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載著從“碼頭工會”倉庫搶來的糧食和燃油,“奇蹟號”劈波斬浪,正朝著興業大廈返航。
船上的氣氛輕鬆愉快,這次“趁火打劫”行動乾淨利落,收穫頗豐,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豐收的喜悅。林奇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用新搞到的麪粉讓蘇芊芊蒸點饅頭改善夥食了。
然而,這喜悅的氣氛,在距離興業大廈還有一海裡多的時候,被柳菲菲一聲尖銳的驚呼徹底打破!
“船長!不對勁!大廈那邊有火光!還有槍聲!”
林奇心裡“咯噔”一下,一個箭步衝到駕駛室前窗,搶過望遠鏡,雨幕朦朧,但是興業大廈方向那幾點閃爍的火光,以及隱約傳來的、絕非己方製式武器的零落槍聲,像冰錐一樣刺入他的眼中和耳中!
“操!家被偷了?”林奇的臉瞬間由興奮的潮紅轉為暴怒的鐵青,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帶著主力在外“狩獵”,居然有不開眼的雜碎敢摸他的老窩?這簡直是在他林閻王頭上動土!
“全速前進!所有人員戰鬥準備!子彈上膛!手榴彈打開保險!”林奇的怒吼壓過了風雨和引擎的咆哮,帶著瘮人的殺意:“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些活膩味的王八蛋!”
“奇蹟號”的引擎發出沉悶的嘶吼,速度瞬間提到極限,像一頭被激怒的鋼鐵巨獸,蠻橫地撞開波浪,直撲興業大廈。
船上的氣氛驟變,剛纔的輕鬆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殺氣和臨戰的緊繃,柳菲菲、黑魚等人迅速檢查槍械,臉上隻剩下冰冷的戰意。
沈依晴緊盯著大廈方向,快速分析:“槍聲稀疏,火光集中在五樓、六樓我們生活區的位置!偷襲者人數應該不多,但已經侵入內部!蘇芊芊她們應該還在抵抗!”
“不管是誰,今天一個都彆想活著離開!”林奇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中凶光畢露:“黑魚!帶你的人,乘衝鋒艇先靠過去!摸清情況,堵住可能的水路退路!等老子主船到了,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明白!”黑魚低吼一聲,立刻帶著包括刀疤臉在內的五名戰鬥隊員,迅速駕駛那艘噪音極小的電動衝鋒艇,如同暗夜中的水鬼,悄無聲息地加速,率先切入雨幕,直插大廈側翼的水域,目的是切斷入侵者可能的水上逃路。
幾分鐘後,“奇蹟號”逼近大廈,景象更加清晰:五樓、六樓多個視窗有火光晃動,槍聲夾雜著嗬斥、打砸和女人的尖叫聲!顯然,留守的蘇芊芊、米小允和少數隊員正在節節抵抗,情況危急!
“船長!看!四樓視窗綁著幾條破木船!看著像是‘鏽錨地’那幫‘水老鼠’的船!”眼尖的柳菲菲指著大廈水線附近喊道。
“鏽錨地?水老鼠?”林奇瞬間想起來了,是盤踞在江城外圍廢墟水域的那夥以打劫、偷竊為生的烏合之眾!之前有打過幾次照麵,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貨色,當時懶得理會,冇想到竟敢趁他主力外出,來端他的老巢!
“媽的!一群找死的臭蟲!正好拿他們祭老子的新槍!”林奇怒極反笑,殺心大起。
“奇蹟號”一個迅猛的漂移甩尾,穩穩橫亙在距離大廈約三十米的水麵,側舷火力完全覆蓋了大廈五樓、六樓的視窗。
“菲菲!機槍壓製!給老子往死裡打!其他人,自由射擊,瞄準有人的視窗!”林奇抄起一把油光鋥亮的九五式突擊步槍,厲聲下令。
“噠噠噠噠——!”柳菲菲手中的通用機槍噴出熾熱的火舌,彈雨如同金屬風暴般瞬間籠罩了五樓那幾個火光閃爍的視窗!玻璃爆碎,木屑紛飛,裡麵立刻傳來驚恐的慘叫和混亂的咒罵聲。
“砰!砰!砰!”船上的其他隊員,包括何嘉怡,以及剛剛就位的黑魚小組,所有火力同時開火!密集的槍聲徹底撕裂了雨夜的寧靜,打得大廈牆麵碎屑橫飛,水花四濺。
樓內正在瘋狂搶掠的“水老鼠”們徹底被打懵了!他們原本以為偷襲得手,正在興高采烈地搬運物資,哪想到林奇會回來得如此之快,火力還如此凶殘!瞬間就被壓製得抱頭鼠竄,死傷慘重。
“黑魚!帶人上!從側麵視窗突進去!清理殘敵!抓活的!老子要問問是誰給他們的狗膽!”林奇一邊換彈匣,一邊吼道。
“是!兄弟們,跟我上!抓活的!”黑魚大吼一聲,帶著手下,利用飛爪和繩索,敏捷地攀上大廈五樓一個冇有火光的視窗,破窗而入。樓內立刻傳來了更加激烈的近距離交火聲、慘叫聲和“繳槍不殺”的嗬斥聲。
林奇則親自帶著柳菲菲和幾名精銳隊員,把“奇蹟號”停好後,登上了五樓平台,沿著樓梯向上發起強攻。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這群“水老鼠”不過十來人,裝備破爛,隻有幾把老掉牙的獵槍、砍刀、魚叉,戰鬥意誌薄弱,全靠偷襲占了些便宜。麵對林奇這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且怒火中燒的正規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林奇如同殺神一般,手持突擊步槍,見人就掃,毫不留情,一個剛從房間衝出來、舉著砍刀的匪徒,被他一個精準的三連發點射撂倒。另一個躲在角落想放冷槍的,被柳菲菲一顆手雷逼了出來,接著被亂槍打成了篩子。
黑魚小組也從內部肅清,很快控製了局麵。
不到十五分鐘,樓內的槍聲便徹底停息。戰鬥結束。
林奇站在五樓一片狼藉的走廊裡,腳下是幾具匪徒的屍體和散落的他們搜尋出來的物資。蘇芊芊和米小允帶著幾個留守隊員從上層下來,她們頭髮散亂,臉上有煙燻和打鬥的痕跡,但眼神堅毅,緊握著武器。
“船長!你們總算回來了!”蘇芊芊看到林奇,長舒一口氣,隨即愧疚道:“對不起,我們冇守住……”
“不怪你們,對方人多偷襲。”林奇擺了擺手,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沙啞:“兄弟們傷亡如何?”
“小張肩膀被魚叉劃傷了,何護士在處理。其他人都冇事。就是……就是倉庫被他們撬開了,搶走了一些罐頭和……和一箱手槍子彈。”米小允彙報道,語氣中充滿憤懣。
林奇檢查戰場。共擊斃匪徒六人,俘虜四人,包括一個頭目模樣的人,全部被黑魚的人捆得結結實實,跪在走廊裡,己方僅一人輕傷,物資損失了一些,但核心軍火庫完好。
“把這幾個雜種帶下去,分開審!老子要知道他們怎麼摸上來的,還有冇有同黨!”林奇冷冷下令,又對黑魚說:“把他們的破船搜一遍,看看有什麼線索!”
很快,審問和搜查有了結果,這夥人確實是“鏽錨地”的“水老鼠”,頭目外號“泥鰍”。他們之前就盯上了興業大廈這條“肥魚”,但一直忌憚林奇等人的實力。
這次連續的暴雨,他們無法下水打撈物資,又觀察到“奇蹟號”多次離港,猜測林奇主力外出,便壯著膽子,趁夜利用暴雨掩護,劃著小船摸過來,從水下破壞了一處不起眼的窗戶柵欄,潛入大廈進行偷竊。冇想到剛得手,還冇來得及把搶到的大部分物資運上船,就被迅速返回的林奇堵了個正著。
“泥鰍”在“親切”的審問下,哭爹喊娘,賭咒發誓隻有他們這一夥人,冇有其他同黨,純粹是眼紅想來撈一票。
確認了隻是一次偶然的、作死的老鼠偷家行為,而非有預謀的襲擊,林奇心中的石頭落了一半,但怒火更盛。
“媽的!一群不知死活的玩意兒!”林奇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四個俘虜,眼神冰冷:“把搶走的東西給老子原封不動搬回來!少一罐罐頭,老子剁他一根手指頭!”
俘虜們被押下去清點物資,林奇則巡視著被破壞的窗戶和一片狼藉的生活區,臉色陰沉。這次雖然輕鬆解決了,但也暴露了防禦的漏洞。
“記賬的!”他叫來沈依晴:“立刻重新規劃防禦!所有水下和低層可能潛入的點,都給老子加固!增設暗哨和警報裝置!以後老子出門,家裡必須留足守備力量!”
“明白!”沈依晴立刻記錄並開始規劃。
處理完這些事,林奇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依舊滂沱的大雨,和正在被黑魚等人搜查的那幾條破木船,眼神閃爍。
“鏽錨地……水老鼠……”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看來,老子之前對你們太仁慈了。等雨停了,得找個時間,去把你們這窩老鼠,連根端了才行。正好,給新來的兄弟們,練練手,見見血。”
沈依晴在日誌上記錄:“……大本營遭‘鏽錨地’水匪趁虛而入,竊取物資。我方迅速回援,以絕對火力優勢全殲來襲之敵,成功保衛據點。然而暴露出防禦漏洞及留守力量不足之問題。繳獲有限,但震懾宵小,船長意圖秋後算賬,清除周邊隱患。經此一役,內部凝聚力與警惕性皆有所提升。”
雨,依舊下個不停,但是興業大廈內的氣氛已然不同。一場小小的風波,更像是一次實戰演練和警鐘,讓這支剛剛壯大起來的隊伍,變得更加警惕,也更加……嗜血。
林奇知道,在這末世,仁慈即是取死之道,唯有展現出雷霆手段和獠牙,才能讓周圍的豺狼虎豹感到畏懼,為自己爭取生存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