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釣徒 第11章 船長的“待客之道”

甲板農場劫後餘生，雖然損失了幾片葉子，但總的來說整體無礙，反而因為蘇芊芊“含淚”貢獻的有機肥（被蝗蟲嚇出來的），顯得更加油綠。

隻是“油炸蝗蟲”這道菜，暫時被列入了所有人的黑名單中，除了林奇自己偶爾會嚼幾隻當做零嘴。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種田、釣魚、記錄、偶爾開開盲盒的節奏。葉琳的笛聲越來越穩定，甚至能吹些完整的曲子了。

沈依晴的航海日誌裡，農業記錄占比已經超過了航海記錄。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如果忽略掉窗外那依舊無邊無際的渾水。

直到這天下午。

林奇正叼著雪茄，指導蘇芊芊如何給番茄人工授粉（“抖！使勁抖！冇吃飯啊！”），負責瞭望的米小允突然發出一聲緊張的驚呼：

“船！有船過來了！”

所有人心裡頓時一緊，瞬間放下手裡的活，衝到船舷邊。

隻見遠處，一艘比“海風號”小得多、看起來破舊不堪的釣魚艇，正歪歪扭扭地朝著他們駛來。船身上滿是汙漬和撞擊的痕跡，引擎聲嘶啞無力，冒著黑煙。

船上站著幾個人影，衣衫襤褸，瘦骨嶙峋，正拚命地朝著他們揮手，臉上是混合著絕望和最後一絲希望的激動。

“是倖存者！”蘇芊芊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一絲同情。

沈依晴卻立刻皺起了眉頭，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人數……至少五個，都是男性。狀態很差，有攻擊性眼神。”她敏銳地注意到對方船上似乎有反光，像是刀具之類的東西。

何嘉怡也看到了，低聲道：“他們好像有人受傷了。”

林奇早就拿起了他的高倍望遠鏡，眼神冰冷地掃視著那艘破船和上麵的人。他注意到對方雖然是在揮手求救，但船行的方向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侵略性，並非完全失控，更像是在尋找靠幫登船的機會。而且，那幾個人看似虛弱，但是站姿和眼神裡透著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厲。

“全員警戒。”林奇的聲音低沉而果斷，冇有一絲猶豫：“記賬的，護士，帶長笛手進內艙，鎖好門。廚師，內務總管，去拿傢夥。”

“傢夥？”蘇芊芊和米小允一臉茫然。

“消防斧在工具牆左邊！高壓水槍介麵在右舷甲板！撬棍就在你們手邊！什麼都行！”林奇語速極快：“快點！彆磨蹭！”

他語氣裡的嚴厲前所未有，女人們不敢怠慢，立刻照做。沈依晴拉著還有些懵的葉琳，迅速退入客廳，反鎖了艙門。

何嘉怡猶豫了一下，但是看到林奇那冰冷的側臉，也咬牙退入，從醫療箱裡拿出了那把鋒利的手術剪緊緊的握在手裡。

蘇芊芊和米小允則手忙腳亂地找到了消防斧和撬棍，笨拙地握在手裡，心臟怦怦直跳，緊張地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破船。

林奇則慢悠悠地走回駕駛室，並冇有加速逃離，反而調整航向，讓“海風號”以側舷對著那艘破船。同時，他拿起了擴音喇叭。

那艘破船已經靠得很近了，甚至能夠看清對方臉上貪婪和瘋狂的表情。他們看到了甲板上綠油油的菜苗，看到了乾淨整潔的遊艇，看到了隻有兩個拿著武器、明顯外行的女人站在甲板上……

一個像是頭目的光頭男人，臉上有一道疤，嘶啞著嗓子喊道：“兄弟！行行好！給點吃的喝的！我們快不行了！”

林奇舉起喇叭，聲音透過電流，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

“行啊……想要什麼？”

光頭男人一愣，似乎冇想到對方這麼“上道”，立刻喊道：“食物！水！藥！還有……讓我們上船！我們的船快沉了！”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嚷嚷，眼神卻不斷的瞟向“海風號”的甲板和艙門，手裡的砍刀和鐵棍微微抬起。

林奇笑了：“上船？可以啊。”

對方臉上瞬間露出狂喜！

但林奇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如墜冰窟：

“按我這的規矩來。想上船，先付‘船費’。”

“看你們這窮酸樣，估計也冇什麼物資。這樣吧，把你們那破船上的引擎拆下來，扔過來當抵押。然後，所有人脫光了，讓我的人檢查有冇有武器傷病。最後，簽個賣身契，以後船上所有臟活累活危險活都歸你們乾，每天領固定口糧，乾不好就扔下去餵魚。”

“怎麼樣？很公平吧？”

林奇的聲音慢條斯理，卻帶著極強的侮辱性和毫不掩飾的掌控欲。

破船上的人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光頭男人的眼神徹底陰冷了下來，他知道，對方看穿了他們的意圖，而且根本不怕他們。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光頭咒罵一聲，猛地一揮手：“靠上去！搶了他們的船！”

破船轟鳴著，加速朝“海風號”撞來！顯然是想強行靠幫登船！

蘇芊芊和米小允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往後縮。

駕駛室裡，林奇眼神一寒，猛地一推操縱桿！“海風號”強大的引擎瞬間爆發，船身靈活地向一側避開，同時船尾掀起波浪，狠狠的拍向那艘破舊的小艇！

小艇被浪打得劇烈搖晃，差點側翻，上麵的人東倒西歪。

還冇等他們穩住，林奇已經操控著“海風號”繞了回來，船頭對準了他們。

“最後問一遍，”林奇的聲音透過喇叭，冰冷如刀：“引擎，給不給？”

光頭男人死死抓住欄杆，眼神怨毒，咆哮道：“給你媽！兄弟們！準備……”

他話還冇說完，林奇突然按下了一個按鈕。

咻——！

一道高壓水柱猛地從“海風號”右舷的一個噴口射出！這是遊艇自帶的反海盜沖洗係統，原本是用來沖洗甲板或驅趕好奇的海豚的，此刻卻成了武器！

冰冷強勁的水柱如同重錘一樣，狠狠的撞在光頭男人和他身邊的同夥身上！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就將他們衝倒在地，慘叫連連，手裡的武器也脫手飛了出去！

小艇上頓時一片混亂。

林奇操控著水柱，挨個“點名”，把他們衝得在甲板上滾做一團，毫無還手之力。

“引擎！引擎還要不要？”林奇一邊沖刷，一邊還用喇叭問。

“停……停手！我們錯了！給……我們給！”光頭男人被水衝得睜不開眼，嗆了水，終於崩潰地大喊求饒。他們本以為對方是肥羊，冇想到撞上了鋼板！這艘船太先進了，船上的人也太狠了！

林奇關掉水槍。

破船上的人如同死狗一樣癱在甲板上，咳嗽，喘息，滿臉驚恐。

“拆。”林奇隻說了一個字。

在高壓水槍和“海風號”龐大船體的威懾下，那幾個男人隻能屈辱地、費力地拆下自己船上那台本來就要報廢的引擎，噗通一聲扔進水裡。

“現在，滾……”林奇冷冷道：“再讓我看見你們靠近，下次噴你們的就不是水了。”

那艘失去動力的破船，隻能絕望地隨著水流慢慢飄遠，上麵的人麵如死灰。在這片汪洋上，失去了動力，幾乎等於宣判了死刑。

“海風號”上，一片寂靜。

蘇芊芊和米小允還緊緊握著消防斧和撬棍，手心裡全是汗，看著那艘遠去的破船，心有餘悸。

艙門打開，沈依晴和何嘉怡走了出來，臉色都有些發白。她們透過窗戶，看到了全過程。

林奇走出駕駛室，臉上冇什麼表情，他走到欄杆邊，看了一眼飄遠的破船，哼了一聲：“窮逼，連像樣的買路財都冇有。”

他轉頭，看著還在發呆的女人們，皺了皺眉：“還愣著乾嘛？收拾東西！把水槍管收好！像什麼樣子！”

女人們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放下武器，收拾現場。

沈依晴走到林奇身邊，低聲道：“船長，這樣……是不是太……”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太什麼？”林奇瞥了她一眼：“你覺得他們剛纔想乾嘛？請我們喝茶？”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依晴歎了口氣：“隻是……”

“隻是覺得我冷血？”林奇嗤笑：“記賬的，記下來。今日擊退武裝劫掠者一次。繳獲：無。損失：無。結論：對不明倖存者保持最高警惕，必要時采取一切手段自衛。”

他拍了拍欄杆，看著遠處變成一個小黑點的破船。

“這世道，早就冇那麼多溫情脈脈了。”

“老子不是菩薩，冇普度眾生的愛好。”

“我的船，隻收留付得起‘船費’，而且守規矩的人。”

他的目光掃過甲板上那些綠油油的菜苗，又掃過五個驚魂未定的女人。

“而你們，”他頓了頓，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丁點：“目前的‘船費’，付得還行。”

“所以，暫時還能在老子船上，好好待著。”

說完，他不再理會她們，又溜達回駕駛室，似乎剛纔那場衝突隻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女人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怕、慶幸，以及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們再次清晰地認識到，這艘船，這個男人，是她們在這末日裡唯一的庇護所。而這裡的規則，雖然略顯殘酷，但是卻非常有效。

沈依晴拿起日誌本，認真地記下了剛纔發生的一切，包括船長的“結論”。

她看著駕駛室裡那個背影，忽然覺得，或許他的冷酷和腹黑，纔是這艘船能一直航行下去的最大保障。

隻是，那種被覬覦、被威脅的感覺，依舊讓人心底發寒。

這片水域，似乎越來越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