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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焊槍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曹炎額頭的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手中的焊條慢慢熔化，將第二根拇指粗的鋼筋焊死在門框上。他已經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把大門加固了兩層，現在正在加裝第三道橫梁。
“夠結實了吧？”他自言自語，拍了拍冰冷的鐵條。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砸門聲。
“曹炎！曹炎你他媽開門！”
是王胖子的聲音。
曹炎皺了皺眉，放下焊槍，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往下看。王胖子那張肥臉漲得通紅，正拚命拍打一樓防盜門。他身後站著幾個鄰居，全都麵色蒼白，有人身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曹炎冇動。
“開門啊！”王胖子使勁踹了一腳防盜門，“出大事了！醫院那幫人跑出來了，咬人！跟瘋狗一樣！我老婆……我老婆她……”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曹炎的目光掃過樓下的人群。除了王胖子，還有三樓的老李夫婦，四樓那對年輕情侶，以及平日裡喜歡在樓下跳廣場舞的幾個大媽。總共十來個人，全都驚魂未定，有人還在發抖。
“曹炎！”王胖子又喊了一聲，“你他媽不是有鋼筋嗎？借我們用點！我們把門堵上！”
曹炎沉默了幾秒，轉身走下樓。
打開一樓防盜門的瞬間，王胖子就像一頭受驚的野豬一樣衝了進來，差點把曹炎撞倒。其他人也蜂擁而入，擠進狹小的樓道。
“關門！快關門！”三樓的老李大吼。
曹炎伸手攔住就要把門關上的王胖子，盯著他的眼睛問：“外麵什麼情況？”
“喪屍！他媽的喪屍！”王胖子的眼中滿是恐懼，“電視裡說的都是真的，醫院那幫人全變異了，見人就咬……我老婆她……她被抓了一下，然後也……”
他冇說完，但曹炎已經明白了。
“你老婆呢？”
王胖子嘴唇哆嗦著，指向外麵:“我……我把她鎖在家裡了……”
曹炎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一把將王胖子推開，用力帶上了防盜門。就在門鎖釦上的瞬間，“砰”的一聲巨響從門外傳來，整扇鐵門都在劇烈震動。
所有人都被嚇得往後一縮。
“什麼東西？”四樓的女友尖叫起來。
曹炎冇說話，他貼近門上的貓眼往外看。
隻一眼，他的呼吸就停滯了。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或者說曾經是一個女人。她的左半邊臉已經腐爛，露出森森白骨，眼珠子渾濁發白，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血紅的牙齦。她正用雙手瘋狂地抓撓著鐵門，指甲蓋全部翻起，指尖露出白骨，在鐵門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曹炎後退一步，深吸了口氣。
“是你老婆。”他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變異了？”四樓的小夥子聲音發抖，“電視上說被咬傷或者抓傷的人都會變異，是真的？不是謠言？”
曹炎冇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不需要回答。
門外傳來更多的腳步聲，雜亂而沉重，像是一群野獸在奔跑。然後,“砰、砰、砰”的撞擊聲此起彼伏地響起，整扇防盜門像是被攻城錘在撞擊，鐵皮開始向內凹陷。
“他們……他們進來了！”一個大媽尖叫起來。
“閉嘴！”曹炎低喝一聲，“這扇門撐不了多久。”
所有人都慌了。有人想往樓上跑，有人想去廚房找武器，還有人掏出手機想打電話——但信號早就斷了。
曹炎轉身看了一眼樓道裡這群人，又看了一眼在防盜門外瘋狂撞擊的喪屍群，知道情況已經徹底失控。
他本來隻想自己活下來。
但現在，這些人都湧進了他的樓裡。
“聽我說。”曹炎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莫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一樓有地下室，裡麵有我之前搬進去的物資。要活命的，跟我走。”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王胖子。
“但不守規矩的人，我會親手丟出去。”
說完，他轉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門，身後傳來鐵門被撞破的巨響——第一層防盜，已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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