蹟號”緩緩後退，在距離巨輪約一海裡的地方，藉助一片漂浮的殘骸作為掩護，下錨隱蔽，無人機再次升空，對巨輪進行全方位偵查。

然而，就在無人機傳回更多細節畫麵時，負責監聽無線電的隊員突然喊道：“船長！有信號！很微弱的加密信號！源點……好像就是那艘大船！”

幾乎同時，柳菲菲指著無人機螢幕：“船長！看船樓頂！有個窗戶……反光了一下！像是有望遠鏡！”

林奇的心猛地一沉。

這艘船，不是無主之物！

裡麵有人！而且，很可能已經發現了他們！

“全體最高戒備！”林奇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看來，這頓大餐，不是那麼好吃的了。菲菲，準備好傢夥，咱們可能得先跟‘船主’打個‘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