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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深夜十一點，樓道裡的聲控燈忽明忽暗。
曹炎靠在門後，聽著樓上的動靜。敲門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王胖子的喊聲：“救命！開門啊！有喪屍——”
聲音從三樓傳下來，帶著哭腔。
曹炎眉頭一皺。這傻逼，大半夜喊這麼大聲，是怕喪屍不知道這有人？
他湊到貓眼上往外看，樓道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但樓下的聲控燈亮了，緊接著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至少有七八個。
“操。”
曹炎後退兩步，抓起茶幾上的手電筒，往門外照去。
燈光掃過走廊，他看見三隻喪屍正順著樓梯往上爬。它們肢體僵硬，但動作出奇地一致，像是被什麼聲音吸引過來的。
緊接著，樓下的防盜門傳來一聲巨響。
砰！
王胖子在砸門。
“開門！求求你了！讓我進去！”
曹炎冇動。他盯著門縫，看見防盜門上的鋼條在劇烈震顫。王胖子起碼有兩百斤，這一下下撞得整扇門都在顫抖。
砰！砰！砰！
撞擊聲越來越急，門框上的水泥塊簌簌往下掉。
突然，一聲金屬撕裂的刺響傳來。
曹炎藉著燈光看去，門上的鋼條已經彎了。
他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速運轉。
這扇門是他花了兩千塊找人裝的特製防盜門，號稱能抗住一百斤的衝擊。但按照王胖子這撞法，最多再撐十分鐘。
要是讓喪屍進了單元樓，這棟樓裡剩下的活人，一個都跑不掉。
更重要的是，他好不容易收集的食物和水，全在這個房間裡。
曹炎轉身走向牆角，那裡靠著一把消防斧。這是他在物業辦公室裡翻到的，斧刃有些鈍，但重量足夠，比鋼管好用得多。
他掂了掂斧頭，然後又看了一眼門。
鋼條又彎了一截，能看見王胖子肥胖的手指已經擠進門縫，指甲都摳出血了。
“讓我進去！求你了！我不想死——”
曹炎冇理他，走到門後，單手把鎖擰開。
門外瞬間安靜了。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推門，但門隻開了一條縫，就被曹炎用腳頂住。
“你他媽——”王胖子急了，肥臉擠在門縫裡，眼睛都紅了。
曹炎冇給他說話的機會，手起斧落。
哢嚓！
第一隻撲上來的喪屍，腦袋被斜著劈開，黑血濺了王胖子一臉。
曹炎冇停，轉身又是一斧。
第二隻喪屍的脖子被砍斷，頭歪向一邊，身體還往前衝了兩步才倒下。
第三隻喪屍已經撲到王胖子身後，張著嘴就要咬下去。
曹炎一腳踹開防盜門，斧頭掄圓了砍下去。
噗！
斧刃深深嵌進喪屍的太陽穴，它僵在原地，然後直挺挺倒下。
王胖子趁機擠過門縫，連滾帶爬往屋裡鑽。
但他身子太胖，門縫太小，卡在了一半。
“快拉我一把！”他朝曹炎伸手。
曹炎冷眼看著，一腳踹在他肥碩的屁股上。
“現在想進？晚了。”
王胖子被踹得往前一蹌，摔在地上。他回頭想罵，但看見曹炎手裡的斧頭還滴著血，又把話嚥了回去。
“你、你什麼意思？”他聲音發顫。
曹炎冇答話，反手把防盜門關上。門鎖已經壞了，他隻能搬來客廳的茶幾抵在門後。
做完這一切，他纔有空打量王胖子。
這個平時在小區裡耀武揚威的胖子，此刻渾身都是血和灰塵，臉上掛著淚痕和鼻涕，狼狽得像條狗。
“你他媽真不讓我進去？”王胖子站起來，語氣開始橫了，“你知道我認識誰嗎？道上的龍哥——”
曹炎舉起斧頭，對準他的臉。
王胖子立刻閉嘴。
“第一，我不認識什麼龍哥。”曹炎的聲音很平靜，“第二，你剛纔喊那麼大聲，整個小區的喪屍都知道這有人了。第三——”
他頓了頓，指著門口那幾道彎折的鋼條。
“我的門是你撞壞的，這筆賬，我還冇跟你算。”
王胖子張了張嘴，但看著曹炎手上的斧頭，最終還是冇敢發作。
就在這時，樓道裡又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
起碼有十幾隻喪屍，正在往這層樓爬。
曹炎轉頭看向門縫，防盜門雖然壞了，但鋼條間的縫隙還能看見外麵的情況。
黑暗中，無數雙慘白的手在晃動。
他的手機亮了，是剛纔從王胖子身上搜出來的，隻剩百分之二十的電。
螢幕上彈出一條簡訊：
“明天淩晨四點，政府會在城西設立安全區，帶好物資，過時不候。”
曹炎盯著這條簡訊，眼神微變。
然後他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砰！
防盜門劇烈震顫，鋼條又彎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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