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肆虐了整整十五天後,終於顯露出一絲疲態,雖然依舊淅淅瀝瀝,但勢頭已大不如前。
洪水水位穩定在了一個新的高度,將江城更多低矮的建築徹底吞冇,而江城中心區傳來的槍聲和爆炸聲,在這雨勢漸弱的背景下,反而變得更加清晰、密集,如同垂死野獸最後的瘋狂嘶吼。
“興業大廈”頂樓的瞭望哨內,林奇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遠處那片如同沸騰鍋粥般的水域。
通過高倍鏡,他能看到不同勢力的船隻像冇頭蒼蠅一樣互相追逐、碰撞、開火,水麵上漂浮著燃燒的殘骸和模糊的雜物,甚至偶爾能看到落水者掙紮的身影。
“打!使勁打!”林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沈依晴和柳菲菲說道:“聽這動靜,‘警隊幫’估計是油儘燈枯了,‘四海幫’和‘碼頭工會’也殺紅了眼,開始內訌搶地盤了。好!好得很!這鷸蚌相爭,該咱們這漁翁出場撿便宜了!”
沈依晴在地圖上標出最新的交火區域,冷靜分析:“根據槍聲密度和船隻移動軌跡判斷,主要戰事集中在原市中心廣場周邊水域。‘警隊幫’殘部可能龜縮在金融中心大樓頂層負隅頑抗。‘四海幫’和‘碼頭工會’為爭奪核心區域控製權,已在廣場東南側發生激烈交火,雙方損失都不小。目前是介入的最佳時機,各方均已筋疲力儘。”
“冇錯!”林奇用力一拍欄杆,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現在不去搶,等他們分出勝負,或者緩過氣來,就晚了!老子不僅要搶物資,還要搶人!搶地盤!搶船!
實行‘三光’政策!”
他立刻下達作戰命令,語速快如爆豆:
“全體都有!終極戰備!‘奇蹟號’、一號、二號衝鋒艇全部出動!目標:江城中心戰區邊緣!”
“行動綱領:趁火打劫,渾水摸魚!專挑軟柿子捏,撿現成便宜!遇到大股敵人立刻撤退,遇到小股潰兵或傷員,能給老子抓回來當苦力的,絕不放過!遇到無主的好船,能拖走的絕不留下!遇到有價值的據點,能占的就插上咱們的旗!”
“具體分工:”
“柳菲菲,你帶第一突擊組,配備最強火力,乘一號艇,負責正麵威懾和火力清掃,遇到抵抗,給老子往死裡打!”
“黑魚,帶第二抓捕組,乘二號艇,負責
‘抓俘虜’、收容有價值的傷員、搬運繳獲物資!眼睛放亮點,有點技術的比如會修船、會看病的優先抓!”
“老子坐鎮‘奇蹟號’,沈依晴指揮調度,何嘉怡醫療支援,作為指揮和支援平台,隨時策應!”
“蘇芊芊、米小允帶著剩餘人員留守大廈,最高警戒,看好家!”
“記住原則:快、準、狠!撈一把就走!絕不糾纏!出發!”
“是!”眾人轟然應諾,戰意高昂。很快,三艘船隻如同離弦之箭,衝出“興業大廈”的水域,朝著烽煙四起的江城中心區疾馳而去。
越靠近戰區,景象越是觸目驚心,水麵上漂浮著各種垃圾、破損的傢俱、甚至還有泡得發白的屍體。燒焦的船殼冒著黑煙,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焦糊的混合氣味。零星的槍聲、爆炸聲、哭喊聲從不同方向傳來,顯示著戰鬥的殘酷和混亂。
林奇指揮船隊,謹慎地沿著戰區邊緣遊弋,如同盤旋的禿鷲,尋找著下手的目標。
第一個目標很快出現,一艘冒著黑煙、半傾覆的“四海幫”改裝漁船旁,幾個落水的傷兵正在掙紮呼救,旁邊還漂著幾個散落的物資箱。
“黑魚!上!抓活的!撈箱子!”林奇下令。
二號艇迅速靠上去,黑魚等人如狼似虎地將三個奄奄一息的“四海幫”傷兵拖上船,順便搜走了他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又將漂著的箱子打撈上來,打開一看,是些罐頭和藥品,收穫不大,但開了個好頭。
繼續前進,又發現一艘被遺棄的“碼頭工會”小型巡邏艇,船上空無一人,但引擎似乎還能發動。
“媽的,這破船還行!拖走!”林奇大手一揮:“奇蹟號”拋出纜繩,將這艘戰利品拖在身後。
這時,前方傳來密集槍聲,柳菲菲的一號艇發回報告:發現兩股小規模勢力似乎是“四海幫”和“碼頭工會”的外圍小隊正在為一棟露出水麵的樓頂控製權交火,雙方各有七八人,打得難解難分。
“好機會!”林奇眼睛一亮:“菲菲!給我狠狠地打!把他們全攆跑!黑魚,準備搶灘登陸,占住那個樓頂!”
“收到!”柳菲菲得令,一號艇猛然加速,通用機槍噴出火舌,對著交火區域就是一通猛掃!正在鏖戰的雙方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凶猛火力打懵了,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撂倒了好幾個,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跳船逃命。
黑魚的二號艇趁機靠上建築樓頂,隊員們迅速登頂,清理了殘敵,又抓了兩個俘虜,插上了一麵臨時用紅布做的簡易旗幟,林奇惡趣味地稱之為“血色風帆”,宣佈此地易主!雖然這據點冇啥大用,但象征意義重大——這是林奇團隊在江城中心區插下的第一顆釘子!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林奇船隊如同貪婪的掠食者,在戰區邊緣瘋狂“掃貨”。
遇到一股“警隊幫”的潰兵十幾人,丟盔棄甲的,連人帶船全部被“接收”,從中居然發現了兩個技術兵,一個會修無線電,一個懂機械!
撞見“四海幫”正在搬運一個倉庫的物資,趁其不備,火力驅散,搶走大半主要是糧食和燃油!
發現一艘“碼頭工會”的中型運輸船因故障拋錨,船員正在搶修,直接武力逼降,連船帶貨一併笑納!
甚至還在一個激戰過後的水麵上,撈起了好幾具穿著不同勢力服裝的屍體,搜颳了他們身上的武器、彈藥和私人物品,林奇稱之為“打掃戰場”。
林奇坐鎮“奇蹟號”,不斷根據沈依晴的情報分析和前線彙報,調整策略,指揮若定。他充分貫徹了“欺軟怕硬”的原則,專挑那些疲憊、弱小、混亂的目標下手,一旦發現有大股敵軍或硬茬子,立刻下令遠遁,絕不硬拚。這種“海盜式”的戰術,效率極高,風險極低。
收穫遠遠超出預期!等到夕陽西下,雨終於停了,天色漸暗時,林奇的“艦隊”已經變得浩浩蕩蕩:
主艦“奇蹟號”滿載著戰利品,後麵跟著繳獲的中型運輸船兩艘、小型巡邏艇2艘、改裝漁船數艘,其中有兩艘受損較重需要拖行,船上還有好幾十號俘虜。
整個船隊吃水很深,行駛緩慢,但卻洋溢著一種“豐收”的喜悅和俘虜們的惶恐不安。
“哈哈哈!發財了!這次真他媽發大了!”林奇站在“奇蹟號”船頭,看著身後這支“龐大”的船隊,誌得意滿,放聲大笑:“看看!這就是趁火打劫的藝術!這就是亂世生存的智慧!”
沈依晴在一旁提醒:“船長,收穫巨大,但隱患也多。新增人員成分複雜,忠誠度無法保證;船隻增多,機動性下降,容易成為目標;新增據點難以有效防禦。需要儘快返回,進行整編消化。”
“放心!老子心裡有數!”林奇大手一揮:“回航!打道回府!回去再慢慢收拾這群新來的!是龍得給老子盤著,是虎得給老子臥著!”
龐大的船隊緩緩調頭,朝著“興業大廈”方向駛去。夕陽的餘暉灑在江麵上,映照著這支滿載而歸、卻也暗流湧動的隊伍。江城中心區的槍聲依舊零星響起,但暫時已經與林奇無關了,他成功地在這場混戰中,攫取到了最大的一塊蛋糕。
沈依晴在日誌上記錄:“……趁江城三方勢力混戰筋疲力儘之際,果斷出擊,實施‘掠地、奪船、搶人’策略,戰果輝煌。然收穫與風險並存,新增大量人口與物資,管理難度與安全隱患激增。
船長戰術運用得當,然後續整合工作至關重要。江城格局經此一役,已徹底顛覆,我方勢力急劇膨脹,已成江城不可忽視的勢力之一。然而福兮禍所伏,需極度謹慎,步步為營。”
“興業大廈”的輪廓在望,林奇知道,帶著這麼多“戰利品”回去,目前真正的問題是如何消化吸收,如何鞏固勢力,如何應對可能到來的反撲。
但他的臉上,卻充滿了自信和期待,亂世之中,實力纔是硬道理,而現在,他林奇,已經有了在江城這塊棋盤上,落子爭霸的初步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